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一随后想起了一件事,她问向了陆瑶,“你知道道家阵纹派的具体分布情况吗?”
“知道啊,不过你问这个干嘛?”陆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说道。
褚一从沧海戒指中拿出了那枚墨黑色石块,上面的朱砂红纹很快引起了陆瑶的注意力。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陆瑶接过石块看了一下,“这是道家人宗的阵纹法门。大概一千年以前,道家内部好像因为一个人而弄的分为了两派。分别是现在的道家天宗与道家人宗。”
“一个人,女的?”褚一打趣道。
“要是女的就好了,那也不至于影响道教的根本!”陆瑶将那石块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指沾了点水,在上面摸湿,看看有什么隐藏符文没有,“关键是那任宗主我听说是身负魔族血脉,以至于许多人都不承认他的身份,因此呢就有一部分人叛出了道家,改立了人宗。而这次的分歧也使道家元气大伤,从此隐退了。”
“你们想着是除魔卫道,当然不允许一个身负魔族血脉的人进入道教,更何况是掌教之位了。”
“可也不全是!”陆瑶将石头往前一推,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随后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有一部分人则主张道法自然,万事皆存天理,魔族一心向道,那就是善,而道家之人不管苍生黎民,那就是恶。出身这东西做不值一提!而另一派就不乐意了!所以主张道法自然一类的就成为了现在的天宗一派!”
“那你这一门属于哪个派别?”褚一问出了心中疑惑。
“属于天宗一派。”陆瑶把玩起了那块石头,“人宗一派当年叛出时带去的东西比较少,但是他们这几百年来发展的也很快,几乎每辈都有人才出现,再加上他们合纵连横之法,广积了不少的交情,所以也渐渐的补齐了他们底蕴上的差距,但是代价就是他们的东西就不再那么纯粹,而是呈冗杂之势!”
陆瑶又说道:“而我们天宗一脉这几百年则是人员稀少至极,有很多代都甚至都出现了独苗,只因所学驳杂深奥难懂。相比于人宗,所传的东西色彩丰富,浅显易懂,也就人丁发达了!”
“那要是有两个境界相同的人对拼会怎么样?”褚一假设性的问道。
“很好!这个问题就是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陆瑶打起精神,兴奋的对褚一说道:“如果有两个是各自师门传承的集大成者遇到一块,那人宗一派将走不出十招!因为两者之间的根本差距在此刻将不是境界以及底蕴的差距了,而是成了道蕴的反哺了,谁的道蕴反哺更多,谁的道路也就越走越宽!”陆瑶双指交叉,比划了一个十字。
“与天地合道,又怎会容易!”褚一好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我这儿有一道剑诀,或许对你有帮助!”
“什么剑诀?”
褚一一念微动将一束灵魂之力打入进了陆瑶的魂海之内。陆瑶也吃惊起来,“你这是灵魂直接烙印 ,你的灵魂之力居然能够强大至此!”
随后陆瑶整理起了那名为止水问剑的剑诀。在经过半个时辰之后,一道能量波动从陆瑶的身体之中传出,若不是褚一及时制止能量的外泄,恐怕楼上又要引起不小的躁动了。
“怎么样?”褚一问道。
“跟我的万川秋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怎么感觉这里面的道蕴虽深,但是不完整!”
“唉!猫儿没娘,说来话长啊!”褚一坐在了椅子上,哭丧着脸说道:“这功法我还是在梦里梦到的,不是学来的!”
“什么?梦到的!”陆瑶想过他是机缘所得,想过是名师指点,也想过是家族所传,但是就是没有想到是梦里得来的。
“哎你说像我这样的人你们道家有没有出现过,给我说说情况吧!说不定我是你们道家隐藏的大佬呢!”褚一最后满口胡诌道。
“呵呵!”陆瑶有些无语。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有这事,那在他娘怀他的时候就已经有道家高层出现了,怎么会到如今。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窗外街道上忽然有声响起:“出事了,玉楼春花魁死了!”
褚一与陆瑶相视一眼,“分头看看!”
