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给了收据,还有一份所谓的保真协议。”林浩拿出几张纸。
林远仔细看了看,这份协议写得滴水不漏,但有个致命的漏洞——上面只写了“青花瓷瓶一对”,没有具体的年代、尺寸、纹饰描述。这就意味着,即使打官司,对方也可以说卖的就是这对仿品。
“走,带我去那家店。”
古玩城三楼,钱老板的店铺依然开着。看到林浩带着人来,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哟,林老板又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了,东西是你自己挑的,现在反悔可不行。”
“钱老板是吧?”林远开口了,“我是他表哥,今天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这儿做的是正经买卖,童叟无欺。”钱老板靠在椅子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林远没有说话,而是在店里转了一圈。这是个不大的店铺,摆着各种瓷器、玉器,大多是仿品,但也有几件真货混在其中。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置物架上,那里放着几个包装用的木箱。
“你这儿生意不错啊,这些木箱都是用来包装的?”
“对啊,客人买了东西,总要包装好才能带走。”钱老板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林远走到置物架前,拿起其中一个木箱仔细查看。箱子内侧有一层软垫,软垫上有几处压痕。他用黄金瞳扫描,立刻发现了端倪——这些压痕的型状和林浩那对假瓶子底部的划痕完全吻合。
“钱老板,你这包装箱挺特别的,内衬还有记忆功能?”林远笑着问。
“什么记忆功能?就是普通的海绵垫子。”钱老板有些警觉了。
“是吗?那为什么这个箱子里的压痕,和我表弟买的那对瓶子底部的划痕一模一样?”林远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是他刚才拍的照片,两张图片对比,简直是完美重合。
钱老板脸色变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表弟买的那对假瓶子,曾经在这个箱子里放过。”林远步步紧逼,“你的手法我很清楚,先让客人看真品,然后以包装为由支开客人,趁机调包。那对真品现在应该还在你这儿吧?”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什么真品!”钱老板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
“没有?”林远指着店铺里侧的一个柜子,“那个柜子里是什么?”
钱老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柜子,这个细微的动作出卖了他。
林远直接走过去,钱老板想要阻拦,但林浩已经拦住了他。柜子上了锁,但这难不倒林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
柜子里,一对青花瓷瓶静静地躺着。
林远拿起其中一只,黄金瞳扫描之下,这才是真正的康熙官窑精品。瓶身的青花发色浓艳,纹饰生动,底部有标准的“大清康熙年制”款识。最关键的是,这对瓶子的尺寸、纹饰,和林浩描述的完全一致。
“钱老板,这对瓶子怎么解释?”
钱老板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在铁证面前,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可以退钱,这事就算了行吗?”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退钱?”林远冷笑,“你知道诈骗五十万是什么罪吗?而且你这种手法,肯定不止骗了我表弟一个人。”
钱老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颓然坐下。
“我退钱,双倍退,一百万,求你们别报警。”
林远看了看林浩,表弟点了点头。虽然很想让这个骗子受到法律制裁,但打官司耗时耗力,能拿回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百万,现在就转,另外,把这对真瓶子也给我们。”林远提出条件。
“这…这对瓶子值八十万…”钱老板还想讨价还价。
“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林远拿出手机,“要么接受,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查你这些年骗了多少人。”
钱老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他颤斗着手转了一百万给林浩,又把那对真瓷瓶小心翼翼地包好递过来。
走出古玩城,林浩整个人都轻松了,抱着那对瓷瓶,眼睛又红了。
“远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以后长点记性,这行不是谁都能碰的。”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到我赚钱,但你没看到我为了练眼力下了多少功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碰古玩了。”林浩发誓。
“也不用完全不碰,跟着我多学学,等有了眼力再说。”林远笑了笑,“对了,这对瓶子你留着吧,就当是个教训,也是个纪念。”
“这怎么行?这可是你帮我要回来的…”
“拿着吧,不过你要记住,这对瓶子现在值八十万,但如果你急着出手,最多只能卖五十万。古玩这东西,要沉得住气。”
送走林浩,林远回到家中,躺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今天这事虽然解决了,但也给他提了个醒——古玩圈的水太深,各种骗局层出不穷,稍不留神就会中招。
他打开手机,习惯性地刷了刷短视频。突然,一个直播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画面里,几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人正在一个山洞里,手里拿着铁锹和手电筒,看起来象是在盗墓。
“老铁们,今天我们又有重大发现!”主播对着镜头兴奋地说,“你们看,这个墓室的规模不小,应该是个大户人家。”
弹幕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这不会是在演戏吧?”
“主播牛逼,敢直播盗墓!”
“快看看有什么宝贝!”
林远皱起眉头。这种直播他之前也见过几次,每次都会被平台封禁,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换个账号重新出现。这些人打着“探险”、“考古”的旗号,实际上就是在直播盗墓,吸引眼球,然后卖货。
画面里,主播“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陶罐里拿出一件青铜器。
“老铁们,看到没有?这是个青铜鼎,少说也有两千年历史了!”主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十万,价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