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听说您还想收货?”老客户笑眯眯地说。
“是啊,上次那几件东西我朋友很喜欢,想问问您还有没有类似的。”陈明远装作若无其事。
“有有有。”老客户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这些都是我家里的老东西,您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我接过照片,一张张看过去。黄金瞳给出的信息让我心里有了底——照片上的东西,全是仿品。
“这些东西,您打算卖多少?”我开口问。
老客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剔:“您是?”
“我是陈老板的朋友,帮他掌掌眼。”我淡淡地说。
“哦。”老客户放松了些,“这些东西都是好货,价格嘛,咱们可以商量。”
“好货?”我笑了,“您确定?”
老客户愣了一下:“当然确定,这些都是我家祖传的。”
“祖传的?”我把那个青花瓷瓶拿出来,放在桌上,“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039;祖传&039;的瓷瓶,底部有现代机器加工的痕迹吗?”
老客户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这个。”我又拿出另一件瓷器,“真正的康熙青花,釉色应该是青中带灰,但这件却是纯蓝色,明显是用了现代的化学颜料。”
“你…”老客户站起来,想要辩解。
“别说了。”陈明远冷着脸,“老张,咱们认识三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会拿假货来骗我。”
“我没有!”老客户急了,“这些东西真的是我家祖传的,我怎么知道是假的?”
“是吗?”我冷笑,“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几件仿品的做旧手法完全一样吗?它们明显是出自同一个作坊。”
老客户的脸色彻底白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明远的声音很冷。
老客户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对不起,陈老板,是我鬼迷心窍了。”
原来,这个老客户最近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他听说做古玩生意赚钱,就找了个做仿品的作坊,买了一批假货,想着骗几个冤大头。
“陈老板,我真的是被逼急了。”老客户哭丧着脸,“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陈明远冷笑,“你骗了我八万块,让我怎么放过你?”
“我赔,我一定赔!”老客户连忙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钱还给您。”
“多久?”
“三个月,不,两个月!两个月我一定把钱还上。”
陈明远看向我,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修将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搞定。”
他把那只清代青花瓷瓶放回展示台,瓶身上的裂纹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这活儿比想象中麻烦,那些细如发丝的裂缝需要极其精准的手法,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修复前功尽弃。
“真的修好了?”苏晴凑过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爸找了好几个师傅都说没把握,你居然…”
“运气好。”林修收拾工具,语气平淡。
“什么运气好,明明就是技术厉害。”苏晴拉住他的袖子,“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必须的。”
林修本想拒绝,但苏晴已经拽着他往外走。这姑娘力气大得出奇,他挣了两下没挣脱,索性就随她去了。
餐厅选在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装修考究,一看就不便宜。林修看了眼菜单上的价格,暗自咋舌。一盘青菜能卖到一百八,这年头有钱人的世界他是真不懂。
“随便点,别客气。”苏晴把菜单推过来。
“你点吧,我不挑。”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年轻人走进包厢,为首的男生穿着限量款卫衣,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一看就是家底殷实。
“晴晴,你也在这儿啊。”男生笑着走过来,目光在林修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轻篾,“这位是?”
“我朋友,林修。”苏晴介绍道,“林修,这是赵子轩,我们以前的同学。”
赵子轩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很不舒服。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是圈子里的熟面孔,说话间透着股优越感。
“一起坐吧,反正包厢够大。”苏晴客气地说。
赵子轩也不推辞,带着人在旁边的桌子坐下。他点了瓶82年的拉菲,价格标签还没撕掉,故意摆在显眼的位置。
“听说你最近在玩直播?”赵子轩斜眼看向林修,“做什么内容的?”
“鉴宝。”林修简短地回答。
“哦——”赵子轩拖长了音调,“那行当现在挺火的,不过水也深。很多主播都是装神弄鬼,拿假货当真的忽悠人。”
林修没接话,低头吃菜。
“子轩,你别乱说。”苏晴皱眉,“林修的直播我看过,真材实料。”
“是吗?”赵子轩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翡翠镯子,“那正好,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
镯子通体碧绿,水头很足,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赵子轩把它递到林修面前,脸上带着挑衅的意味。
林修接过镯子,翻看了几秒钟,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看不出来?”赵子轩得意地说,“这可是我从缅甸拍回来的,冰种阳绿,市场价至少八位数。”
“东西是不错。”林修把镯子放下,“但经过特殊处理了。”
“什么?”
“你看这里。”林修指着镯子内侧的一小块局域,“颜色分布不自然,应该是注过胶的。这种工艺短期内看不出问题,但戴久了会渗出化学物质,引起皮肤过敏,严重的会起红疹。”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子轩脸色一沉,冷笑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镯子我找专业机构鉴定过,证书都在。”
“证书也能造假。”林修语气平静,“不信你可以重新检测,用专业设备照射就能看出来。”
“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赵子轩站起身,语气不善,“我看你就是嫉妒,故意编排我。”
“随便你怎么想。”林修继续吃菜,完全不受影响。
苏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为难。她虽然相信林修的技术,但赵子轩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应该不会看走眼才对。
“林修,你会不会搞错了?”她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