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纷纷围观,窃窃私语。
邢浦头低声对李墨说:“那是王建国,做房地产的,这几年开始收藏青铜器。脾气不太好,但眼光确实毒。”
李墨用黄金瞳看了看那件青铜鼎。鼎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说明是真品,但光芒有些不均匀,某些部位特别亮。
“这件东西有点意思。”
“怎么说?”
“鼎是真的,但铭文确实是后加的。”李墨指着鼎身,“你看这里,铭文周围的锈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应该是后人为了提高价值,特意刻上去的。”
邢浦头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注意到。”
王建国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你是谁?”
“李墨。”
“你也觉得这鼎有问题?”
“鼎是真的,但铭文是假的。”李墨平静地说,“这种情况在青铜器里很常见。有些商人为了卖高价,会在真器上做手脚。”
王建国打量着李墨,突然笑了:“有意思,你小子有点本事。”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脸色难看,赶紧去找负责人。很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王总,实在抱歉。我们会立即撤拍这件拍品,重新鉴定。”
“算你们识相。”王建国哼了一声,转身对李墨说,“小伙子,留个联系方式。”
两人交换了微信。王建国看着李墨,突然问:“你会玩青铜器?”
“略懂一点。”
“略懂?”王建国笑了,“我看你是深藏不露。这样,明天我那里有几件东西,你帮我掌掌眼?”
“可以。”
王建国满意地点点头,留下地址后离开了。
邢浦头拍了拍李墨的肩膀:“不错啊,认识王建国对你有好处。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为人仗义,在圈里人脉很广。”
两人继续在展厅里转悠。李墨看到一幅字画前围了不少人,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张大千的山水画。
“这幅画起拍价八百万。”有人说。
“值这个价,张大千晚年的泼彩山水,精品中的精品。”
“我看未必。”突然有人提出质疑,“这幅画的印章有问题。”
众人纷纷凑近观察。李墨用黄金瞳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幅画确实有古怪。画本身是真的,但右下角的印章是后盖上去的。
“这位先生说得对。”李墨开口道,“画是真的,但印章是假的。应该是有人想提高画的价值,特意加之去的。”
人群里传来惊呼声。
“怎么可能?”
“嘉德的拍品也会出问题?”
“这小伙子是谁?敢这么说?”
有人认出了李墨:“他就是那个捡漏主播,昨天刚开出五百万的祖母绿。”
“就是他?”
“我看过他直播,确实有两下子。”
拍卖行的负责人脸色铁青,赶紧让专家过来复核。经过仔细检查,确认印章确实有问题。
“这次预展暂停,所有拍品重新鉴定。”负责人当机立断。
展厅里一片哗然。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嘉德的名声肯定会受影响。
李墨和邢浦头离开展厅,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阿玛尼西装,梳着大背头。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
“就是你在里面捣乱?”
李墨皱眉:“你谁?”
“我叫陈俊杰,嘉德拍卖行的副总。”年轻人冷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给拍卖行造成了多大损失?”
“我只是说出实话。”
“实话?”陈俊杰冷笑,“我看你是故意捣乱。那些拍品都经过专家鉴定,轮得到你个外行指手画脚?”
邢浦头站出来:“陈副总,话不能这么说。李先生指出的问题都是事实,难道你们拍卖行还怕被人发现问题?”
“邢老师,这事跟您没关系。”陈俊杰盯着李墨,“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捡漏主播,还是赌石高手。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你想怎样?”
“很简单。”陈俊杰掏出支票本,“这里是一百万,拿着钱,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拍卖会上。”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李墨笑了:“你这是在收买我?”
“随便你怎么理解。”
“如果我不答应呢?”
陈俊杰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往前走了一步,摆出威胁的姿态。
李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想起昨天在潘家园的事。这些人大概以为自己好欺负,不知道《睡梦罗汉拳》可不是白练的。
“你确定要动手?”
“怎么,你还想反抗?”陈俊杰冷笑。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走了下来。
“陈俊杰,你在干什么?”
陈俊杰脸色大变:“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老者正是嘉德拍卖行的创始人,在圈内德高望重。他看了看李墨,又看了看陈俊杰,脸色阴沉。
“你给我滚回去,明天到我办公室。”
陈俊杰灰溜溜地走了。
老者转向李墨,语气缓和了许多:“年轻人,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指出问题,我们差点铸成大错。”
“应该的。”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什么拍品,我想请你帮忙掌掌眼。”
李墨点点头,留下了微信。
老者满意地离开了。邢浦头拍了拍李墨的肩膀:“你小子,运气真是好到爆。”
“什么运气,这叫实力。”李墨笑道。
两人正准备离开,李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李先生,我是赵文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这里有块原石,拿不准要不要切。你能过来看看吗?”
李墨看了看时间:“行,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邢浦头问:“又有活了?”
“赵文渊请我去看原石。”
“那可是大客户,好好表现。”邢浦头笑道,“我就不跟你去了,晚上一起吃饭。”
李墨打车到了赵文渊给的地址,这是一栋独栋别墅,装修奢华。赵文渊亲自在门口迎接。
“李先生,快请进。”
客厅里摆着一块巨大的原石,足有一人高。石皮粗纠,表面有几道裂纹,看起来不太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