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锁链寸寸断裂的脆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墟主胸口的紫水晶光芒愈盛,那股戾气翻涌着冲破符文的束缚,化作无数道紫黑色的利爪,朝着陆景年与顾清媛抓来。
陆景年反手将顾清媛护在身后,指尖的血脉之力疯狂涌动,海棠铜扣的金光却在一点点黯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归墟之心与墟主的命脉紧紧相连,寻常的封印之术,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反而会引动归墟崩塌的危机。
“景年!”顾清媛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不能硬拼,先祖的誓言里说‘双脉缚墟’,双脉……是要我们的血脉相融!”
她的话音未落,便抬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海棠铜扣上。那铜扣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将两人的手掌紧紧吸附在一起。陆景年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咬破指尖,任由自己的血与她的血在铜扣上交织、相融。
两道血脉相遇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席卷全身。他们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无数声音——是万灵的低语,是先祖的嘱托,是归墟深处最原始的脉动。那些散落在暗河中的荧光,像是受到了指引,纷纷朝着两人的方向汇聚,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相融的血脉里。
墟主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剥离他与归墟之心的联系。“不可能!你们这是在逆天!”他怒吼着扑上来,紫水晶的光芒暴涨到极致,试图将两人的血脉之力震散。
陆景年与顾清媛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他们同时抬手,将相融的血脉按在了身前的虚空之中。刹那间,金红两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暗河之上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符文阵。这符文阵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阵眼处,正是那枚沾染了双脉血的海棠铜扣。
符文阵缓缓落下,覆盖了整个暗河。那些翻涌的戾气,在符文阵的光芒下,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一点点消散。墟主的身体剧烈颤抖,胸口的紫水晶光芒越来越弱,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可就在符文阵即将完全笼罩归墟之心时,墟主突然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他猛地将手插进自己的胸口,硬生生将那枚紫水晶拽了出来。“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好过!”他的声音凄厉无比,抬手便要将紫水晶捏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墟主的手臂。是守墓人,他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里满是决绝。“归墟不能毁……人间不能毁……”
紫水晶的光芒擦着守墓人的肩头闪过,灼出一道焦黑的伤痕。守墓人闷哼一声,却死死不肯松手。
陆景年与顾清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能感觉到,紫水晶一旦被捏碎,归墟便会瞬间崩塌,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