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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逆光破影,地窖藏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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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梅家老宅的地窖深处,潮湿的泥土气息裹着腐朽的木质霉味,钻入鼻腔时带着刺骨的寒意。警方的探照灯扫过石壁,在一处刻着五瓣莲纹的青石板前停下——这是柳承宇根据“梅社残卷”暗码锁定的“莲心之下”。

“这石板比周围的石块厚三寸,应该是密室入口。”负责搜查的刑警队长敲了敲石板,发出沉闷的回声。几名警员合力推开石板,一股更浓郁的檀香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涌出,密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靠墙的石台上,铺着半幅褪色的朱莲绣毯,绣毯中央的莲心处,嵌着一枚五瓣莲银戒;戒旁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封面上用银线绣着“若鸿亲记”;日记旁的青铜烛台上,残留着未燃尽的特制蜡烛,烛芯是用桑蚕丝编织的——正是沈月绣艺的专用丝线。

“这是梅若鸿的日记!”随后赶来的柳承宇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翻开日记,第一页的字迹与金陵带回的残页截然不同,笔锋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民国三十七年冬,替身入葬地窖,吾以银线绣面,易容潜入樱花会,代号‘暗雀’。”

日记里的内容,彻底颠覆了之前的所有推测:

梅若鸿当年并未被日军杀害,而是在苏玉芙的帮助下,用替身假死脱身,随后以“暗雀”的身份潜伏进樱花会,与初代“银雀”(张岚的养母)周旋;她故意让张岚以为秦素是内奸,实则是在利用张岚传递假情报,掩护自己的行踪;那半块朱莲绣帕的暗码,是她留给梅社后人的线索,补绣的碳纤维是她标记“此处有秘”的暗号。

“她在日记里提到,‘莲心祭’的核心是用四家血脉激活山河绣卷中的‘影绣情报网’,而非单纯的军火库地图。”柳承宇指着日记里的插图,那是一幅微型绣卷,绣着日军在华的潜伏据点分布,“沈月当年将日军的潜伏情报用影绣技法藏在山河绣卷里,樱花会想要的,是这份能让他们重新联络潜伏者的情报网。”

与此同时,沪上的顾清媛和苏晚晴,正在秦红的指导下练习“逆光针”。这是双姝绣的禁忌技法——需两人背对光源,以相反的针脚节奏刺绣,让绣线在光线下呈现出与原图案完全相反的影象,从而破解所有影绣幻象。

“逆光针的关键是‘逆息’,你吸气时我呼气,你落针时我起针,错半息就会乱。”秦红坐在病床上,虚弱地示范着呼吸节奏,“当年梅若鸿就是用这技法,骗过了樱花会的影绣检测。”

顾清媛的指尖因反复练习而泛红,苏晚晴的后背伤口也因动作幅度过大而渗血,但两人都没有停下。当她们的针脚终于完美契合时,绣布上的朱莲图案在逆光下,竟化作了一行清晰的暗码:“展日酉时,馆后梅林,影随光至。”

“这是梅若鸿的暗号!”苏晚晴认出暗码的样式,正是日记里提到的“暗雀密语”,“她会在国际展当天酉时,在纪念馆后的梅林与我们碰面。”

国际展当天,沪上的天空难得放晴。展厅内人头攒动,山河绣卷的展柜被围得水泄不通,几名穿着西装的“观众”看似在欣赏绣品,目光却始终锁定着顾清媛和苏晚晴——他们是樱花会的卧底。

陆景年穿着便装混在人群中,耳麦里不断传来警员的汇报:“东入口发现可疑人员,携带金属器具”“西展厅有两人形迹可疑,正在靠近展柜”。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展柜,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酉时将至,顾清媛借口“取备用绣线”,与苏晚晴悄悄溜出展厅,走向馆后的梅林。梅林里的朱砂梅虽未开花,枝桠却如虬龙般交错,阳光透过枝桠,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们来了。”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声音从梅树后传来,一位穿着藏青色旗袍的老妇人缓缓走出,她的脸上布满皱纹,眼角却有一颗与梅若鸿一模一样的朱砂痣,指尖戴着那枚五瓣莲银戒,“我是梅若鸿。”

顾清媛看着老妇人手中的日记——正是金陵地窖里找到的那本,终于放下警惕。“樱花会的人已经混进展厅,他们的目标是用我们的血脉激活绣卷里的情报网。”梅若鸿的声音带着急切,“张岚的养母当年是樱花会的‘明雀’,负责执行任务;我是‘暗雀’,负责传递情报。现在他们的计划是,在展柜前制造混乱,趁机取你们的血,滴在绣卷上。”

“可绣卷的展柜有防弹玻璃和密码锁,他们怎么打开?”苏晚晴问道。

“他们在展柜的密码锁里装了微型炸药,只要混乱一起,就会引爆玻璃。”梅若鸿从怀中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这是我在樱花会总部偷来的炸药遥控器,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能解除引爆装置。但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引出潜伏在展厅里的卧底。”

就在这时,展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人群的尖叫此起彼伏。“他们动手了!”陆景年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展柜的玻璃被引爆,有人抢了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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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鸿脸色一变,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快回去!他们抢的是假绣卷,真绣卷在库房的暗格里!”

三人立刻赶回展厅,只见几名黑衣人正拿着一个锦盒向外冲,陆景年和警员们在后面紧追不舍。顾清媛一眼就认出,锦盒上的朱莲纹是张岚补绣的——针脚里掺了碳纤维,是假绣卷的标记。

“别追了!那是假的!”顾清媛大喊,陆景年立刻停下脚步,示意警员封锁展厅出口。

黑衣人见被包围,立刻掏出匕首,将锦盒举在身前:“让我们走,否则我就毁了绣卷!”

梅若鸿缓缓走上前,声音平静:“你毁的只是个空盒子,真绣卷早就被我转移了。张岚,你该收手了。”

黑衣人一怔,缓缓摘下口罩——果然是张岚。她看着梅若鸿,眼中满是震惊:“你不是死了吗?”

“我要是死了,怎么看着你一步步走进我设的局?”梅若鸿拿出那本日记,“你养母当年就是被我设计除掉的,你以为你能赢过我?”

张岚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警员们立刻上前,将她制服。

就在这时,展厅的角落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梅若鸿:“暗雀,你背叛组织,该当何罪!”

是樱花会的首领,梅若鸿当年的贴身丫鬟。

陆景年反应极快,扑上前将梅若鸿推开,子弹擦着梅若鸿的肩膀飞过,打在展柜的玻璃上。老妇人还想开枪,却被苏晚晴用逆光针射出的银线缠住手腕——银线在逆光下化作隐形的束缚,老妇人的手无法动弹,手枪掉落在地。

“逆光针……你竟然会逆光针!”老妇人的眼中满是绝望。

警员们一拥而上,将老妇人制服。展厅内的混乱终于平息,观众们在警员的疏导下有序离开。

梅若鸿看着被押走的张岚和老妇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七十多年了,终于结束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正是真正的山河绣卷。“这绣卷里的影绣情报,我已经用逆光针破解,潜伏者的名单都在这里。”她将一个u盘递给陆景年,“交给国家,他们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顾清媛看着山河绣卷上的金丝梅枝,眼中满是感慨:“沈月师父和苏玉芙前辈当年的坚守,终于有了结果。”

苏晚晴握住梅若鸿的手:“您和曾祖母的双姝绣,我们会传承下去,让它永远守护家国。”

夕阳西下,梅林里的枝桠被染成金色。梅若鸿站在沈月的雕像前,将那枚五瓣莲银戒放在雕像的手中:“沈月,苏玉芙,我终于完成了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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