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快就将如此保密的配方传授给两人,一来,小芝受前世电视剧和小说影响,坚信这类人只会忠心于自己的主子,所以她有理由相信双双和盈盈也不会背叛自己;二来,她相信这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姐妹,定会格外珍惜当下的新生活,不至于做出离经叛道之事。不可否认,这其中确实有赌的成分,但小芝愿意赌一把,毕竟就算赌输了,借此认清一个人,也好过一直将隐患留在身边,造成更大的损失。
开始传授技术了,小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调味料,认真地说:“记住,这调味料的量,要严格按照菜的重量按比例添加,多一分味道太冲,少一分则滋味不足。”双双和盈盈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芝的动作,眼神中满是专注,随后便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
谁知道,这看似简单的工序,对姐妹俩来说却困难重重。双双刚开始倒调味料,手就不受控制地一抖,倒多了。小芝迅速把碗拿开,苦笑着说:“双双啊,你这是要把这豆瓣酱变成调料酱啊?” 双双看着那明显过量的调味料,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轻声说道:“我刚刚太心急了,没控制好力度,我再仔细想想刚刚你示范的动作,肯定能做好。” 说罢,她认真地回忆着小芝的动作,重新调整状态,再次拿起勺子。
盈盈这边,在称菜重量的时候看错了秤。小芝无奈扶额:“盈盈,这秤可没跟你开玩笑,你得看准咯。” 盈盈脸颊微红,目光紧紧盯着秤砣,语气坚定:“我知道错了,刚刚是我大意了。我已经记住刻度的关键位置了,接下来肯定不会再看错。” 她仔细检查着秤,又反复确认了几遍菜的摆放位置,才再次动手操作。
接下来的几天,姐妹俩不断练习,却依旧状况频出。不是调味料比例不对,就是操作顺序混乱。但她们没有丝毫退缩,每一次失败后,都会认真复盘,仔细分析问题所在。双双会在休息时,默默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舀调料的动作,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比例;盈盈则会在一旁反复检查量具,确保没有任何误差。
终于,在第五天,双双和盈盈成功做出了符合标准的豆瓣酱。小芝欣慰地笑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是一起共事的新伙伴了。
4月7日,这天是巧儿与大江成婚后迎来的第一个生日,备受全家人重视。早在生日前几天,大家就开始悄悄筹备,精心挑选、准备礼物。
生日当天,院子里热闹非凡,满满两大桌丰盛菜肴依次排开,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烟火气里,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
玉轩娘满脸笑意,递上一个亲手绣制的荷包,绣工精致,针法细腻,荷包上绣着寓意吉祥如意的并蒂莲,“巧儿啊,这是婶子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愿你和大江往后的日子,恩恩爱爱,和和美美。”巧儿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谢谢婶子,我一定好好收着。”” 小芝送了一对小巧玲珑的银镯子,“这镯子衬你,生辰快乐!”巧儿笑着戴上,爱不释手。
饭桌上,大家举杯欢庆,欢声笑语不断。小松眉飞色舞地讲起学堂里的趣事,“家娃和二牛啊,上次夫子让默写诗词,他俩居然把‘床前明月光’写成‘床前没月光,李白睡得香’,许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让他们站了一上午。”众人听了,笑得前俯后仰,巧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俩孩子太逗了。”
接着,小松又说:“晃子可有意思了,非要和阿霖切磋武艺。自从上次比输了,他就特别能吃苦,天天练得浑身是汗这次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肯定能打败阿霖,要一雪前耻。”
“切磋一开始,晃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他大喊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使出看家本领,拳风呼呼作响,招式凌厉得很。阿霖也不敢大意,左闪右避,巧妙地化解着晃子的攻击。”
“晃子见几招没占到便宜,攻势更猛了,又是一记强力扫腿,阿霖纵身一跃躲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
“晃子越打越急,出招也越来越快,破绽就这么露出来了。阿霖瞅准时机,一个侧身,再顺势一推,晃子收不住脚,直接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众人笑得合不拢嘴,阿霖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晃子这一年进步不少,就是太心急了。”
不知不觉,顾大夫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扶回家时,直接倒头大睡,喊也喊不醒,衣服都没脱。
酒席散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睡到半夜三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听声音像是芸娘,翠翠连忙开门问:“芸娘,咋了?”芸娘满脸惊慌,气喘吁吁地说:“我家石头身上烫得厉害,刚刚突然惊厥抽搐,我快吓死了。我去敲顾大夫家的门,可敲了好久,里面只有呼噜声,怎么也叫不醒。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阿霖。”阿霖这时也醒透了,不敢耽搁,赶紧拿上药箱跟着芸娘就往她家跑。小芝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不放心,叮嘱双双跟着阿霖护她周全。
阿霖跟着芸娘一路小跑心急如焚,一进门就看到6岁的石头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牙关紧闭,四肢不停地抽搐,芸娘在一旁急得六神无主,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阿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她快步走到床边,大脑飞速运转:“以前都是师父在旁指导,这次只能靠自己了,可不能慌,一定要稳住。”
她强压下内心的紧张,先仔细观察石头的面色,只见石头面色潮红得厉害,嘴唇却微微发紫,眉头紧皱。再凑近一听,呼吸急促且沉重,还带着些粗重的喘息声。阿霖伸手摸了摸石头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里一紧,随后又握住石头的手腕,感受脉象,脉象又快又乱,毫无规律可言,一番望闻问切后,断定石头是高热惊厥。
阿霖定了定神,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儿:“我跟师父学了这么久,理论知识都掌握了,也看了不少病例,这次一定要成功。”想到这儿,她转头看向芸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嫂子,石头是高热惊厥,情况紧急,我得先用针灸给他退热止痉。你别慌,在旁边帮我递下东西。”
阿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消毒好的银针。她的手微微颤抖,毕竟这是第一次独自应对这么紧急且棘手的情况。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就按师父教的方法来,我一定能行。”找准穴位后,阿霖小心翼翼地将针扎入石头的人中、合谷等穴位,每扎一针,他都仔细观察石头的反应。
芸娘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问道:“阿霖,石头不会有事吧?”阿霖一边专注地施针,一边安慰道:“嫂子,别担心,我会尽全力的。只要把体温降下来,抽搐就能止住。”
随着银针的刺入,石头的抽搐渐渐缓和,呼吸也平稳了一些。阿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可还是不敢松懈,继续专注地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
阿霖赶忙安慰道:“别急,我这就跳进顾大夫家的院墙抓药去,师父那儿药材齐全,肯定能救石头,你先拿温水给石头擦擦身子降温,我去去就回!”
