另一边,阳光已褪去了初升时的青涩与温柔,变得明亮而有力,透过细小门缝窗缝努力地挤了进来,睡得正香的白秋梨似乎感觉到了亮光,双眼微微睁开,从门缝透进来的阳光,形成了一道狭长而笔直的光束,在昏暗的室内地面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条,给原本有些沉闷的室内带来了生机与活力,想到昨晚的宁辞,白秋梨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
躺了好一会,白秋梨准备起床,就看到了床边的纸条:小梨,我去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方法-阿瑜。阿瑜这是去县里了?怎么不叫我?她突然想到早上好像有人叫她,她醒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下了。好吧!是自己的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小梨,小榆,快开门!”
白秋梨赶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小跑着去开门。门一打开,白秋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说:“哎哟,可累死我了。”
白秋梨笑着倒了杯水递过去,问道:“姐,你这么着急找我啥事呀?”
白秋枫喝了口水,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宋大丫今天出嫁!我们去看热闹去!小榆呢?一起去!”
白秋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热闹啊!她最喜欢了!更何况是害她的人的热闹,“阿瑜去县里了。”
“去县里?你怎么没一起?你俩不是影形不离吗?”白秋枫打趣道。
“哈哈哈哈,你这会才起床吗?吃早饭了没?”
“没,等我很快!”白秋梨匆匆忙忙的洗漱、吃早饭,没一会的功夫,“走!”
看得白秋枫是目瞪口呆,果然啊,看热闹是女人的天性!“嘻嘻,走!”然后两人一起往宋家走去。
两人到了宋家,只见门口围满了人,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叶瘸子穿着半新,没有打补丁的衣服,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的站在门口迎接新娘,这可是花了大价钱娶来的黄花闺女,一想到这,叶瘸子笑容更加灿烂了。
反观宋大丫,穿着一份破旧的衣服,衣服上好有几个补丁,脸上也没有半点喜气,反倒是一脸的愁容。
“哟,这就是要嫁给瘸子老头的宋大丫啊。”
“作孽啊!这宋大丫以后的日子咋过啊?”
“作什么孽!这宋大丫这么恶毒,留在队里你不怕吗?”
“可不是嘛!要我说就是活该!没送去农场改造真是可惜!”
“嫁给叶瘸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算了算了。”
“”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着,声音虽小,却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里,引来一阵议论。
迎亲队伍里有不少是队里人亲戚,听到这些话,纷纷打探,两方交头接耳,时不时的惊呼一声,引得那些不明所以的人更好奇了。
宋老二在一旁赔着笑脸,不停地招呼着迎亲的队伍。
白秋梨和白秋枫挤到前面,白秋枫扯着嗓子说:“哟,大丫这可是要嫁入好人家咯。”这话里满是嘲讽。
宋大丫看到她们,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这时,迎亲队伍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了出来,指着宋老二质问:“我说亲家公,咱之前可说好了有丰厚嫁妆,咋这新娘子穿得破破烂烂,嫁妆也不见踪影?你这不是诓人吗!”
宋老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强装镇定道:“哎呀,家里突然出了点状况,嫁妆的事往后缓缓,以后肯定补上。”
那汉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你这不是耍我们吗!之前可是说的好好的,没有嫁妆,这亲不结了!赔钱!”
周围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叶瘸子也急了,赶紧上前拉着那汉子,陪着笑脸说:“兄弟,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我可指望着这黄花大闺女给我生个儿子呢!”
“你啊你!花了那么多钱,娶了这么个新娘,还没嫁妆,这不是惹人笑话吗?!”那汉子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叶瘸子,就是一顿输出。
“会有的,会有的。”叶瘸子在旁边陪着笑脸,他可是等着洞房花烛呢!可不能因为这事吹了!
“那不管你了!”那汉子神情无奈,也没阻拦了。
白秋梨和白秋枫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白秋枫幸灾乐祸地说:“这宋老二这下可闹大咯,看他怎么收场。”
宋大丫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只见宋大丫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她“哎哟”一声捂住肚子。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宋老二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那汉子反应过来,瞪大双眼吼道:“好啊,你们竟敢骗我们,这新娘子怕是肚子里有了别人的种!这亲说什么也不能结了,赔钱!”
叶瘸子也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宋老二一家破口大骂。宋大丫哭着瘫倒在地,嘴里喊着:“爹,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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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二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各位,再给个机会,嫁妆我一定补上。”那汉子冷哼一声:“谁稀罕你的破嫁妆,今天必须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周围人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白秋梨和白秋枫相视一笑,觉得这热闹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就在宋老二一家焦头烂额时,大队长闻讯赶来,看着眼前场景,眼前一黑恨不得晕了过去!
“宋老二!这是怎么回事!”大队长火冒三丈,这宋大丫真出了这等丑事,上河大队名声都要臭了!先进大队也别想了!
“我……这……”宋老二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宋大丫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眼里仿佛再也看不到亮光。
“大姐!大姐!呜呜呜……”这时,宋二丫跑出来了,哭着喊着要扶宋大丫起来,可是面黄肌瘦的她,哪有力气!
“二丫,你快回去,不要出来,回去看着三丫四丫,快去!”宋大丫推了宋二丫一把。
“呜呜……大队长,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大姐!我大姐这是被我爹拿去抵债了!”宋二丫非但没有回去,反而跪在了大队长面前,磕着头哀求道。
听到这话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宋老二,眼神里满是谴责。
“天杀的!这当得什么爹!”
“作孽啊!作孽啊!”
“没见过这样当爹的人!”
“宋大丫太可怜了!”
宋老二被看得低下头,不敢与众人对视。
大队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老二骂道:“你这个糊涂蛋,干的这叫什么事!把闺女当什么了!”
迎亲队伍那边更是不依不饶,坚决要求赔钱。宋老二哭丧着脸,哪有钱赔啊,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白秋梨和白秋枫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心中感慨不已。白秋枫小声说:“这宋老二真是自作自受,可怜了宋大丫和宋二丫。”
大队长感觉头都在隐隐作痛,真想丢下不管,但职责所在,没办法!他逼着宋老二把家里的钱全掏出来,有多少算多少,赔给叶瘸子,好声好气的商量剩下的赔偿等分粮的时候再赔。
叶瘸子见这家里穷得叮当响,不够也没办法,气不过踢了宋老二几脚,带着迎亲队伍走了。
“好了!宋老二,你快说这人是谁!”见洗下河大队的人总算走了,大队长逼问。
“这……”宋老二还是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
大队长见状,也不管他说不说,叫人把宋老二和宋大丫押去村委。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一场闹剧这才结束,白秋梨和白秋枫往回走的路上,感慨万分,还好自己重生在相亲相爱的白家,要真换做宋大丫,自己也未必能比宋大丫做的更好,不过她宁愿选择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