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峰。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主持人问。
林峰走上台,指着观音瓶说:“这东西是真的。”
台下一片哗然。陈国华皱起眉头,摘下眼镜擦了擦。
“年轻人,鉴定古董不是儿戏。”他的语气带着不悦,“我从业四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我知道您的资历。”林峰没有退缩,“但这次您确实看走眼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赵明也开口了,语气不善,“你有什么资格质疑陈老的判断?”
林峰没理他,而是对那个年轻人说:“把瓶子给我看看。”
年轻人尤豫了下,还是把瓶子递过来。林峰接过瓶子,用手指轻轻摩挲瓶身。
“你们看这里。”他指着瓶口边缘,“釉面太光滑了,对吧?”
陈国华点头:“所以我才说是仿品。”
“但康熙粉彩的釉面不应该这么均匀。”林峰继续说,“真品的釉面会有细微的起伏,这是当时烧制工艺的特点。而这个瓶子,釉面平整得不自然。”
“这不正说明是现代工艺吗?”王雅琴插话。
“不。”林峰摇头,“这说明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主持人好奇地问。
“酒精和松节油的混合液。”林峰说,“专门用来清洗瓷器表面的污渍。”
他倒了点液体在手帕上,然后轻轻擦拭瓶身。起初没什么变化,但擦了几下后,手帕上开始出现淡淡的颜色。
台下安静下来。
林峰继续擦拭,动作很轻,生怕伤到瓷器本身。随着那层薄薄的涂层被擦去,瓶身的釉色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鲜艳的色彩变得柔和,带着一种时间沉淀的质感。
陈国华站起来,凑近仔细看。
“这…”他的表情变了。
林峰把瓶子递给他:“您再看看。”
陈国华接过瓶子,这次看得更仔细。他拿起放大镜,从瓶口到瓶底,每个细节都不放过。足足看了十分钟,他才放下瓶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我看走眼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确实是康熙官窑的粉彩观音瓶,而且品相极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去,真的假的?”
“专家也会看错?”
“这小伙子什么来头?”
年轻人激动得手都在抖:“真的?真的是真的?”
“是真的。”陈国华点头,然后看向林峰,“不过要不是这位先生,我差点铸成大错。”
他冲林峰拱了拱手:“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林峰。”
“林峰…”陈国华重复了一遍,突然眼睛一亮,“您就是最近在收藏圈很活跃的那位林老板?”
林峰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名,只好点头。
“久仰久仰。”陈国华态度变得更躬敬,“听说您在唐宋官窑方面很有研究,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开始掏手机查林峰的资料,有人在拍照录像。
主持人也反应过来,眼睛发光地看着林峰。这可是大新闻啊,现场打脸专家,而且还是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节目播出后,收视率肯定爆炸。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后台走出来。林峰认得他,是节目的制片人,姓周。
“林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周制片笑得很热情。
林峰跟着他到了后台的休息室。
“林先生,您刚才的表现太精彩了。”周制片给他倒了杯茶,“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是这样的,我们下个月要做一期唐宋官窑专场。”周制片说,“会邀请全国各地的藏家带着藏品来鉴定,但说实话,这个领域太专业了,我们的专家团队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准确。”
林峰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您想让我参加?”
“不只是参加。”周制片压低声音,“我们希望您能作为神秘嘉宾出现。平时不露面,只有当专家团队无法鉴定,或者出现争议的时候,您才出手。怎么样?”
林峰沉默了几秒。这种安排听起来挺有意思,而且他对唐宋官窑确实有兴趣。
“报酬方面…”
“每期二十万。”周制片很干脆,“而且我们保证,绝不会消费您的隐私,所有拍摄都按您的要求来。”
就在林峰尤豫的时候,眼前又出现了那行金色的字:
【任务:接受邀请,参加唐宋官窑专场鉴定】
【奖励:能力提升,可识别更古老的物品】
【提示:此任务将开启新的剧情线】
林峰心里一动。这双眼睛从来没骗过他,既然提示可以接受,那就没什么好尤豫的。
“好,我答应。”
周制片喜出望外,立刻站起来跟他握手:“太好了!具体的合同细节,我们明天再谈。对了,您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电话或者骚扰?”
林峰愣了下:“您怎么知道?”
“我猜的。”周制片叹了口气,“象您这样有天赋又有资金的年轻人,肯定会被各路人盯上。我建议您最近小心点,必要的话可以请个保镖。”
“有这么严重?”
“这个圈子水很深。”周制片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峰心里一沉。看来那双眼睛的警告不是开玩笑的。
走出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峰打了辆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周制片的话。
车子刚开出两个路口,他突然注意到后面有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
是早上看到的那辆商务车。
司机也发现了,紧张地问:“要不要报警?”
“先不用。”林峰盯着后视镜,“正常开,看他们想干什么。”
车子开进小区,林峰落车后,那辆黑色轿车也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都是壮汉。
林峰握紧拳头,准备跑。
“林老板别紧张。”其中一个壮汉举起双手,“我们是周制片安排的保镖,从今天开始负责您的安全。”
林峰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好笑。
看来这个圈子,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