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妖术探索,实力提升
我坐在禅房里,掌心朝上,烬心火在指尖跳动。雨还在下,屋檐外的水滴一声接一声,但我不再听见它们。我的全部意识都沉向体内那团火——它不烧外物,只焚我魂。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战斗而唤醒它。
上一刻,我把最后一摞文稿交了出去。那些字是百姓写的,说的是他们自己的日子。有个女人记下了她怎么学会织布,怎么赚钱请先生教孩子读书。她说:“我们也能说话,也能留下名字。”
那时尾戒有一点温。
不是烬心火燃起的灼痛,也不是妖力涌动的震荡。是一种不同的暖,从指环传到心口,像风吹过麦田时掀起的波浪。
我开始想,这股暖是从哪里来的?
烬心火从来不回应善意。它只在我受伤、濒死、情绪撕裂时觉醒。每一次复苏都带来剧痛和破碎的记忆——赤瞳被剜、族人焚于山巅、我在雪地里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可今晚不一样。
我主动沉入识海,引导烬心火浮现。没有敌意,也没有恐惧。我只是问它:你为何在此?你到底要什么?
火焰猛地一颤。
头痛立刻袭来,像是有刀片在脑子里旋转。画面冲进脑海——九尾狐族的图腾柱倒塌,黑雾笼罩祭坛,幼小的我躲在尸堆下,听着猎人说话:“把狐心挖出来炼药。”
我咬住牙关,不出声。
不能退。一旦中断,这次探寻就再难开启。
我用尾戒的温度稳住自己。那个盲眼说书人的话又响起来:“现在的风里,都是读书声。”不是颂歌,不是祷词,是普通人写下的真实生活。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竟让尾戒生温。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人心所念,也是一种力量。它不显于形,却比法术更持久。而烬心火……或许并不只是毁灭之火。
我试着换一种方式对待它。
不再压制,也不再强求掌控。我闭上眼,轻声说:“你不只是焚我之火,也是万妖遗愿所聚。”
话落瞬间,体内的火焰停顿了一下。
接着,它变了。
不再是无序燃烧的痛楚,而是缓缓流转,如同呼吸。远古妖语从火中传来,不再是杂乱的嘶鸣,变成一段段清晰的符号。我认不出它们的文字体系,但能感知其意——那是失传的唤阵纹路,记载着如何以血脉为引,召唤沉睡的妖灵;那是契约印记,记录着五域之间曾立下的盟誓;还有一幅残缺的地图,指向南荒深处某处遗迹,那里埋着一道封印,锁着初代妖王的心核。
原来妖术从未消失。
只是被人遗忘,被时间掩埋。
我继续深入,意识顺着烬心火延伸。越来越多的信息涌入。我发现,烬心火每解开封印,不只是赋予我一种能力,更像是打开一扇门,通向一个早已断裂的世界。
焚灵、唤阵、化形、摄魂……这些都不是终点。
真正的妖术,是与天地共生,与万物共鸣。它不是用来杀戮的工具,而是维系秩序的力量。远古之时,妖族并非祸乱之源,而是守护者——守山川,护生灵,平衡阴阳。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
记忆碎片再次翻涌。我看到一场大战,神将持剑斩落九尾,口中喊着“除妖卫道”。但我分明看见,那些所谓“神使”,正在抽取大地灵脉,抽取百姓寿元,用以供养天庭。
我们才是被污名的一方。
心头一阵发紧。愤怒几乎让我失控,烬心火随之暴涨,掌心红光大盛,映得整间禅房一片暗红。
地面开始震动。
青砖裂开细纹,呈枝状蔓延,形状与我刚才看到的图腾极为相似。空气中有热浪浮动,却没有点燃任何东西。这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外溢,来自烬心火与我意识的高度共鸣。
我知道不能再退。
我重新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幅地图残影上。南荒禁地的位置逐渐清晰,周围环绕着三座山峰,形如爪印。那里有一座石殿,门上有血契符文,唯有携带烬心火且拥有狐族血脉者方可进入。
这是下一个目标。
我不需要马上出发。我现在要做的是理解这一切的意义。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人心的声音能让烬心火产生反应?
我想到了新政推行以来的变化。
农民有了新犁,粮食多了;商人能走远路,市集热闹了;连最穷的村妇也能写文章,被人刊印传阅。这不是靠权势压服,而是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发声,有机会改变命运。
这种变化,是不是也在滋养某种力量?
我尝试将烬心火与这份感知连接。想象千万人的愿望,像溪流汇入江河,最终注入这团火中。
起初毫无反应。
然后,一丝微弱的回响出现了。
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是一种震动,频率极低,却贯穿全身。仿佛整个世界的脉搏,在某一刻与我同步。
烬心火的颜色变了。
原本是深红近黑,此刻边缘泛出金边,像朝阳穿透云层的第一缕光。它不再仅仅焚烧我的灵魂,而是开始吸收外界的某种东西——那是希望,是信念,是无数普通人日复一日努力活着所积累的生命力。
我睁开眼。
双耳已化作狐耳,竖立在发间。眉间朱砂变得鲜红,像是刚点上去的一样。发间的步摇轻轻晃动,狐尾宝石泛起淡淡金芒。
我没有动。
依旧盘坐,双手放在膝上。掌心的火光流转不息,意识仍在延伸。我感觉到,南荒那处遗迹正在呼唤我。不止是地图指引,还有更深的联系——那里封存的东西,与我本源相关。
也许,解开那一道封印,就能知道我是谁,知道狐族为何灭族,知道这场宿命究竟从何而来。
更重要的是,我能知道,如何真正使用妖术。
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权力。
是为了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
为了让那些写下《母织布谣》的孩子,那些说出“我们也能留下名字”的女人,能一直有话可说,有路可走。
我闭上眼,再次沉入识海。
烬心火安静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兽。它不再抗拒我的探查,反而主动展开新的画面——是一段仪式流程,名为“心火共契”,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与烬心火建立深层绑定。成功后,可短暂进入“万象听觉”状态,感知百里内所有生命的情绪波动。
但这需要极大的精神负荷。
我准备好了。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掌心。火焰骤然明亮,随即向内收缩,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我将意识投进去。
剧痛袭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像是有人把我的灵魂撕成两半,一半留在人间,一半被拽入深渊。耳边响起无数声音——有哭的,有笑的,有呐喊的,有低语的。全是活人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几乎将我淹没。
但我撑住了。
我记得那个老妇人送我馍时的笑容,记得伤兵甲醒来对我行礼的样子,记得孩子们围着新学堂奔跑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成了锚。
我在这片混乱中找到了节奏。
渐渐地,某些情绪开始分离出来。我能分辨出喜悦、悲伤、愤怒、期待……它们像水流一样经过我的感知,不再冲击我的神志。
成功了。
“万象听觉”初步开启。
虽然只能维持片刻,但已经足够证明一件事:烬心火可以与人心共振。它不仅能毁,也能护;不仅能杀,也能听。
这才是妖术的本质。
不是操控,不是奴役,而是感知与回应。
我缓缓收回意识,掌心火焰回归平静。额头全是冷汗,身体微微发抖,但我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夜,我找到了新的方向。
我不再只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我可以决定这团火该烧向何处。
我抬起手,看着尾戒上的纹路。它还在发热,热度比之前更深沉,更稳定。
窗外雨停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我的手上。
狐耳还未收起,我也没去管。我只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更难,也更重要。
我闭上眼,准备进行第二次尝试。
手指刚触到唇边准备咬破,一股熟悉的震感从尾戒传来。
南荒的地图残影突然闪亮。
有什么在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