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看着那四头被轰飞出去,在墙角挣扎的绿僵,有些不敢相信。
这林凤娇,赤手空拳,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威力?
九叔胸口剧烈起伏,刚刚那一记“开干咒”,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大半的真气。
他面色发白,强撑著没有倒下。
老刘头很快反应过来,嘴角重新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强弩之末罢了。”
“林凤娇,我看你还能再发出一招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往地上一抖。
又是两头绿僵滚了出来。
这两头僵尸,比起之前那四头,身上的绿毛更加浓密,尸气也更加精纯。
它们是老刘头真正的底牌,一直没舍得拿来给任威勇当“养料”。
“去,撕了他。”老刘头阴冷地命令道。
两头绿僵嘶吼一声,一左一右,朝着九叔扑来。
九叔脚下发力,想要后撤,右腿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和麻木感。
他低头一看。
一枚漆黑如墨的骨钉,不知何时,已经钉入了他的小腿。
黑色的毒气,正顺着伤口,飞速向上蔓延。
“哈哈哈哈!我的‘跗骨毒’,滋味如何?”老刘头得意地狂笑。
“这可是我用九十九个阴时生人的骨灰炼制而成,一旦入体,神仙难救!”
“你的腿,很快就会彻底失去知觉,然后是你的半个身子,最后,你会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脓水!”
九叔额头冷汗直流,他能感觉到右腿的控制权在飞速流失。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眼看两头绿僵已经扑到近前。
他猛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自己的左腿上。
“疾行!”
符纸无火自燃。
九叔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头绿僵的利爪,朝着监牢那个被轰开的大洞冲了出去。
“想跑?”
老刘头冷哼一声,带着两头绿僵紧追不舍。
“中了我的跗骨毒,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九叔冲出监牢,辨明方向,朝着任家镇外的西山脚下狂奔。
他的右腿已经完全麻木,只能靠着左腿发力,速度慢了不少。
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必须拼了。
终于,西山脚下那片熟悉的空地出现在前方。
九叔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他顾不上满嘴的泥土,翻过身,靠在一棵大树上剧烈喘息。
“跑啊,怎么不跑了?”
老刘头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像猫戏老鼠一般,慢悠悠地走过来。
两头绿僵分立左右,封死了九叔所有退路。
九叔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纸钱。
那纸钱制作的极为精美,面额巨大,上面印着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甚至泛著淡淡的宝光。
一看就不是凡品。
“呵,死到临头,还想着给自己烧纸钱?”老刘头讥笑道。
九叔没说话。
他抬起左手,狠狠咬破食指。
鲜血涌出。
他以指为笔,以地为布,忍着右腿传来的剧痛,飞速在身前绘制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符阵。
符文复杂而古老,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装神弄鬼!”
老刘头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符阵画完,九叔将那沓冥币尽数撒入阵中。
他盘腿坐于阵法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
“拜请北方五鬼林敬忠!”
“拜请西方五鬼蔡子良!”
“拜请南方五鬼张子贵!”
“拜请东方五鬼陈贵先!”
“五鬼五鬼,速速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随着他最后一句咒语落下。
整个圆形符阵,爆发出五色神光,冲天而起。
阵法中的冥币无风自动,化作点点金光,汇入那五色光柱之中。
五道模糊的人影,在光柱里缓缓凝聚。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阴寒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山林。
“这…这是…茅山五鬼显灵术!”
老刘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茅山天师道峰主才有资格修炼的不传之秘!你怎么可能会!”
他转身就想跑。
可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吨的海水,死死地将他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身边的两头绿僵,更是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浑身僵硬,连嘶吼都发不出来。
光芒散去。
五道身影彻底凝实。
那是五个身穿古代官服,面目狰狞,手持长剑的厉鬼。
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远超地师境。
五鬼现身,齐齐看向阵法中央面色惨白的九叔,又看向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老刘头。
其中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开口,声音如同金石摩擦。
“区区邪修,也敢在茅山正宗面前放肆?”
另一个红脸鬼王怒斥:“修炼毒体,残害生灵,你这邪魔外道,当诛!”
老刘头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
他想求饶,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鬼诛邪阵,起!”
为首的鬼王一声令下。
五道身影瞬间化作五道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老刘头和两头绿僵之间来回穿梭。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点。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老刘头和那两头凶悍的绿僵,就被贯穿成了马蜂窝,浑身都是透明的窟窿。
老刘头的身体轰然倒地,一道虚幻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体内抽离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五鬼。
五鬼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同时张口一吸。
那道灵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硬生生撕扯成碎片,化作精纯的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魂飞魄散。
五鬼诛邪阵完成使命,化作五道流光,重新飞回符阵,消失不见。
漫天金光散去,地面上那沓冥币也化为了灰烬。
山林间,恢复了寂静。
九叔缓缓从地上站起,看着老刘头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指尖,又感受了一下右腿那依旧在蔓延的毒素,嘴角抽了抽。
“这次亏大了。”
“早知道中午就该越狱的、”
这一战,打得他差点把老本都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