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合作达成，实力提升
申时末的钟声还在宫墙间回荡，我手中那份《初步合作意向书》副本尚未放下，内侍便疾步而来，低声禀报：“陛下口谕，请娘娘携文书至正殿，使者乙已在偏厅候命。”我点头，将纸卷妥帖收进袖袋，转身时不经意瞥了一眼东阁窗下。案上那页写着“灾异联动·烽燧急报”的草稿被压回原处，茶盏余温尚在，但局面已不同。
正殿门开时，铜环轻响。我步入大殿，见使者乙立于阶下，身旁礼官捧着一方漆盒，神色肃然。萧云轩尚未到场，殿中只点着六盏宫灯，光色偏冷。使者乙见我进来，略一颔首，未语。他身侧礼官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国君主因远途未及亲署，特命副使代签，印泥用朱砂常印，以示节制。”
我站定，未动怒，也未反驳。片刻后，从袖中取出一道黄绢诏书，展开念道：“朕以凤印共鉴，凡涉国策之盟，皆视同御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话毕，命内侍捧出金印盒，当众开启。盒中凤纹金印沉实厚重，边缘刻有九尾狐形暗纹，是我早年所制，从未轻用。今日一启，便是将此约与皇权并列。
礼官脸色微变，低头退下。使者乙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有审视，也有松动。
钟鼓再响，九声齐鸣。萧云轩自殿后缓步而出，月白锦袍无风自动，腰间东海水玉垂落一线清光。他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我脸上。那一瞬，无需言语。我将《永和协约》正本铺于案首，三方就位。
使者乙呈上国书，纸面加盖火漆封印，图腾为双头鹰。我们依礼三拜九叩，仪式庄重而缓慢。萧云轩提笔，在末页签下名讳，按上龙玺。轮到我时，指尖蘸印泥，稳稳按下凤印。使者乙随后以本国图腾印泥封角，动作一丝不苟。
礼成。钟声再起，这次是长鸣，传遍宫城内外。殿外守卫执戟肃立，宫人低头行礼。这一纸协议，不再是商谈草稿，而是两国正式缔结的盟约。它不会立刻改变山河，但它让路成了可能。
紫宸阁内，烛火初燃。萧云轩坐于上首，我立于侧案之后，使者乙与随员分坐两旁。户部尚书匆匆赶来，捧着一叠边贸文书，额角带汗。“启禀陛下，南陆关口昨日递来申报三十七件，均需层层核验，最快七日方可批复。”
“七日？”我接过一份，翻看，“药材出口卡在礼部？铁器农具被列为军械类？这还是按旧规走。”
工部官员也低头认错：“南水道疏浚一事，尚无勘测图纸，需先调人赴江口查勘地形，最快半月后才能动工。”
萧云轩未语，只抬手轻抚玉带。我看向他，他微微点头。
“设‘五域通政司’。”我开口，“暂由礼部牵头，抽调户、工、兵三部精员入驻，专责协约落地事务。凡协约相关公文，加盖‘通政急件’印者，三日内必有回文。逾期不办，按怠政论处。”
户部尚书当即应下。工部官员也忙记下条款。
我随即拟定首批执行项目：云雷锦特许出口即日启动；药酒互市试点交由北境商会承办；水利官员明日启程赴南水道勘测，所需驿马、粮饷由兵部优先调配。
使者乙听完，立即召随员入耳低语，命其速返国通报。对方若能同步推进政策配套，资源流动便可真正启动。这不是空谈互利，而是让利益看得见、摸得着。
他抬头看我，首次露出笑意：“贵国效率，令人佩服。”
我未答，只将清单抄录一份递去。他知道这是信号——我们已动，你们也该跟上。
夜渐深，观星台偏殿灯火通明。晚宴尚未开始，各国使节陆续抵达。他们多着常服，神情谨慎，站在廊下低声交谈。我立于阶前，听见几句飘来：“大胤竟与敌国结盟……日后我邦商路是否受阻？”“若他们联手控货，边境税利怕是要降。”
萧云轩缓步登阶，站在我身侧。他未换朝服，仍是日常锦袍，但气度沉稳。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之约，非排他之盟。”他声音不高，却传得远，“凡愿守信义、重实务之国，皆可申请加入通商网络。规则公开，口岸开放，税赋透明。桥梁不止一座，路向四方而开。”
人群微动。有人低头思量，有人 exchanged gnces。
我接道：“此次协约所试，正是为此铺路。若成效可观，明年春闱增设‘实务策问’，专考边贸、水利、灾防诸项，选拔能吏推行于各州。”
一名西域使节上前拱手：“若如此，我国愿派商团先行探路。”
话音落，又一人附和，再一人举杯致意。气氛渐松。
使者乙走到我们面前，端起酒盏。他不再拘谨，也不再试探。“我回国后，必如实禀报今日所见。不是一句‘达成协议’就能交代的，而是亲眼所见贵国如何做事，如何守诺。”他看向萧云轩，“陛下明断，娘娘果决，令人心服。”
萧云轩举杯回敬。我亦举杯，未多言。
灯火映照下，三人身影同框于汉白玉阶前。身后宫墙高耸，前方殿宇连绵。百姓尚不知晓今日之事，商人还未接到通关消息，但机制已转，政令已发，第一批文书正加盖“通政急件”红印，送往各部衙门。
我站在原地，未离。眉间朱砂色泽柔和，无疲惫，也无亢奋。这只是开始，不是终点。
使者乙退下后，与随员低声交代归国通报事项。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楚，显然已无顾虑。明日他将启程，但此刻仍在宫中，仍在履行职责。
萧云轩站在我身旁，手指轻轻碰了下我的手腕，极短的一瞬。我知道他的意思——你做得很好。
我没有回应，只望向殿外。远处钟鼓楼影影绰绰，更夫刚敲过二更。宫门未闭，驿道未歇。第一批加急公文已在路上，送往北岭、青石坳、云渡谷。
三日后，百姓会知道关市开放；五日后，商人会收到特许凭证；十日后，第一批云雷锦将装船南下。
而现在，这里仍是皇宫核心。晚宴未散，使节仍在，灯火未熄。
我接过内侍递来的热茶，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味清淡，带着一点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