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吴邪冲进去，“我来！”
“行行行，您来。”黑瞎子举手投降却没出去，反而靠在灶台边上看热闹。
张海客也走进厨房：“我帮忙。”
“不用。”吴邪头也不回。
“吴先生，”张海客语气温和，“两个人快些。”
吴邪咬牙，但没再拒绝。
厨房里顿时挤了三个男人。
容灿趴在厨房门框上往里看。
张起灵站在她身后虚虚环住她，安静得像影子。
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海楼冲进客厅时外套都没穿好，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
“老婆！”他眼睛瞪得老大，“是不是做噩梦了？楼仔在——”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容灿趴在厨房门口，张起灵站在她身后环抱着她。
张海客在厨房里切菜。
张海楼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试图猫猫宇宙头思考。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拉容灿的手：“老婆我也要抱——！”
容灿反应很快。
她往后退了半步躲到张起灵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你谁啊？”她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没想起来。
张海楼：“我张海楼啊！你男人！”
容灿皱眉又想了想：“刚才咬我的那个？”
“对啊！”
“那现在不记得了。
张海楼噎住了。
张海侠慢一步走进院子，看见这一幕时脚步顿了顿。
他走过来站在张海楼身边，目光落在容灿脸上。
“姐姐。”他声音放得很轻，“到虾仔这里来好不好？”
容灿摇头：“你也咬人，所以也不记得。”
张海楼有些崩溃：“凭什么记得他们不记得我们？！而且咬人和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啊喂！”
张海客从厨房里抬头，推了推眼镜：“乖乖的记忆只恢复到出海南洋前。”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海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张海侠眼神暗了暗。
出海前。
那时他们还
张海楼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他往前一步还想说什么。
就听见院门又被推开了。
张海杏和张九日一前一后冲进来。
张海客本来想慢慢来，让容灿一个人一个人适应。
但看她刚才的反应，行吧，既然想起来了那就都叫来吧。
毕竟浑水才好摸鱼。
“姐姐！”张海杏眼睛发亮，直接扑过来。
容灿被扑得后退一步，随后她看着张海杏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红红。”
张海杏眼圈瞬间红了：“姐姐你想起来了！”
“嗯。”容灿回抱她，拍了拍她的背，“你长大啦。”
她比了比自己肩膀，“以前你才到我这儿。”
张海杏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张九日凑过来，憨憨地笑：“老大！还有我！九儿！”
容灿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憨憨。”
张九日笑得见牙不见眼，凑近她悄悄亲了一大口。
容灿习以为常的擦了擦脸后忽然问：“那有志气和没志气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就连张海客切菜的手都顿了顿。
张海杏擦了擦眼角：“他们在别处办事呢，姐姐以后会见到。”
容灿“哦”了一声，半天都没有追问的意图。
吴邪在厨房里喊：“容小灿！面吃不吃？！”
“吃！”容灿立刻转身，又趴回厨房门框上。
厨房里，吴邪在烧水，张海客在切葱花，黑瞎子靠在一边看热闹以及试图捣乱。
“我要两个蛋。”容灿说。
“知道。”吴邪头也不回，“给你卧荷包蛋。”
“还要青菜。”
“有。”
“不要姜。”
“刚才谁说要有姜的？”吴邪瞪张海客。
张海客被拆穿了也面不改色：“我吃。”
面很快好了，吴邪盛了一大碗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
容灿坐下后拿起筷子。
面是清汤的，飘着油花，上面卧著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和几根翠绿的青菜。
她夹起蛋咬了一口。
蛋黄是溏心的，流出来一点点。
“好吃。”她说。
吴邪嘴角翘了翘，在她旁边坐下：“慢点吃，烫。”
张海客坐在她另一边，把一小碟榨菜推过来：“配着吃。”
黑瞎子坐在对面，托著腮看她：“容小灿，你这待遇够可以的啊。”
张起灵没坐，眼神看起来莫名有些温柔的站在容灿身后安静的看着她。
张海楼和张海侠挤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张海杏和张九日也在旁边。
堂屋里挤满了人。
容灿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看张海杏。
“红红。”她说。
“嗯？”
“我还记得坐船出海那天。”
张海杏身体一僵。
张海客夹菜的动作停了。
黑瞎子嘴角弯了弯。
容灿继续说：“晚上我在你怀里睡着了。”
她皱了皱眉，“后来就记不清了。”
张海杏张了张嘴，随后看了眼黑瞎子。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弯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张海杏咬牙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容灿笑：“姐姐记错了，那天我们分开睡的。”
容灿歪头：“是吗？”
“是呀。”张海杏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姐姐，今晚我陪你睡吧！”
“就像小时候那样！”
张海楼立刻炸毛：“等等！凭什么你先？老婆连记都还没记得我！”
张海侠语气温润的开口：“按顺序，也该轮到我们。”
吴邪啪地放下筷子：“你们都给我出去！这是吴山居！”
黑瞎子懒洋洋：“吴老板，人多热闹嘛。”
张起灵往前半步将手搭在容灿椅背上。呈保护姿势。
直到容灿把最后一口面吃完后放下筷子，打了个哈欠。
眼睛瞬间泛起水光。
“困。”
吴邪瞬间站起来：“都散了！让她睡觉！”
张海杏抱着容灿胳膊不放：“姐姐，我陪你——”
张起灵已经弯腰揽住容灿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膝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容灿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肩头闻了闻。
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张海客也站了起来，神色温柔的跟在张起灵身后一起往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