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养成一只黑化权臣 > 第326章 系统反制 记忆攻击

第326章 系统反制 记忆攻击(1 / 1)

回刑部的路上,第一个征兆出现了。

经过南城茶棚时,秦风指着说:“大人,上个月咱们在那儿抓的私盐贩子,那掌柜的还送了咱们一壶碧螺春,您记得吗?您当时还说,茶是好茶,可惜人走了歪路。”

谢珩顺着看过去。

茶棚还是那个茶棚,青布旗幡在晨风里飘。但他不记得了。

完全不记得。

不记得抓过私盐贩子,不记得喝过碧螺春,不记得掌柜的长什么样,不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那段记忆像被水洗过的绢,褪色,模糊。

“是吗?”他听见自己说,“可能吧,上月事多,记不清了。”

秦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第二个征兆出现在刑部门口。

谢珩下马,走到影壁前,忽然停住。

影壁上刻着《刑狱箴言》,太祖御笔。他每天进出都要经过,熟到能倒背。但此刻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字,忽然觉得…陌生。

不是字变了,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消失了。

像第一次看见。

他在影壁前站了很久,久到秦风忍不住问:“大人,怎么了?”

谢珩没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头,顺着笔画描摹。“刑”字,一横,一竖,一横…笔画顺序是什么来着?他忽然不确定了。

“大人?”秦风声音里带着担忧。

“没事。”谢珩收回手,迈步往里走,脚步有些虚浮。

进了值房,他坐到书案后,习惯性伸手去拿笔。笔架上三支笔,紫毫,狼毫,兼毫。他惯用紫毫批公文。

但他看着那三支笔,忽然不确定…真的惯用紫毫吗?

他伸手,取下紫毫,在指尖转了转。笔杆温润,是用了多年的手感。但…真的吗?这手感是真实的,还是“被设定”的?

他蘸墨,在纸上写了个“奏”字。

字迹流畅,是他熟悉的笔锋。

但他看着那个字,心里一片茫然——这是我写的吗?我真的会这样写字吗?还是说,这写字的能力,也是“出厂设置”?

“大人。”秦风端着茶进来,“您的药。太医署刚送来的。”

谢珩看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汤,看了很久,然后问:“秦风,我…咳血多久了?”

秦风愣住:“大人,您…您自己不知道?”

“我记得。”谢珩说,声音很轻,“但我想确认。我是不是…永昌三十五年开始咳的?那年我十八,父亲刚过世三个月,我在坟前跪了一天,淋了雨,当晚就咳血了?”

秦风表情变得古怪:“大人…您是永昌三十三年开始咳的。那年您十六,谢大人还在世。他带您去江南巡盐,船翻了,您呛了水,救上来后就一直咳,后来就带血…”

谢珩脑中“嗡”的一声。

永昌三十三年?十六岁?船翻了?

不对。

他明明记得是永昌三十五年。父亲过世后,他守孝百日,出孝那天下大雨,他在父亲坟前跪了一整天,当晚咳血。

两段记忆。

都真实,都清晰。

哪段是真的?

“你确定?”他盯着秦风。

秦风点头,斩钉截铁:“确定。那年属下刚调到您身边,船翻的时候,属下第一个跳下去救您,您不记得了?”

谢珩闭上眼。

脑中有画面闪过——浑浊的江水,翻覆的船舷,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那手很有力…是秦风的手。

他想起来了。

或者说…这段记忆“回来”了。

那另一端呢?坟前跪着的记忆呢?也很真实啊…

“大人…”秦风小心翼翼,“您是不是累着了?”

“我没事。”谢珩睁开眼,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他皱眉,但那苦味让他清醒了些。

至少,味觉是真的。

“你出去吧。我歇会儿。”

“是。”

秦风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谢珩从怀中取出铜镜。

镜面冰凉。没有林微的消息。他提笔,想写什么,但笔尖悬在镜面上,墨汁滴落,在镜面晕开一小团黑。

他盯着那团墨迹,忽然不确定自己要写什么。

写“我记忆出问题了”?

写“我有两段互相矛盾的记忆”?

