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严翰这么说,何雨钟立刻堆起笑脸,几步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掏出烟递向几人。
何雨钟皱了皱眉:“我记得你以前抽烟啊?这是怎么了?”
严翰叹了口气:“被毒气弹熏得,伤了肺。”说完又忍不住咳了几下。
何雨钟一听,转身就去倒了杯水递给他:“先喝点水。”
接着他又拿出两盒烟,塞进严翰两名同事的口袋里,笑眯眯地说:“老严闻不了烟味,我就不让二位了。这两盒烟带回去慢慢抽。”
那两人有些无措地看向严翰,见他没什么表示,才点了点头收下。
他们可是清楚这位严主任在监察部门里人称“活阎王”。
对敌人、对犯错的同事都一样冷硬。
严翰喝了何雨钟递来的水,忽然觉得喉咙一松,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老何,你这水里加了什么?喝完舒服多了。”
“就加了点蜂蜜,润肺止咳的。”
严翰盯着杯子,有些疑惑:“我以前也喝蜂蜜水,怎么没这效果?”
何雨钟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你那也叫蜂蜜水?原战友特意捎来的~~蜜蜂采的是宁陵梨树王的花酿的蜜,能跟你那些杂牌子比吗?”
说不过,那就讨点实惠。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刚才那杯下肚,确实舒服。
身后两名同事听得张大嘴巴,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头一次见到“活阎王”主动向别人要东西,对方还是正在调查的对象。
“行吧。”何雨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罐头瓶,里面装着半瓶澄亮的蜜色液体,其实是他用灵泉水加梨汁熬的糖水。“拿好了,这玩意儿我一年就一瓶。”
严翰毫不客气地把瓶子塞进自己的包里,脸色随即一正,掏出证件。
“何雨钟同志,我代表监察部门正式传唤你,有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何雨钟撇撇嘴:“还是那狗脾气,翻脸比翻书快。”说完拎起自己的挎包,跟着严翰走出办公室。
那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味对了,这才像他们监察部门的“活阎王”。
刚出办公室,下班铃声就响了起来。
工人们陆续从车间走出,厂院渐渐喧闹起来。
走到大门口,何雨钟看见易中海被两名保卫科的干事一左一右架着,一脸茫然。
他是在车间里直接被带过来的,至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起初还以为是何雨钟要整他,直到看见何雨钟也随着三个陌生人走来,心里更没底了。
严翰走到易中海面前:“你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小心地点了点头。
对方亮出证件“我是监察部门的严翰。有一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
易中海顿时慌了,脑子里飞快地转,却想不起自己最近沾过什么事“同志,我~我最近没犯什么事啊”
严翰没理他,径直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他身后的一名工作人员开口解释:“别紧张,到地方就知道了,上车。”
易中海心里发苦,我能不紧张吗?监察部门啊~~
他没敢多问,低头钻进车里。刚坐稳,就看见何雨钟也坐了进来,还语气轻松地问严翰:
“老严,我可还没吃饭呢,你们那儿管不管饭?”
严翰面不改色,声音平淡:“如果你没问题,我请你吃饭,如果有问题,国家管你饭。”
这话冷冰冰的,听不出半点刚才接过蜂蜜时的缓和。
何雨钟“啧”了一声:“真是翻脸不认人,属狗脸的。”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不少工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张望,但有一个人却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就是刘海中。
何雨钟和易中海同时被带走,除了那封举报信,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这说明他的计划成功了!
眼看车子驶远,刘海中也不急着回家了,扭头就朝厂办大楼跑。
没过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推开杨爱国办公室的门。
杨爱国正在看报纸今天的头版头条竟然提到了轧钢厂,他正琢磨着是怎么回事,就被撞门声打断。
见是刘海中,他皱了皱眉:
“刘师傅,下班了还有事?”
杨爱国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
刘海中用力点头,气息稍平:“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他们上了车,就是监察部门的人!”
杨爱国先是面露喜色,随即又觉出不对:“易中海?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脸上浮起鄙夷:“被敲诈的就是易中海!这人被坑了还不敢吭声,真是个怂包。”
杨爱国坐回椅子上,眉头微皱
依他对易中海的了解,这人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越想越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等结果。
若是真能借此拦住何雨钟升任保卫处处长,自然最好。
若是拦不住,反正举报的不是他,得罪人的是刘海中,与他无关。
想到这里,杨爱国抽出一支烟递给刘海中,语气平静:
“刘师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最迟明天就会有结果。”
刘海中乐呵呵地接过烟,连声应道:“还是杨厂长沉得住气!那我先回家等着,只要他们一回来,我保证第一时间知道。”
“好,你去吧。我还有些材料要看。”
刘海中咧着嘴走出办公室,一路哼着小曲出了轧钢厂大门。
在门口看见傻柱和许大茂正围着张峰打听何雨钟的事,他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地说,
“还打听什么呀?你那位大哥犯了事,回不回得来都难说喽!以后你们何家可就垮了,咱们四合院啊,还得看我们光齐的!”
说完,他仰头哈哈笑着,背着手晃悠悠地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