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际堆叠着绚烂的晚霞，将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小时便利店亮着白炽灯，玻璃窗上贴着促销海报，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温可昕系着便利店的围裙，正在靠近门口的货架前整理着被顾客翻乱了的零食。今天是她的晚班，店里客人不多，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自动门开合的电子提示音。
就在她踮起脚尖，试图将一包薯片放到高层货架时，便利店的门被“哗啦”一声用力推开，力道之大，让门边的风铃都跟着剧烈晃动，发出凌乱的脆响。
两个身影带着一身明显的低气压和狼狈，闯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米兰。她今天的脸色比白天在教室里时更加难看，头发有些凌乱，精心打理过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嘴角破了一块，渗出点点血丝，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关节处有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跟在她身后的，也是温可昕见过的女生纪缘厉，同样穿着焰德学校的校服，脸上也带着伤，左脸颊一片红肿，嘴角同样开裂。
便利店里原本舒缓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瞬。柜台后面，今天当班的另一位接待员岸叶莲禾，是个性格极其害羞内向的女生，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她看到两个脸上挂彩、一看就不好惹的同龄女生走进来，尤其是感受到她们身上那股未散的凶悍气息，顿时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低下头，连招呼都忘了打。
米兰和纪缘厉根本没在意柜台后那个几乎要隐形的店员，径直走到摆放着药品和生活用品的货架前，动作粗鲁地翻找着。很快，她们拿了一小瓶医用酒精和一盒创可贴，“啪”地一声放在收银台上。
“结账。” 米兰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目光扫向柜台后的岸叶莲禾。
岸叶莲禾被她的目光一扫，更是紧张得手都在抖。她慌慌张张地拿起酒精瓶，笨拙地在扫码器上对了几次都没对准，条形码发出错误提示音。她又赶紧去拿创可贴，结果手一滑，整盒创可贴掉在了地上，散落开来。
“啧！” 纪缘厉不耐烦地咂了下嘴，额头伤口的疼痛让她心情更糟，“你会不会弄啊？快点行不行！”
岸叶莲禾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创可贴，动作更加慌乱，捡起来的几片又掉了下去。
米兰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个笨手笨脚、显然吓破胆的店员，心中的火气更盛，正要发作——
“抱歉，请稍等，我来吧。”
一个平静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可昕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她显然也注意到了米兰和纪缘厉的狼狈，以及岸叶莲禾的窘迫。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对米兰二人的伤口表现出惊讶或好奇，也没有对她们的狼狈流露出任何轻视或畏惧。她只是自然地走到收银台后，轻轻拍了拍岸叶莲禾微微发抖的肩膀，低声道：“莲禾，你去后面整理一下刚到的纸巾吧，这里我来。”
岸叶莲禾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温可昕一眼，连忙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温可昕拿起酒精瓶和已经捡起放好的创可贴，动作熟练地扫码、装袋，语气平稳：“一共是二十四块五。需要袋子吗？”
米兰和纪缘厉这才看清来人是谁。当看清是温可昕时，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警惕，尤其是米兰，眼中的敌意和惊疑几乎要满溢出来。
纪缘厉也认出了温可昕，想起昨晚就是她和许言智、江莲一起让她们灰头土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哟，这不是青柠子的‘好学生’吗？怎么，也出来打工体验生活了？”
温可昕仿佛没听见她的嘲讽，只是抬眼看着她们，目光在她们脸上和手上的伤口停留了一瞬，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现金还是扫码？”
米兰死死盯着温可昕平静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嘲弄或得意，但什么都没有。这反而让她更加憋闷。她阴沉着脸，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温可昕将小票递给她们，但在她们伸手接过袋子之前，她却忽然转身，从收银台下方的员工备品小抽屉里，拿出了一小瓶碘伏和几根独立包装的棉签，连同袋子一起递了过去，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医理常识的提醒：
“酒精刺激性比较大，对开放性伤口可能会比较痛，也影响愈合。如果伤口有出血或者破皮，用这个碘伏消毒会温和一些，效果也不错。”
她说完，便不再看她们，转身开始整理收银台旁边略显凌乱的促销传单，仿佛刚才只是提供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基于店员基础服务意识的建议。
米兰和纪缘厉都愣住了。她们完全没想到温可昕会是这个反应。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借机奚落，甚至还给了她们更合适的消毒建议？
纪缘厉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那瓶碘伏，又看看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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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中五味杂陈。
“你！”
对方的态度禾善意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甚至比直接的嘲笑更让她感到难堪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别以为你说点好话就没事，等我伤养好。你最好躲着我！”
最终，米兰还是一把抓过装着酒精、创可贴和那瓶额外碘伏的袋子，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重。纪缘厉也连忙跟上。
风铃再次响起，门被重重关上。
温可昕这才轻轻舒了口气，继续整理手头的传单。
岸叶莲禾从货架后探出头，小声问：“可昕姐，她们没为难你吧？”
“没事。” 温可昕摇摇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快去整理货品吧。”
夜色如墨，点缀着零星灯火。许言智刚结束猫屋咖啡店晚班的忙碌，带着一身淡淡的咖啡香气和隐约的疲惫回到公寓楼下。踏上楼梯时，他摸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自家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温可昕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小心地提着一个精致的方形小纸盒。她似乎刚到不久，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走廊声控灯昏黄的光线落在她线条清晰的脸庞上，映亮了她利落的短发和那双沉静的眼眸。
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套浅蓝色的无袖背心，款式简洁，勾勒出她偏瘦却山峰挺拔的身形，外面随意罩了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拉链敞开着，露出好看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整个人透着一种干净利落的中性气质，却又因那窈窕的曲线和沉静的眼神，混合出一种独特的吸引力。看到许言智，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却真实的笑容。
