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几道身影急匆匆地从被轰碎的大门外冲了进来。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正是莫辰星、九叔。
他们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满目疮痍的景象,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文才。
“文才!”九叔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爹!”任婷婷看见任老爷安然无恙,也激动地扑了过去,父女俩抱头痛哭。
莫辰星走到那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旁边,探头看了看。
嗯,干得很彻底,连根毛都没剩下。
“师傅我好疼啊”文才看见九叔,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九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撕开文才的裤腿,当他看清伤口的状况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别怕,师傅在,就是一点皮外伤,养几个月就好了。”九叔一边安慰,一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和绷带,准备先做些简单的处理。
“几个月?”文才疼得龇牙咧嘴,“师傅,我这腿不会瘸了吧?”
“胡说什么!你师傅我医术高明,怎么可能让你瘸了!”九叔嘴上呵斥,但动作却愈发沉重。
秋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文才的伤势,直接开口。
“腿骨被捏得粉碎,连骨头渣子都混进肉里了,神仙来了也保不住这条腿。”
他的声音狠狠砸在文才和九叔的心头。
文才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
“秋生你你别吓我啊”
“我吓你干嘛?”秋生撇了撇嘴,“最好的结果,就是从大腿根儿直接截掉,不然等尸毒攻心,你就准备跟僵尸作伴去吧。”
“哇——!”
文才再也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要当瘸子!我不要截肢啊!”
“我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牵过!我死了都没脸去见我爹娘啊!”
他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惨。
九叔沉默著,手上的动作没停,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一旁的任老爷满脸愧疚。
他走上前,对着九叔深深一躬。
“九叔,文才师傅是为了保护小女才受的伤,这件事,我任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您放心,无论花多少钱,我一定请遍天下名医,想办法治好他的腿!”
“如果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任家养他一辈子!”
任老爷说著,又看向哭得快要断气的文才。
“文才师傅,都是我任家的错,若不是我当初利欲熏心,非要给我爹起棺迁葬,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端。”
“你放心,我任发说到做到!”
九叔叹了口气,拍了拍任老爷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知道,任老爷说的是真心话。
他也知道,文才这条腿,靠普通的医生,是真的没救了。
文才的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都碎了。
九叔低着头,手里的金疮药撒了又撒,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行了,鬼哭狼嚎什么。”
一个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莫辰星蹲下身,扒拉开九叔的手,捏著文才血肉模糊的脚踝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不就是腿断了吗,多大点事儿。”
“截什么肢,养什么一辈子,庸医才这么干。”
他瞥了一眼文才。
“两三天吧,就能下地走路了。”
“啥?”
文才以为自己疼出了幻觉。
任老爷也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三天?
下地走路?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被僵尸捏碎的骨头啊!
“祖师爷,此话当真?”
九叔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激动。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莫辰星反问。
九叔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狂喜,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太好了!太好了!文才,你听见没有!祖师爷说你的腿有救了!”
“呜呜呜祖师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文才的眼泪再次决堤,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他抱着莫辰星的小腿,鼻涕眼泪蹭了一裤子。
莫辰星一脸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但没成功。
任老爷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对着莫辰星又是一躬。
“多谢祖师爷!您就是我任家的恩人!”
笼罩在任家大宅上空的阴霾,总算是散了。
回到义庄,天已经蒙蒙亮。
九叔忙着给文才处理伤口,虽然莫辰星说能治,但前期的清创和防止尸毒扩散还是要做。
忙活了一阵,九叔擦了擦汗,忽然皱起了眉头。
“奇怪,秋生这臭小子跑哪去了?”
“让他回来拿趟法器,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九叔嘀咕著,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在路上碰到刘老头家那个漏网之鱼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九叔的脸色就变了。
“我去找找!”
他抓起一把桃木剑就要往外冲。
“不用去了。”
莫辰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九叔回头,只见莫辰星正闭着双眼,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一刻,他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找到了。”
“在哪?”
九叔急忙问。
“镇子东头的破庙里。”
莫辰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在跟一个女鬼喝酒。”
“什么?!”
九叔大吃一惊。
“祖师爷,您您怎么知道的?”
“哦,我天生阴阳眼,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莫辰星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阴阳眼!”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莫辰星的表情更加敬畏了。
这可是万中无一的道家天赋啊!能开阴阳眼者,无一不是天纵奇才!
难怪老祖宗会收他为徒,原来祖师爷竟有如此天赋!
“那女鬼什么来头?秋生有没有危险?”
九叔现在更关心徒弟的安危。
“一个黑影级的恶鬼,道行不浅。”
莫辰星评价道,“秋生被她迷了心智,现在正跟她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呢。”
黑影级!
九叔心里一沉,那可是自己都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对付的家伙!
“这个孽徒!真是色迷心窍!”
九叔气得直跺脚。
“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莫辰星站了起来。
他心里想的却是,我这单身狗还没脱单,你个当徒孙的倒先搞上人鬼情未了了?
这怎么行。
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镇东破庙。
秋生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美人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
他本是回义庄给师傅拿法器的,半路瞧见一个姑娘孤零零地走夜路,便好心上前护送。
谁知这姑娘身世凄苦,无家可归,暂时住在这破庙里。
秋生顿生怜悯之心,陪着她聊了半天。
这姑娘叫小玉,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说话又好听,秋生一颗心早就飘了。
“秋生哥,夜深了,不如就在这歇下吧?”
小玉端著酒杯,媚眼如丝。
“歇歇下?”
秋生打了个酒嗝,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是啊,你看你都醉了,外面路黑,不安全。”
小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我我师傅还在等我”
秋生仅存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哎呀,林师傅法力高强,不会有事的。你喝了这么多酒,万一路上摔了,他老人家不是更担心吗?”
小玉说著,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搭在秋生的肩膀上。
“听我的,就在这儿歇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嘛。”
“好像也对哦。”
秋生彻底放弃了思考,嘿嘿傻笑起来。
“那那好吧。”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开始脱自己的外衣。
小玉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就在秋生准备脱掉里衣的刹那。
“砰!”
破庙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喝声,如同惊雷般在庙中炸响。
“大胆妖孽,我一看你就不是人!”
“看我大威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