写“系统开始修改我的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提笔,写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阿微姐姐,你第一次给我传图纸,是什么时候?传的什么?”

镜面很快亮起,林微回复:

【三个月前,四月初七。你查江南盐案,需要核对盐引制式,我传了大景盐引的官方模板。你还说我画得比工部的标准。】

谢珩看着这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他记得。

但那个记忆…似乎也在变得模糊。他只记得有过这回事,但具体细节——图纸的样式,林微说了什么话,他怎么回的——全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又写:“图纸上,盐引的边纹是什么样式?印鉴在左下还是右下?”

这次,林微的回复慢了些:

【云雷纹,双线勾边,中间嵌‘盐’字小篆。印鉴在左下。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谢珩盯着“云雷纹”三个字。

他记得…好像是蟠螭纹?

不,是云雷纹。林微说的对。盐引的边纹一直是云雷纹。

但为什么他会有蟠螭纹的印象?

“没什么。”他回,笔迹有些潦草,“就是突然想确认一下。我这边…记忆出了点问题。”

镜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微的字迹浮现,透着凝重:

【我也遇到了类似情况。】

谢珩心头一紧:“什么情况?”

【我电脑里关于鼎文的所有研究资料,昨天突然全部被加密了。加密方式我从未见过。】

【我去实验室的备份服务器找,发现移动硬盘里的文件也变成了乱码。】

【最可怕的是…我去问导师,刚开口提到‘鼎’字,导师突然脸色发白,捂着头痛呼,说‘不要提那个字!’,然后严厉禁止我继续研究。】

【还有…今天早上,我想给你传图。但打开软件时,我忽然想不起你的名字。】

字迹停顿了一下:

【我只记得‘古代有个人’,记得‘搭档’。我靠着翻看聊天记录,才重新想起来。】

【谢珩,这不是巧合。】

谢珩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来自外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系统…”他写,手有些抖,“开始清理‘污染’了。”

林微:【我也这么想。但它为什么不直接删除记忆?】

谢珩回:“玄影说,系统不直接杀人,因为那会破坏实验数据。它可能…也不直接删除记忆。它用更温和的方式——让你自己怀疑自己,自己混淆,自己放弃。这样,数据损失最小,也最‘自然’。”

林微:【温水煮青蛙。】

“对。”

【那我们怎么办?】

谢珩看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

然后他提笔,写得很慢,很用力:

“它想让我忘?我偏要记得更牢。”

“从现在起,我会把所有重要的事,用手写下来。画下来。刻下来。我会准备三个本子,每天核对,每天复习。”

“我会让玄影用星陨教的秘法,把最关键的记忆‘封存’在玉佩里。”

“我会…用最笨的办法,对抗它最聪明的手段。”

他写完后,镜面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就在他以为林微又“忘”了的时候,新的字迹浮现:

【我也开始这么做了。】

【我买了三个纸质笔记本,手写所有研究记录。每写完一页就拍照,照片存到三个不同的物理硬盘,加密,藏在三个地方。】

【我在实验室组装了一个独立的信号发射器,如果铜镜通讯被干扰,我会用它建立紧急连接。】

【还有…我设置了一个手机闹钟,每天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八点,弹出一条提醒。】

【提醒内容是:‘你的搭档叫谢珩。你要和他一起,拆了那个狗屁实验场。’】

【如果某天我连这个都忘了…请你来找我。】

谢珩看着最后一句,眼眶发热。

他回:“好。如果我也忘了,你也来找我。”

“一言为定。”

放下铜镜,谢珩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空白册子。他提笔,在第一页写下:

“谢珩,字明瑾,永昌十七年生。父谢渊,母苏婉。十六岁始咳血,因江南巡盐落水。现任刑部尚书,太子少傅。”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写完基本信息,他翻页:

“永昌三十五年,父逝。咳血症加重。”

“永昌三十六年,入刑部,任主事。同年江南盐案,识林微。林微,女,来自异世,聪慧果敢,善工巧,笑时左颊有浅梨涡。嗜甜,尤爱桂花糕。称我为‘搭档’。”

写到这里,他笔尖一顿。

梨涡…她真的有梨涡吗?