“可昕，怎么在外面等着？不是给你备用钥匙了吗。”许言智加快脚步走到门前，钥匙插入锁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他很喜欢她这种清爽又带着点酷劲的打扮，与众不同，也很衬她独立的性格。
“没有，刚到。而且刚准备给你‘惊喜’来着，可惜你这么快就上来了。”温可昕摇摇头，声音平稳，将手里的小纸盒微微提起一点，眼底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狡黠，“下班路过那家你提过的蛋糕店，看到有新出的栗子蒙布朗，就买了。
“栗子蒙布朗？”许言智挑眉，嘴角勾起笑意。他确实提过喜欢这个口味，不过只是当时比较想吃来着，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今天的‘惊喜’还不止一个？”
说话间，门已经打开。许言智侧身让她先进去。温可昕踏入玄关，熟悉的、属于许言智的干净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未散的咖啡香扑面而来，让她心中安定。她弯腰脱鞋，动作流畅。
许言智关上门，阻隔了走廊的光线。公寓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厨房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气氛比门外更加私密。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谢谢，还特意跑一趟。”他低头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但那股清冷又可靠的气质依旧鲜明。
“不算特意，顺路。”温可昕直起身，目光在昏暗的室内扫过，最后落回许言智脸上。他的眼睫在微弱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温和，带着工作后的些许疲惫，却也因为她在这里而显得明亮。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而且上班那么辛苦，吃点甜食也是很好的安慰哦。”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她的体贴方式——不是黏腻的撒娇，而是冷静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中许言智的心。她知道他累，用最实在的方式来表达关心。
许言智心头一暖，看着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静专注的眼眸，只觉得满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拎着蛋糕盒的手微微收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她手背时那瞬间的微电流。
“嗯，你说得对。”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笑意，“那这份‘安慰’，我们等会儿一起享用？” 他故意用了“我们”和“一起”，将这份关心变成了两人共享的甜蜜。
温可昕听出了他话里的亲昵，耳根的热度有蔓延的趋势，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点了点头：“好。”
许言智这才转身，拎着蛋糕走向厨房的冰箱。温可昕则很自然地走向客厅，打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充盈了一小片区域，驱散了过多的昏暗，也让气氛变得不那么暧昧，多了几分居家的温馨。
她脱下工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那件浅蓝色无袖背心更清晰地勾勒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和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她不是那种柔弱无骨的女孩，长期的锻炼和利落的性格让她身上有种柔韧的力量感，此刻在暖光下，别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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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智放好蛋糕走回客厅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他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走向卧室：“我去冲个澡，很快。桌上有水，你自己倒。”
“嗯，你去吧。”温可昕应着，走到小餐桌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虚掩的门。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然后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她的心跳，似乎又随着那水声，不规律地跳快了几拍。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落地灯的光晕，窗外遥远的车声，以及浴室隐约的水声。温可昕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却有些心神不宁。
之前触摸许言智肌肤的夜晚像催化剂，让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紧张在空气中发酵。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目光扫过客厅。这里她来过很多次，整洁、简约，带着许言智独有的秩序感。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许言智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柔软的棉质布料舒适地贴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凝聚着细小的水珠，在客厅稍亮一些的灯光下闪着微光。他用一条白色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动作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更加清晰的眉眼。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很自然地朝沙发这边走来。
温可昕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许言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温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丝毫犹豫或客套，径直走到沙发边，就在她身侧——中间仅仅隔着几厘米，几乎是手臂相贴的距离——坐了下来。
柔软的沙发垫因为他身体的重量而微微下陷，温可昕甚至能感觉到身侧的沙发传来的、属于他的温度和轻微的震动。那股混合着清新水汽和独特个人气息的味道更加浓郁地包裹过来，比刚才在玄关时更加不容忽视。
他坐下后，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继续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动作随意而慵懒。水珠偶尔溅到温可昕裸露的手臂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却让她皮肤下的温度升得更高。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剩下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和他身上散发出的、带着湿润水汽的热度。那几厘米的距离，在此刻显得如此逼仄，又如此充满无限可能。温可昕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不争气地、用力地敲打着肋骨。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湿润睫毛上细小的水珠，看清他颈侧因为擦拭动作而微微滑动的喉结，看清他居家服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锁骨和健康的肤色。
