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的黑暗浓稠如墨,顾清媛攥着七星草的手心沁出冷汗,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岩壁,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青铜面具人。方才躲避黑色气劲时撞在石壁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鲜血顺着衣襟蜿蜒而下,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敬酒不吃吃罚酒。”面具人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山洞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质感,“陆家护不住你,这七星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他缓缓抬手,掌心的黑色气劲愈发浓郁,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阴寒之力冻结,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顾清媛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护身玉佩,那是陆景年临行前强行塞给她的,此刻玉佩竟微微发烫,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危机。她咬了咬牙,目光扫过身旁那具白骨和锈迹斑斑的长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决绝。她猛地抓起地上的长剑,虽不知这古剑是否还能使用,却还是握紧剑柄,摆出防御的姿态。
“想要七星草,除非我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陆景年还在等她回去,她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面具人冷笑一声,掌心的黑色气劲骤然脱手,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射向顾清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腰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护盾,堪堪挡住了黑色气劲的冲击。“砰”的一声闷响,气劲撞在护盾上炸开,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而顾清媛则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石门上。
“嗯……”她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鲜血。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后背撞击石门的瞬间,门上刻满的古老符文竟亮起了淡淡的金光,与玉佩的白光遥相呼应,形成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
面具人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陆家的护身玉佩,竟能激活上古符文?”他盯着石门上流转的金光,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看来这山洞里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多。”
顾清媛趁着他分神的间隙,连忙站稳身形,同时仔细观察着石门上的符文。这些符文扭曲缠绕,形如鸟兽,又似星辰轨迹,与她在陆家古籍中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同,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而在符文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凹槽,形状竟与她手中的曼陀罗指环极为相似——那指环是陆景年赠予她的定情之物,此刻正戴在她的食指上,随着石门符文的亮起,指环上的双头曼陀罗花纹也开始闪烁着微弱的紫光。
“难道……”顾清媛心中一动,顾不得多想,抬手将曼陀罗指环对准了石门中央的凹槽。当指环嵌入凹槽的瞬间,整座石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符文上的金光暴涨,照亮了整个山洞。白骨旁的古剑也仿佛被唤醒,发出嗡嗡的剑鸣,锈迹斑斑的剑身上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辉。
面具人见状,脸色骤变:“不好!你竟敢擅自开启封印!”他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扑了上来,玄铁短刃直刺顾清媛的后心。
顾清媛只觉得身后劲风袭来,下意识侧身躲避,短刃擦着她的肩头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她强忍剧痛,反手挥动古剑,朝着面具人劈去。没想到这把看似腐朽的古剑竟如此锋利,剑光闪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竟逼得面具人连连后退。
“这是上古玄铁剑!”面具人眼中满是震惊与贪婪,“陆家果然藏着惊天秘密!”他攻势愈发猛烈,短刃与古剑碰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顾清媛本就有伤在身,又不熟悉古剑的用法,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短刃划中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剑柄。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石门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夹杂着腐朽与清香的气息从门后涌出,里面竟是一间宽敞的密室。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棺身雕刻着与石门上相似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能量。而水晶棺旁的石台上,还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同样刻着曼陀罗花纹。
顾清媛心中一震,她隐约觉得这水晶棺和古籍,或许与陆家世代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