二人立即走出了铜钱客栈,在街道口分开,陆瑶去了玉楼春的方向,而褚一则是来到了白天去过的沈家。
来到沈家门外,褚一看见两位护院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就知道沈荣已经出事了,他脚下龙腾步闪烁,几乎瞬移来到了沈荣的书房。
此时的沈荣已经倒在了书案上。褚一过去将其扶起,却发现身体各骨骼不怎么对劲儿,于是他将灵魂释放开来,却看见了诡异一幕:沈荣上肢与脊柱的骨头都成了竹编书卷,一捆捆的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而腹腔内也填满了书籍,整个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褚一将其放好,却看见了刚才沈荣趴下的地方有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而更准确的说是两个偏旁:木,云。
“木,云。他在临死之前想要写下什么呢?”他将那张纸收了起来,随即便走出了书房,来到了院中 准备出去之后寻找陆瑶。
“站住!”忽然,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从房檐上传了过来。紧接着院中就被一道禁制给隔绝了。一位身着黑袍的佝偻身影从夜色中显出了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盯着褚一。
“你是什么人?”褚一从这蒙面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如此强者不应该是来做窃贼的吧!”
“呵呵,小伙子,感知倒是不错,但是实力还是太差劲了些。”说完,老妪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院落之中,深陷于眼窝的两只苍老眼神,散发出蓝色的光芒,一对竖瞳明亮如火。
“你不是人类?”褚一拉开身位做出如临大敌的样子。要知道,妖兽要想化成人形,等级至少要达到七品圣兽,而且还要度过惊险万分的雷劫才能成功化成人形,而战力就算是魂御境下一个等级的玄御境也不是对手,更不要说是现在身处灵御境六重的褚一了,人家抬手便可随意抹杀了。
“不着急!”就在褚一想要找机会拿出当初龙尧天给他的救命棋子来捏碎时,老者伸出苍老的右手摆了摆,示意不要动手。
“看你这般紧张,你应该能猜出我的实力了,我今天来跟你无冤无仇,不会杀你。只是劝你不要在接下来的时间段里做傻事,;你我不知修行了什么功法,但是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什么意思?你要说什么?”就在褚一准备问个明白之时,院中的禁制消失了,转而那位黑衣老妪也消失在了院子之中。
“她不出手,难道是另有目的?”褚一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不好,陆瑶可能出事了!”
褚一立刻来到了小镇北面的玉楼春楼下,看到了青楼女子正在惊慌窜。
“死人了!死人了!是琴棋书画作祟!”
“这位姐姐,发生了什么事?”褚一拉住了一位还算是头脑清醒的不那么惊慌的女子问道。
“秀莲姐出事了,房间里太恐怖了!”说着那女子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似乎想起了很恐怖的事情一样。褚一看见那人到了最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一指点在了后背上,将其放在了一旁安全的地方。
褚一登上了二楼,却被一股香气所吸引。那种香味本来就奇特不已,再加上出现在这里更是诡异非常。褚一寻着香味来到了一个转角的房间,终于,在浓浓香味之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褚一揭开珠帘,缓步走到了房中。屋中只有一个女的,而且还是死的!他看了房间里一眼,发现只有一幅用鲜血画成的画:画中正值深秋季节,山上枫叶火红,在漫漫山路之上一位红裙飘带女子正缓步走来。画是好画,只是颜料用的是鲜血!
褚一从窗户中一跃而下,发现在玉楼春的后面巷子中果然有打斗过的痕迹。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路,发现在拐角处的一面墙壁上刻着一些字:想救你的朋友,那就来仙门山,,明日午后不见你,那就是她的死期!
“可恶!”褚一看着面前的墙壁,强行忍着心中的怒火,他明白了。
从今晚一开始,幕后之人就给陆瑶做了一个局:即便是陆瑶赶到了沈荣的住宅,也会有黑衣老妪等着她。而之所以另一人在墙上留下这字,也是因为老妪没有抓到褚一的原因。只是他想不通老妪为何会帮自己。甚至还在临走之前让自己不要出门。
“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我都奉陪到底!仙门山,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