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炼气一段后期巅峰！”
测灵石表面的淡蓝色光晕还未完全褪去，报数修士的声音就像一道惊雷，在演武场的上空炸开！
他握着记录笔的手明显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蹭出一道浅痕，才郑重地写下刘阳的名字 —— 刘阳。
刘阳收回手，掌心的余温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那是灵力与测灵石共鸣后留下的触感，熟悉又陌生。
翻开李有民的回忆，十三岁那年，刘阳第一次测出 1950 灵力值时，老爹李战源，他抱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说刘阳是李家皇子家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将来定能成大气候。
可后来因为母后武冰冰的阴谋，刘阳被迫废去修为，近期遇到大机缘，勉强恢复了这个数值。
此刻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刘阳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 “终于把藏了这么久的东西亮出来” 的踏实 ——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 1950 的灵力值刘阳十三岁就有了，不知道要惊成什么样。
“我的天！1950？这都快摸到炼气二段的门槛了吧！”
“刚才王少爷才 1900，他比王少爷还高 50 点！”
“这人是谁啊？穿得这么普通，没想到这么厉害！”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之前围着王昊吹捧的几个弟子，此刻都闭了嘴，眼神里满是震惊，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高台上的周岳长老也微微抬了抬下巴，淡青色长袍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原本平静的目光落在刘阳身上时，多了几分审视，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反倒像是 “果然如此” 的了然，让刘阳心里莫名一紧，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不过是数值高了点，说不定是虚有其表！”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刺破喧嚣，像根刺扎在所有人耳边。
刘阳循声望去，王昊正站在测试台下方，锦缎长袍的领口因为激动而歪斜，露出里面绣着的金线狼纹，他的脸涨得通红，连耳垂都泛着红，死死地盯着他。
“灵力值高不代表根基稳！”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王家练的是‘凝练诀’，讲究灵力纯粹，哪怕只有 1900，也比某些靠旁门左道堆起来的 1950 强！后续修炼的后劲，更是天差地别！”
他身边的三个仆从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王少爷说得对，虚高的数值顶什么用，真到了实战，还不是得靠扎实的根基！”
“某些人怕是用了什么临时提升灵力的丹药吧？说不定待会儿就掉下去了！”
台下的议论声又变得微妙起来，有人看向刘阳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毕竟在玄城周边，能在考核时测出 1950 灵力值的新人，确实少见。
但更多人却摇着头，显然不认同王昊的说法 ——
测灵石能感应灵力的纯粹度，若是靠丹药堆起来的临时灵力，光晕会带着杂质，而刘阳刚才的光晕纯净得像蓝天，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
刘阳没跟王昊争辩，只是默默地走下测试台。
争辩是最没用的事，后面还有剑术考核和幻境试炼，真刀真枪地比一场，比说再多话都管用。
路过王昊身边时，他故意伸出脚想绊刘阳，刘阳早有防备，轻轻侧身躲开，衣摆擦着他的鞋面掠过，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他的脸色更沉了，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刘阳走过去。
“刘阳！你太厉害了！1950 啊！比王昊还高！”
刘阳刚走到台下，赵磊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的手还在不停地抖，连攥着令牌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别光顾着说我，马上该你了。”
刘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别紧张，按平时修炼的来就行，你的灵力值本来就接近 1500，肯定能过。”
赵磊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目光紧张地盯着测试台：
“我、我刚才看王昊那样子，心里更慌了…… 万一我没过，我娘还等着我拿补助买药呢。”
“不会的。”
刘阳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擦汗，
“你忘了？上次在练武场练剑，你连‘快剑破风’都能练得流畅，灵力根基扎实得很，肯定能过。”
赵磊接过帕子，用力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后，攥紧令牌，跟着第十条队伍往测试台走。
他走得很慢，灰布长袍的下摆因为紧张而微微晃动，露出里面沾着泥渍的裤脚 —— 那是今早赶路时摔的，他舍不得换，说等考上了外门弟子，再买新的。
终于轮到赵磊上台，他站在测灵石前，犹豫了几秒才伸出手，掌心刚碰到石面，就因为太紧张而轻轻抖了一下。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之前还在议论的弟子，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刘阳在心里默念：
“再稳一点，再稳一点。”
淡蓝色的光晕缓缓亮起，从测灵石的底部慢慢往上爬：1400、1450、1480……
数字每跳一下，赵磊的肩膀就绷得更紧一分，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测灵石上，发出轻微的 “嗒” 声。
当光晕爬到 1490 时，突然停住了。
赵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用力咬着嘴唇，试图再催动灵力，可测灵石的光晕却纹丝不动，连石面的纹路都像是失去了光泽。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紧紧攥着测灵石的边缘，指节泛白，像是要把石头捏碎。
“完了……”
刘阳听到他小声嘀咕，声音带着哽咽，
“娘还等着我……”
台下有人发出惋惜的叹息，王昊身边的仆从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刘阳心里一紧，恨不得冲上台去帮他一把，可考核有规矩，谁也不能插手。
就在这时，测灵石的光晕突然又亮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淡蓝色的数字轻轻跳了一下，稳稳地停在了 1500 的位置！
“1500！合格！”
报数修士的声音及时响起，像一道光，照亮了赵磊绝望的眼神。
赵磊猛地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盯着测灵石上的数字看了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哭出声。
他双手不停地对着台下作揖，连声道 “谢谢，谢谢”。
刘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刚才攥紧拳头的掌心，已经沁出了细汗。
赵磊走下台时，脚步还有些发飘，像是在做梦一样，他跑到刘阳身边，一把抓住刘阳的胳膊，声音还在发抖：
“刘阳！我过了！我真的过了！刚才停在 1490 的时候，我都想放弃了，没想到最后又涨了一点！”
“我就说你能过。”
刘阳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
“这说明你运气好，更说明你根基扎实 —— 要是灵力真的不够，测灵石也不会给你多算这 10 点。”
赵磊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半块干硬的麦饼：
“这是我娘给我做的，我没舍得吃，给你尝尝，沾了麦粉，能补点灵力。”
刘阳接过麦饼，咬了一口，带着淡淡的麦香，有些干硬。
就在这时，刘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昊 ——
他正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脸色阴沉地看着刘阳和赵磊，身边的仆从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指了指刘阳，看那样子，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测灵石前的队伍还在继续，合格的弟子兴高采烈地拿着通关令牌，往第二关的考核区走去。
不合格的则垂头丧气地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