他仔细回忆。记忆中的林微,有时笑得很开心,左颊确实有个浅浅的凹陷…但那真的是梨涡吗?还是他…希望她有?

如果连这个细节都是模糊的,那他对她的感情,有多少是真实的?

有多少是“谢珩”的感受,有多少是“calibrator-xh-07”的程序设定?

他摇摇头,继续写:

“永昌三十七年,西北圣山,见第一尊鼎,得玉佩三枚。”

“永昌三十八年,今,十月十六,皇陵地宫,见第二尊鼎。王宪死前言:吾为‘校准器’。掌有疤痕,编号calibrator-xh-07。”

“玄影言:校准者知真相,则被标记清理。父之死,或与此有关。”

“今,十月十七,记忆始乱。茶棚事忘,惯用笔疑,咳血时间有两段记忆。林微同遭干扰。”

“系统反制已始。对策:手记,多备份,每日核对。与林微固定时辰联系:午时,酉时,子时。若失联,则寻。”

“核心目标:拆实验场,得自由。不为拯救苍生,只为…活成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写到“活成自己”时,他笔锋用力,墨迹透纸。

写完,他合上册子,贴身收好。然后取出第二本册子,开始画图。

画林微传给他的盐引图纸——云雷纹,双线勾边。

画皇陵地宫的球形空间。

画鼎身的符文。

画掌心疤痕的图案。

他画了很久,画到手腕发酸,窗外日头西斜。

秦风敲门进来,看见满桌的画:“大人,您这是…”

“备份。”谢珩说,“万一我哪天忘了,这些能提醒我。”

秦风张了张嘴,最后只道:“晚膳备好了。”

“端进来吧。”

晚膳很简单。谢珩慢慢吃着,味同嚼蜡。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看着自己的右手。

他惯用右手吃饭、写字、握剑。

但此刻,他看着那只手,忽然不确定——我真的惯用右手吗?

他试着换成左手拿筷子。筷子在左手里很别扭,夹菜时抖得厉害。

所以…是右手。

但他为什么会怀疑?

更诡异的是,他习惯性伸手去按太阳穴——那是他思考时的动作。但手伸到一半停住:我为什么会头疼?我从来没有头疼的毛病。这个动作…是从哪里学的?是父亲教的?还是…系统植入的肌肉记忆?

“秦风。”他放下筷子。

“大人?”

“我父亲…谢渊,他死前那段时间,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秦风皱眉回想,摇头:“谢大人最后那段时间,几乎不见客。除了太医和王太傅,没什么外人来。东西的话…”

他顿了顿:“好像收到过一封信。是从南边来的,信使穿黑衣,蒙面,递了信就走。”

“信呢?”

“谢大人看完就烧了。”秦风说,“烧的时候,属下在门外守着,听见他…叹了口气,很长的一口气。然后就是咳嗽。”

“那之后呢?”

“那之后三天,谢大人就…走了。”秦风声音低下去,“走之前,他把您叫到床边,说了很久的话。”

谢珩闭上眼。

父亲…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睁开眼,继续吃饭。吃完后,他让秦风收拾了碗筷,自己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四合,刑部衙门的灯笼次第亮起。远处街市传来隐约的喧嚣。

这些…都是真的吗?

还是说,也是实验场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着掌心。

疤痕在暮色中微微发光。

他取出玉佩,贴在眉心。

玉佩微凉。

他闭眼,尝试回忆父亲的脸——但那张脸有些模糊了。他记得父亲爱穿青衫,记得父亲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具体的长相,却像蒙了一层雾。

他皱眉,用力去想。

越想,雾越浓。

“大人。”秦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玄影先生来了。”

谢珩睁开眼,放下玉佩:“让他进来。”

门开了,玄影无声走进。他没戴兜帽,紫瞳在烛光下颜色更深。

“查到了?”谢珩问。

“一部分。”玄影走到书案前,目光在画上扫过,“这个编号…我在祭司传承的‘禁忌卷’里见过类似结构。”

他顿了顿:“星陨教的创始者,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密卷记载,初代教首自称‘监看者’,来自‘高天之上’,任务是‘维护实验场稳定,清除异常变量’。”

谢珩心头一紧:“星陨教…是系统的维护人员?”

