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已达成,欢迎回来!】
机械音在脑中响起的瞬间,容灿睁开了眼睛。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小片银白。
她眨了眨眼。
浅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瞬间的清明,像拨开迷雾的湖面,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那种干净的茫然。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头发睡得乱翘,有几缕顽固地支棱著。
【宿主宿主!】
系统239在她脑子里放烟花??
【你想起小时候的事啦!
容灿顿了顿。
“小九?”她声音带着刚醒的糯。
【是我!】
系统239欢快地说。
【怎么样怎么样?记忆复苏的感觉是不是很奇妙?像看了场超长的电影?】
容灿歪头想了想。
脑子里确实多了很多东西。
大雪,祠堂,羊屎蛋,还有海?
她皱了皱鼻子:“我好像做了很长的梦。”
【那不是梦!】
系统239试图纠正。
【是宿主你自己的过去!现在感觉怎么样?】
容灿挠了挠头发,仔细感受了一下。
“饿。”
【系统239:“”】
【我就知道。】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黑瞎子站在门口,墨镜后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点微光。
“容小灿?”他声音有点低,“怎么醒了?”
容灿转头看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映得像琉璃。
她看了他两秒眨了眨眼,试图在刚刚接受的庞大的记忆里想起这个人:“戴墨镜的好心人?”
黑瞎子呼吸滞了一瞬,随后他脚步很轻的快步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走到床边时他弯下腰,脸凑到她面前,墨镜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你”他盯着她的眼睛,“好像有点不一样?”
容灿没躲,只是又眨了眨眼。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黑瞎子直起身,摸著下巴打量她,“就是眼睛里有东西了。”
之前她的眼睛太干净,干净得像空瓶子。
现在那瓶子里好像终于装进了点内容。
虽然还是懵懂,但至少有了底色。
“有没有想起瞎瞎什么?告诉瞎瞎好不好呀?”他问,声音放得更轻。
容灿看着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没记得。”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淡了点。
但容灿又补充:“但你身上的味道有点熟。”
他身体一顿。
“什么味道?”
容灿往前凑凑,鼻子轻轻动了动。像小动物在嗅探。
“像”她皱着眉,努力组织语言,“晒过的皮子。”
“还有点”她顿了顿,“海腥味?”
黑瞎子没说话。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楚,但嘴角却慢慢咧起一个有些怪异的弧度。
“海腥味啊”他重复,声音里带了点别的意味,“你还记得海?”
容灿摇头:“不记得。”她只是闻到味道。
黑瞎子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他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他转身往外走:“饿了吧?瞎子我去给你找点——”
话没说完就看到容灿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声。
她绕过他径直往门外走。
“去哪?”黑瞎子问。
“找香香。”容灿头也不回。
黑瞎子挑了挑眉。
他站在后面,眼神平静的看着容灿离开他后推开屋门走进院子。
月光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
桂花树下的张起灵靠在那儿,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像睡着了。
但容灿刚踏进院子他就睁开了眼睛。
廊下的张海客坐在藤椅里,手里拿着本书。
书页是合上的,他根本没在看。
容灿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看看左边的张起灵又看看右边的张海客。
飘起来的白发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光。
浅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怀民亦未寝!”
然后她就走到张起灵面前仰头看他,张起灵此刻也低头看她。
两人安静对视了几秒。
容灿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用力闻了闻。
张起灵身体僵住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平稳的指尖此刻却微微发抖。
“香香。”容灿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你怎么突然变得好长一条人啊。”
张起灵喉结滚了滚。
“对不起。”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虚虚地环住她的背。
可掌心悬在空中,没敢真的落下。
容灿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就松开了。
随后她转身看向廊下的张海客。
张海客已经站起来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书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容灿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皱着眉毛盯了他一会。
然后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左眼下的泪痣。
“小漂亮。”她说。
张海客呼吸一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容灿放下手也抱了抱他。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肩头。
“你戴眼镜真好看”她小声说,“我真厉害。。”
张海客闭上眼将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抱得很用力。
但只抱了三秒容灿就挣开了,反而是用力将他抱住,脸贴著脸颊用力蹭了蹭。
“你想和我比谁力气大?那我抱的才是最紧的!”
直到感觉自己赢了她才退后一步回头看张起灵。
然后摸了摸肚子:“饿。”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你饿了看他做什么?”
“应该看哥哥,乖乖想吃什么?”他将容灿的头掰向自己。
“满汉全席。”
“现在是凌晨三点。”
“哦。”容灿眨眨眼,“那有什么吃什么。”
黑瞎子靠在堂屋门框上,乐了:“得,祖宗发话了。”
他晃晃悠悠往厨房走:“瞎子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我去。”吴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站在自己房门口,头发睡得乱翘,睡衣扣子扣错了一颗。
眼睛还半睁著,但语气超级坚持:“我的厨房,我做!”
容灿看见他,眼睛弯了弯:“吴小邪。”
吴邪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
“你耳朵上火了。”容灿说。
吴邪手一僵:“热的!”
“哦。”
张海客看着两人互动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更幽深了点。
黑瞎子已经溜进厨房了,里面传来翻找的声音:“哟,还有半条鱼,几颗鸡蛋,一把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