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那画啊,五百块。”
“能便宜点吗?”
“最低四百,不能再少了。”
李墨点点头,付了钱,把画取下来。直播间里又开始议论了。
“主播又看上什么了?”
“这画一看就是假的啊。”
“四百块买这个?亏大了吧。”
“坐等打脸系列。”
李墨回到住处,把画平铺在桌上。他拿出小刀,小心翼翼地从画框边缘开始剥离。这幅画是贴皮的,外面一层是假画,里面可能藏着真迹。
随着外层画纸慢慢被揭开,一幅完全不同的画作显露出来。
画面上是几株兰花,笔墨淡雅,构图精妙。右下角有一枚印章,隐约能看出是“板桥”二字。
“郑板桥的兰花图。”
李墨心跳加速。郑板桥是清代着名画家,擅长画竹兰,他的真迹价值不菲。这幅画虽然不大,但保存完好,市场价至少在百万以上。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郑板桥?”
“主播又捡漏了?”
“我不信,肯定是假的。”
“楼上的,你能不能有点新词?”
“嘉年华刷起来!”
一连串的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开,直播间人气直接突破十万。
李墨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就响了。是邢浦头打来的。
“小李,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邢老师,您也在看直播?”
“当然看,我天天蹲你直播间。”邢浦头笑道,“这幅画我看了,确实是郑板桥真迹。你小子,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邢浦头顿了顿,“对了,有人想见见你,方便吗?”
“什么人?”
“几个圈里的朋友,都想认识你这个捡漏小能手。”
李墨想了想:“行,您安排吧。”
挂了电话,直播间里又有人刷屏了。
“主播,去赌石吧!”
“对对对,去赌石!”
“赌石才是真正的捡漏!”
李墨看着这些弹幕,有些尤豫。他对玉石不太了解,虽然系统刚奖励了玉石鉴定技能,但还没实战过。
这时,一个id叫“翡翠王”的用户发了条消息:“主播要是敢去赌石,我刷十个嘉年华。”
十个嘉年华就是三万块。
“我也刷十个!”
“算我一个!”
几个大户纷纷表态。
李墨笑了:“行,那就去试试。”
反正有黄金瞳在,赌石应该不难。
北京最大的翡翠赌石市场在十里河。
李墨打车过去,一路上直播间人数还在疯涨。刚才那场打架的视频被人剪辑后发到了各大平台,配上“古玩主播暴打地痞”的标题,播放量直接破百万。
现在直播间已经有二十多万人在线,弹幕多到根本看不清。
“主播要去赌石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赌石水深,主播小心啊。”
“楼上的,主播连打架都不怕,还怕赌石?”
车子停在十里河市场门口。这里比潘家园大多了,光是赌石档口就有上百家。各种原石堆得到处都是,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像磨盘那么大。
李墨走进市场,黄金瞳自动开启。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另一番景象。那些灰扑扑的石头,有的内部散发着绿光,有的则一片漆黑。光芒越强,说明里面的翡翠品质越好。
“先随便看看。”
他在一家档口停下。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招呼客人。
“小伙子,想买原石?”
“看看。”
“随便挑,这里都是缅甸直接运来的料子。”老板指着一堆石头,“你看这块,皮壳表现不错,开窗位置有点绿,赌涨的概率很大。”
李墨用黄金瞳扫了一眼,那块石头内部一片灰暗,根本没有翡翠。
“这块多少钱?”
“八万。”
“太贵了。”
老板笑了:“赌石就是这样,一刀穷一刀富。你要是不敢赌,可以买些便宜的练练手。”
李墨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科普了。
“赌石就是赌运气。”
“不对,是赌眼力。”
“都不对,是赌钱包。”
“哈哈哈,楼上的说得对。”
李墨走了几家档口,发现大部分原石都是垃圾料,只有极少数内部有翡翠。他正准备继续找,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争吵声。
“这石头明明有绿,你怎么说是废料?”
“我说是废料就是废料,不服你自己切!”
李墨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名牌,手上戴着劳力士。他面前站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正是圈内有名的赌石大师——林国栋。
林国栋在业内很有名气,经手的原石无数,眼光毒辣。
“林大师,您再看看,这块石头我花了十五万买的。”年轻人急了。
林国栋冷哼一声:“十五万?你被骗了。这块石头皮壳做了假,里面全是棉,切开就是废料。”
年轻人脸色发白,显然损失惨重。
李墨走过去,用黄金瞳看了看那块石头。内部确实有大量棉絮,但边角位置有一小块冰种翡翠,虽然不大,但质地极佳。
“这位大师说得不完全对。”
林国栋转过头,打量着李墨:“你是谁?”
“路过的。”李墨指着石头,“这块料子边角有点东西,不算全废。”
林国栋脸色一沉:“年轻人,赌石不是儿戏。你懂什么就敢乱说?”
“懂不懂,切开看看就知道了。”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认出了李墨,惊呼道:“这不是那个捡漏主播吗?”
“就是他,刚才还打了几个混混。”
“他懂赌石?”
“不知道,看热闹呗。”
年轻人看到了希望:“大师,要不切开看看?”
林国栋冷笑:“切就切,我倒要看看这块石头能出什么。”
他叫来切石师傅,指挥着从中间下刀。切石机的锯片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声音。石头被切开,露出里面的情况。
果然,大部分都是棉絮,根本没有翡翠。
“看到了吧?废料。”林国栋得意地说。
“等等。”李墨指着边角,“那里还有一块。”
切石师傅按照他说的位置继续切,很快,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冰种翡翠显露出来。翠绿欲滴,质地通透,在阳光下闪铄着迷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