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专家说得没错,这瓶子表面确实有问题。”林枫举起瓶子对着光,“但问题不是它是假的,而是有人在真品外面做了手脚。”
“什么意思?”另一位专家问。
“你们看这里。”林枫指着瓶身,“观音的衣纹线条确实太流畅,釉色的火气也太重。但这些都是表象,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
钱明远皱眉。
“你是说有人给真品做旧?这不合常理。做旧是让新的看起来旧,哪有让旧的看起来新的?”
“如果想以真乱假呢?”林枫淡淡地说,“在真品外面涂一层特殊的漆,模拟出新瓷的特征。这样既能骗过专家的眼睛,又能在需要的时候洗掉漆层恢复原貌。”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也太扯了吧?”
“真有这种操作?”
“我看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
钱明远脸色难看。
“你说得天花乱坠,有证据吗?”
“有。”林枫转向主持人,“能借点酒精和棉签吗?”
苏婉愣了愣,看向导演。导演尤豫片刻,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很快拿来医用酒精和棉签。林枫蘸了酒精,在瓶身不起眼的位置轻轻擦拭。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擦了十几下后,棉签上出现了淡淡的透明胶状物。
“看到了吗?”林枫把棉签递给钱明远,“这就是复盖在表面的漆层。”
钱明远接过棉签,凑近闻了闻,脸色变了。
“这是…丙烯酸树脂?”
“应该是改良过的配方,加了某些增塑剂和消光剂。”林枫继续擦拭,“这种漆层极薄,附着力强,而且折光率接近古瓷釉面,所以很难被发现。”
随着擦拭范围扩大,瓶身逐渐显露出真正的面貌。原本过于鲜艳的青花变得沉稳内敛,釉面出现了细密的开片纹,观音的衣纹也有了康熙时期特有的顿挫感。
另外两位专家也凑过来看,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
“这…这确实是康熙官窑!”
“你看这青花的发色,典型的珠明料。”
“还有这开片,自然形成的,做不了假。”
钱明远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越看脸色越凝重。足足看了十分钟,他才放下瓶子,周末的阳光通过窗帘洒进房间,林远揉了揉眼睛,感觉脑袋有些发胀。昨晚在潘家园收的那件青铜器让他的黄金瞳又一次产生了异样的反应,整整一夜,眼睛里都有股暖流在涌动。
他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双眼。瞳孔深处那抹金色比之前更加明显了,而且似乎多了几分灵动。林远试着催动黄金瞳,视线所及之处,那件摆在书桌上的青铜爵立刻呈现出不同的景象——器物内部的纹理、铸造时的温度痕迹、甚至是三千年前工匠手指按压的位置,全都清淅可见。
“这次升级,好象不只是看得更清楚了。”
林远伸手触碰青铜爵,一股信息直接涌入脑海。商代晚期,殷墟附近某个贵族的祭祀用器,因为地下水的侵蚀,器物底部有三处细微的裂纹。更神奇的是,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修复这些裂纹的方法——需要什么材料、如何配比、温度控制在多少度、每一步的操作细节,全都一清二楚。
“古董修复能力?”林远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技能。市面上很多古董因为品相问题价值大打折扣,如果能够修复,那价值可就翻倍了。而且这种能力配合黄金瞳,简直是天作之合。
正想着,手机响了。
“远哥,救命啊!”电话那头传来表弟林浩急切的声音。
“怎么了?慢慢说。”
“我被人骗了,五十万啊!”林浩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上次不是说古玩能赚钱吗?我就想着也试试,结果…”
林远皱起眉头。他记得上个月家庭聚会时,林浩看到自己买的几件东西,眼睛都直了,当时自己还特意劝过他,这行水深,没有眼力千万别碰。
“你到底买了什么?”
“一对康熙青花瓶,卖家说是官窑精品,我看着确实漂亮,而且他还拿出了各种证书、鉴定报告…”林浩越说越激动,“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对瓶子,可拿回家一看,完全变了样!瓶身上的纹饰都不对,明显是现代仿品!”
林远心里一沉。这是典型的调包骗局,骗子先用真品吸引买家,等钱到手后,趁着包装的时候偷偷换成膺品。这种手法在古玩圈屡见不鲜,专门针对新手下套。
“东西在哪儿?人还能找到吗?”
“瓶子在我这儿,那个卖家的店铺还在,但他死不承认,说是我自己调包想讹他。”林浩的声音充满绝望,“远哥,我真的看到了真品,我没有撒谎…”
“我知道,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林远快速换好衣服。五十万对林浩来说不是小数目,这小子刚工作两年,这笔钱估计是他全部积蓄加之借的。
一个小时后,林远出现在林浩租住的公寓里。表弟整个人憔瘁不堪,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不止一次。
“就是这对?”林远看着茶几上的青花瓶。
“对,你看,这纹饰画得多粗糙,青花的颜色也不对,根本不是我当时看到的那对。”林浩指着瓶子说。
林远拿起其中一只,黄金瞳自动开启。果然是现代仿品,而且是很低劣的那种,成本不超过三千块。但瓶子底部有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有一处极其微小的划痕,这个划痕的型状和深度都很特殊。
“当时交易的过程,你详细说一遍。”
林浩回忆道:“那个店在古玩城三楼,老板姓钱,四十多岁。他先让我看了瓶子,我看了差不多半小时,确实是真品。然后他说要包装好,让我在外面等着,大概十分钟后,他拿出一个密封的木箱,说已经包好了。我当时还检查了封条,确实是完整的…”
“问题就在这十分钟。”林远打断他,“你付款了吗?”
“付了,他说必须先付款才能拿货,我就转了五十万。”
“收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