说完,阿霖带着双双转身快步出门,一路小跑来到顾大夫家。她俩瞅准墙角,用力一蹬,双手攀住墙头,翻身跃进院子。月光下,院子里寂静无声,只有顾大夫如雷的鼾声从屋内传来。
双双守在门口,阿霖轻手轻脚地走向药房,凭借着平日里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药柜。迅速打开一个个抽屉,借着微弱的烛火辨认药材,依次抓取所需的药材,动作熟练又紧张,每抓一把药材,她都在心里默默核对药方,生怕出错。
抓完药,阿霖又找到纸笔,写下一张字条,放在显眼处,告知师父看病来取药一事。随后,将药材包好,两人再次翻墙而出,朝着石头家飞奔而去。
回到石头家,阿霖气喘吁吁,将药材递给大飞:“大飞哥,快,赶紧煎药,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熬,半个时辰左右就行。” 大飞连连点头,赶忙去厨房煎药。
阿霖则回到石头床边,继续观察他的情况,时不时调整一下针灸的角度,满心期待着赶快发挥作用。过了约莫半小时,芸娘端着熬好的药汤匆匆进来。阿霖扶起石头,芸娘拿着汤勺,小心翼翼地给石头喂药,每喂一勺,都轻声哄着,“石头,乖,把药喝了病就好了。”
半刻钟后,原本抽搐的四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石头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阿霖伸手摸了摸石头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了些,可还是有些烫。他对芸娘说:“嫂子、大哥,石头现在抽搐是止住了,不过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咱们还得接着用温水给他擦身子。” 两人又忙碌起来,不断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石头的身体。
一柱香后,石头的体温开始明显下降,面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阿霖守在一旁,一直观察着石头的脉象和舌苔,脉象慢慢平稳,舌苔的颜色也不再那么红,她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等到了清晨孩子的体温基本稳定了,不再出现反复的情况。石头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地喊了声:“娘。”芸娘激动得眼眶泛红,紧紧握住石头的手,“石头,你可算醒了,担心死娘了。”
虽然烧退了,但阿霖知道,孩子的身体还很虚弱。他对芸娘叮嘱道:“嫂子,石头现在刚退烧,身子虚,这两天得让他多休息,吃些清淡好消化的东西,比如米粥、软面条,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随时叫我。”
第二天,顾大夫宿醉醒来,脑袋昏沉沉的,发现家里药房有些异样,再看到阿霖留下的字条,瞬间清醒了大半,得知阿霖昨晚独自应对石头的危急状况,他顾不上收拾自己匆匆赶到石头家。
彼时阿霖正在给石头查看情况,顾大夫进门后,一脸愧疚与关切,“阿霖,石头娘,对不住啊,我昨晚误事了。石头咋样了?”阿霖赶忙起身,把治疗过程详细说了一遍。顾大夫一边听,一边认真查看石头的面色、舌苔,还搭了脉。
听完阿霖的讲述,顾大夫满脸欣慰,拍了拍阿霖的肩膀,“好徒儿,真有你的!没慌没乱,处理得相当妥当。针灸、降温、用药,每一步都对。” 又转向芸娘,诚恳致歉,“对不住喽,是我误事,好在阿霖医术扎实,石头没事真是万幸。”
随后,顾大夫又仔细叮嘱芸娘一些护理要点,还和阿霖讨论起后续调养的药方。
第三天,石头精神头明显好了起来,在床上坐不住,嚷着要出去玩。阿霖再次为他把脉诊断,脉象平和有力,确定他已经基本康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顾大夫看着活蹦乱跳的石头,笑着对阿霖说:“经此一遭,你这医术算是更上一层楼了,往后定能成大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