之前的触摸记忆和此刻的近距离压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眩晕。她僵着身体，不知该将目光投向何处，也不敢轻易动弹，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或者引来更进一步的接触。
许言智假装未察觉她的紧张。他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将毛巾搭在肩上，侧过头，看向她。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他的额角和鬓边，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沉稳，多了几分属于居家的、无害的柔软，但那眸底深处，却依旧沉淀着让她心悸的专注。
“蛋糕，”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沐浴过而带着一丝松弛的沙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现在吃吗？”
“嗯，好。”温可昕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逃离这令人窒息又心痒的近距离的借口，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我去拿盘子和叉子。”她脚步有些匆忙地走向厨房，拉开抽屉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言智看着她几乎是“逃”开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只是目光追随着她在厨房暖黄灯光下忙碌的身影。
温可昕很快拿着两个精致的骨瓷小碟和银叉回来，小心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向玄冰箱，拿出那个精致的方形纸盒。
解开丝带，打开盒盖，栗子蒙布朗精巧的模样呈现出来。蓬松的蛋白霜顶，细腻的栗子奶油，中间点缀着糖渍栗子，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看着不错。”许言智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温可昕一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侧，正微微弯腰，和她一起看着蛋糕。他湿发上的水汽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再次将她笼罩。
“嗯”温可昕应了一声，感觉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拿起小刀，准备切分。
“我来吧。”许言智却伸手，轻轻覆在了她握着刀柄的手上。他的掌心温热，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水汽，肌肤相贴的触感让温可昕手指一颤，差点没拿稳刀子。
他没有立刻接过，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偏头，看向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小心点，别切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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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温和，甚至带着关心，但在这个情境下，配合着两人交叠的手和几乎相贴的身体，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暧昧和挑逗意味。
温可昕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不敢看他，只觉得被他掌心覆盖的手背烫得惊人，连带着半边身体都仿佛失去了力气。
许言智低笑一声，这才慢条斯理地、几乎是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刀子，缓缓切下一角蛋糕。动作很慢，慢到温可昕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和移动的轨迹，感受到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骨节，感受到两人肌肤摩擦时细微的、令人战栗的触感。
第一块蛋糕被小心地盛到碟子里。许言智这才松开手，将那块蛋糕放到她面前，又给自己切了一块。
“尝尝看。”他率先拿起叉子，舀了一小口送入口中，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神情，“嗯，栗子味很浓，甜度也刚好。”
温可昕这才找回一点自己的意识，也拿起叉子，舀了一小口。栗子奶油细腻绵密，蛋白霜轻盈，糖渍栗子香甜软糯，味道确实很好。但她的注意力，却有一大半还停留在刚才手背那滚烫的触感和他靠近时带来的气息上。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着蛋糕。沙发很软，中间的凹陷让他们不自觉地靠得更近，手臂几乎挨着手臂。每一次许言智抬手舀蛋糕，温可昕都能感觉到他衣袖带起的细微气流，以及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清新气息。
“嘴角沾到奶油了。”许言智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啊？哪里？”温可昕下意识地抬手去擦。
“这里。”许言智却快了一步，他没有递纸巾，而是直接伸出了手指，指腹轻柔地擦过她的唇角，将那一点白色的奶油抹去。
这个动作太自然，又太亲昵。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一点蛋糕的甜腻，轻轻掠过她敏感的皮肤。
温可昕彻底僵住了，叉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许言智。他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笑，那抹被他擦去的奶油正沾在他的指尖上。
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立刻擦掉指尖的奶油，反而微微挑眉，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空气仿佛被点燃，甜腻的蛋糕香混合着两人之间升温的张力，充满了整个客厅。温可昕看着他指尖那点白色，看着他含笑的、带着邀请意味的眼眸，心跳如擂鼓，一股从未有过的、大胆的冲动忽然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倾身，伸出舌尖，极快、极轻地，舔掉了那点沾在他指尖的奶油。
柔软的舌尖擦过指腹，带来一阵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湿意的温热触感。
许言智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掀起汹涌的暗流。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喟叹的轻响。
下一秒，他反手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退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栗子奶油的甜香，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带着被她那大胆举动彻底点燃的火焰，炽热而深入。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和那一点残留的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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