“可以这么理解。”玄影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教内出现了分裂。一部分人认为,实验场里的‘人’不是数据,是活生生的生命,我们不该只是维护系统,应该…帮助里面的人。另一部分人坚持原教旨。”

“你是哪一派?”

“我?”玄影笑了笑,很淡,很冷,“我哪派都不是。我只是个…不想被安排的棋子。”

他撩起左袖。

手腕上,暗紫色的疤痕赫然在目。疤痕中心,“onitor-”的前缀隐约可见,后面部分被刻意刮花。

“监控者编号。”玄影冷笑,“但我把后面刮花了。他们想监控我,我偏要当瞎子。”

他放下袖子:“我也是‘编号产品’。但我选择…不当合格品。”

谢珩看着那道疤痕,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合作。”

玄影看着他掌心的蓝色疤痕,伸手握住。

他的手很冷,像冰。

“合作。”

夜深了。

谢珩送走玄影,重新坐回书案前。他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

“十月十七,玄影到访,证实猜测。星陨教为系统维护者,内部分裂。吾父之死,或为系统清理。系统现以记忆干扰为反制手段。”

“对策:手记,多备份,每日核对。与林微固定时辰联系:午,酉,子。若失联,则寻。与玄影合作,追查真相。”

“玄影腕有疤痕,编号前缀‘onitor-’,后部刮花。其欲得自由,与吾同。”

“核心目标:拆实验场,得自由。不为拯救苍生,只为活成自己。”

写到“活成自己”时,他笔尖一顿。

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他忽然不确定——“自己”是什么?

是谢珩?是calibrator-xh-07?还是…别的什么?

他摇摇头,继续写:“无论如何,先记住。记住,就是反抗。”

写完,他合上册子,贴身收好。然后取出铜镜,镜面上,林微的消息正好传来:

【酉时联系。我还记得你。今天手画了三张鼎文结构图,扫描备份了。你那边怎么样?】

谢珩提笔回:“玄影来过,确认了很多事。我写了日记,画了图。我还记得你,记得要拆实验场。”

林微:【那就好。明天继续?】

“继续。”

【对了,我有个想法。既然你的血是生物密钥,那能不能…反向破解?分析你的基因序列,找到‘后门程序’的源代码,然后…改写它?】

谢珩愣了愣:“改写?”

【对。把‘校准者’权限,改成‘管理员’权限。或者…直接写个病毒进去。】

谢珩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笑了。

“你可以试试。”他回,“需要我做什么?”

【可能需要更多血样。但你现在的情况…】

“抽。”谢珩写得很干脆,“只要能拆了这鬼地方,抽干都行。”

林微发来一个皱眉的表情:【那不行,我还要搭档一起喝酒。少量多次吧。下次练习时,我教你怎么取血样。】

【对了,你那边现在是晚上吧?记得按时吃饭,按时吃药。记忆可以乱,身体不能垮。】

谢珩看着最后一句,心里涌起暖流。

“好。”他回,“你也是。别熬夜。”

林微发来一个笑脸:【吃了,三明治。不好吃,想念桂花糕。】

“下次给你带。”

【一言为定。】

放下铜镜,谢珩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抬头看天,夜空无云,星辰璀璨。

那些星星,是真的吗?

还是说…也是实验场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会用这双可能被设计来看世界的眼睛,去看清世界的真相。

用这具被编辑过的身体,去反抗既定的命运。

用这颗…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但此刻正在为“记得”而跳动的心,去活出自己想要的活法。

这就够了。

他关窗,回到书案前,吹灭蜡烛。

黑暗笼罩房间。

只有掌心疤痕,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微的、坚定的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仔细听,那光似乎有极细微的、类似心跳的脉动声——咚,咚,咚。

像是某种誓言。

也像是…倒计时。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 万人嫌重生改正错误后他们后悔了 从洗衣工到大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