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
林峰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正想挂断,那边已经开口了。
“林老板是吧?我是张哥介绍来的。”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江湖气,“听说您最近手头宽裕,我们这边有个项目,投资五十万,半年回本,利润对半分。”
“什么项目?”
“电话里说不方便,要不晚上找个地方见面聊?”
林峰心里一紧。这种开场白他在电视剧里见过太多次,没什么好事。
“不了,最近比较忙。”他直接挂断。
刚放下手机,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金光。那双眼睛又有反应了。
这段时间林峰已经摸清了规律,每当周围出现古董或者有价值的东西时,他的视野就会发生变化。通过那层金色的光晕,他能看到物品内部的结构,材质,甚至能判断出年代和真伪。
但这次不一样。金光不是来自某件物品,而是直接在视野中央形成了一行字:
【警告:已被三股势力列为目标,请注意人身安全】
林峰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了两天了。车里有人,但看不清面孔。
“操。”林峰低声骂了句。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钱来得太快也不全是好事。这才几个月,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正想着要不要报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座机号码。
“您好,请问是林峰先生吗?”对方是个女声,听起来很正式,“我是《华夏鉴宝》栏目组的工作人员,我们节目下周会在您所在的城市录制,想邀请您作为观众参加。”
林峰愣了下。《华夏鉴宝》他知道,电视上经常播,就是那种请专家给老百姓鉴定古董的节目。
“为什么找我?”
“是这样的,我们在业内打听到您最近在收藏圈很活跃,而且眼力不错。”女声解释道,“我们希望能邀请一些真正懂行的观众,让节目更有看点。当然,只是作为普通观众参加,不需要您做什么。”
林峰想了想,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也无妨。
“行,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那行金色的字又出现了:
【任务触发:参加鉴宝节目】
林峰苦笑。这双眼睛不但能看古董,还能发布任务,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录制现场设在市中心的大酒店会议厅。
林峰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来参加节目的人五花八门,有抱着瓷器的老头,有提着木盒的中年人,还有几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在直播。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在《华夏鉴宝》的录制现场。”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对着镜头说,“待会儿看看能不能拍到专家打眼的场面,给大家整点节目效果。”
林峰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舞台上已经布置好了,三个鉴定台一字排开,每个台后面坐着一位专家。中间那位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气质儒雅,胸前的名牌写着“陈国华”。林峰认得这个名字,国内知名的陶瓷鉴定专家,出过好几本专着。
左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叫王雅琴,主攻玉器。右边是个年轻点的男专家,叫赵明,据说擅长书画。
“各位来宾,节目马上开始。”主持人是个穿旗袍的女孩,笑容职业,“请大家保持安静,有需要鉴定的藏品,请按照工作人员的安排依次上台。”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青花碗。
“专家您看看,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说是明代的。”
陈国华接过碗,翻来复去看了几分钟,摇摇头。
“这个是现代仿品,你看这釉色,过于鲜艳,明代的青花不是这个色调。而且底部的款识也不对,明代官窑的款识笔画要更细腻。”
中年男人脸色一垮,但也没多说什么,拿着碗下台了。
接下来几个也都是膺品。有个老太太拿来的玉镯,被王雅琴鉴定为塑料染色的;一个年轻人的字画,被赵明一眼看出是计算机打印的。
观众席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这些人也太傻了吧,这么明显的假货也拿来。”
“就是,浪费时间。”
林峰没说话,他的眼睛一直在扫描台上的物品。确实都是假的,而且假得很粗糙。但他注意到,有几件东西虽然被鉴定为假,实际上却是真品。只不过因为保存不当,或者后期修复过,导致专家判断失误。
不过他没打算站出来说什么。这种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走上台,手里抱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
“专家,您帮我看看这个。”他打开布,露出一个粉彩观音瓶,大概三十厘迈克尔,瓶身绘着观音象,色彩艳丽。
陈国华眼睛一亮,接过瓶子仔细端详。
“这个器型不错,纹饰也很精美。”他拿起放大镜,凑近瓶口看了看,“但是…”
“但是什么?”年轻人紧张地问。
“这是现代仿品。”陈国华放下瓶子,“你看这釉面,太光滑了,真正的康熙粉彩经过几百年,釉面会有自然的磨损和包浆。而且这个观音象的画法也不对,康熙时期的人物画更注重线条,不会这么浓墨重彩。”
“不可能!”年轻人急了,“这是我爸花了二十万买的,卖家说是康熙官窑的!”
“那你爸被骗了。”陈国华语气平淡,“这种仿品市场上很多,成本不过几千块。”
“我不信!”年轻人的声音提高了,“您再仔细看看,这绝对是真的!”
台下开始有人笑。
“又是个被骗的冤大头。”
“二十万买个假货,够惨的。”
年轻人脸涨得通红,抱着瓶子不肯下台。主持人有些尴尬,想上前劝他离开。
就在这时,林峰的眼睛又有了反应。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那个观音瓶,然后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瓶子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涂层,几乎察觉不到。但通过这层涂层,里面的釉色完全不同——那是真正的康熙粉彩的色泽,温润内敛,带着岁月的痕迹。
有人在真品外面涂了层假釉,伪装成膺品。
林峰皱眉。这种操作他第一次见,但目的很明显——以真乱假,让人误以为是假货,然后低价收购。
“等等。”他站起来,走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