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早上好。”他冲镜头点点头,直接切入正题,“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如何修复一件宋代汝窑瓷器。”
弹幕瞬间爆炸。
“宋代汝窑?我没听错吧?”
“汝窑啊,那可是瓷器里的天花板。”
“就那个破瓶子?你逗我呢?”
林枫没理会这些质疑,把花瓶转了个角度,对准镜头,“大家看,这个瓶子虽然残破,但釉色是典型的天青色,釉面有细密的开片纹,这是汝窑的特征。”
他拿起放大镜,对着瓶身的一处细节,“这里可以看到,釉层下有气泡,分布不均匀,这是古代柴窑烧制的痕迹。现代仿品做不出这种自然的效果。”
弹幕开始分化。
“好象真有点门道。”
“我去,该不会真是汝窑吧?”
“别闹了,汝窑存世才几十件,哪那么容易碰到。”
“林哥别吹了,赶紧修复让我们看看。”
林枫放下放大镜,开始讲解修复步骤,“修复瓷器,第一步是清洁。这个瓶子在地下埋了近千年,表面有很多污垢和附着物,需要先清理干净。”
他戴上手套,用软毛刷蘸着清水,小心翼翼地刷洗瓶身。随着污垢被清除,釉面逐渐显露出本来的色泽,那是一种介于蓝绿之间的颜色,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这就是天青色。”林枫把瓶子举到镜头前,“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说的就是这种釉色。”
直播间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我靠,这颜色绝了。”
“确实有点不一样,跟博物馆里见过的汝窑很象。”
“等等,有懂行的吗?这真是汝窑?”
这时,一个带着认证标识的账号发言:“林先生,我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王明,能否把底款拍得更清楚一些?”
林枫看到这条弹幕,把瓶子翻过来,对准底部。
底款处有模糊的刻痕,经过清洗后,隐约能看出是个“汝”字。
“这是汝窑的款识。”林枫解释,“不过宋代汝窑很少有款,这件应该是后期的作品。即便如此,价值也不可估量。”
王明又发了条弹幕:“从釉色和开片来看,确实有汝窑的特征。不过要确认真伪,还需要进一步的科学检测。”
“王老师说得对。”林枫没有反驳,“修复完成后,我会送去专业机构做碳十四检测。现在先把它修好。”
他继续清洗,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整个瓶身清理干净。
“第二步,粘合。”林枫拿起瓶身上一块已经松动的碎片,“这块瓷片快要脱落了,需要重新粘合。”
他调配着专用的瓷器胶水,用细针管吸取,小心地涂在碎片边缘,然后精确地按回原位,用夹子固定住。
“粘合剂要用可逆的,这样以后如果需要重新修复,可以拆下来。”林枫边操作边讲解,“这是文物修复的基本原则,可逆性。”
弹幕里开始有人科普。
“长知识了,原来修复文物这么讲究。”
“林哥这手法,专业啊。”
“我开始相信这真是汝窑了。”
粘合完所有松动的碎片,林枫开始处理瓶口的缺损。
“这里缺了一大块,需要补配。”他拿出石膏粉,加水调成糊状,“先用石膏做出大致的型状,然后再打磨修整。”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极其谨慎。石膏一点点填充进缺口,逐渐形成瓶口的轮廓。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涨到了五万,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这得多大耐心啊。”
“看得我都困了,但就是移不开眼。”
“有种看纪录片的感觉。”
两个小时过去,石膏终于填补完成。林枫放下工具,活动了一下手指。
“接下来要等石膏干透,大概需要一天时间。”他看着镜头,“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别啊,林哥,后面呢?”
“才看了个开头就结束了?”
“明天几点?我请假也要看。”
林枫笑了笑,“明天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关掉直播,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钱老板发来的微信。
“林先生,听说您在直播修瓷器?那个破瓶子还真是宝贝啊?”
林枫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明天你就知道了。”
对方没再回复。
林枫放下手机,看着工作台上的花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林枫的直播间就已经聚集了十几万人。
弹幕不停刷着倒计时。
“还有半小时。”
“我从早上就开始等了。”
“昨天那个故宫的王老师会来吗?”
两点整,林枫准时开播。
“各位下午好,今天继续修复。”他把镜头对准工作台,石膏已经完全干透,呈现出瓷白色。
“现在要做的是打磨。”林枫拿起细砂纸,开始小心地打磨石膏表面,“要把补配的部分打磨得跟原来的瓷器一样光滑,这样上釉后才能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他的手很稳,砂纸在石膏上来回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半个小时后,补配的部分已经打磨得非常光滑,跟原有的瓷器几乎融为一体。
“下一步,上釉。”林枫打开几罐釉料,用调色盘仔细调配,“汝窑的天青釉很难复制,需要反复调试颜色。”
他一点点添加不同的釉料,不时拿起瓷瓶对比颜色。调了十几次,终于调出了接近的色泽。
“看,这个颜色基本一致了。”林枫把调好的釉料对准镜头,“接下来要用喷枪把釉料均匀地喷在补配的部分。”
他拿起喷枪,调整气压,对着补配处轻轻喷涂。釉料在石膏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复盖,颜色逐渐接近原有的釉面。
这个过程需要喷涂多层,每一层都要等干透后再喷下一层。
直播间里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这也太慢了吧。”
“做旧需要这么久吗?”
林枫看到这些弹幕,解释道:“修复文物急不得,每一步都要精确,否则会对文物造成二次伤害。”
就在这时,一个带v认证的账号进入直播间,发了条弹幕:“林先生,我是嘉德拍卖行的鉴定师李文,能否让我看看修复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