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差点一脚踩空。
她深吸一口气,把容灿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睡觉。”她闭上眼,“明天再说。”
容灿“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但过了几秒,她又睁开眼,小声说:“海琪姐。”
“嗯?”
“我答应小狗可以亲我了。”
张海琪:“”
她睁开眼,转头看着容灿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呢?”
“然后你把他们赶走了。”容灿语气里带着点不解,“他们会不会难过?”
张海琪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用力揉了揉容灿的脑袋。
“你啊”她叹了口气,“有时候精得要死,有时候又傻得让人心疼。”
“按我说张家真就不该禁止你学这方面的事!”
容灿眨了眨眼,没听懂。
张海琪把她搂进怀里:“算了,睡吧。”
“明天带你去赶海。”
“赶海是什么?”
“就是去海边玩。”张海琪说,“抓螃蟹,捡贝壳,可好玩了。”
容灿眼睛亮了亮:“好。”
她终于乖乖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下来。
张海琪却有点睡不着。
她看着怀里容灿安静的睡脸,想起刚才那两个小兔崽子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她太熟了。
是狼看见肉的眼神。
“小兔崽子们”她低声骂了一句,把容灿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一早,容灿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下楼,看见张海楼和张海侠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两个竹篮和几把小铲子,还有几张渔网。
看见她下来,张海楼眼睛一亮:“老婆你醒啦!”
他跑过来,手里举著个刚编好的花环:“给你,早上摘的花,可香了。”
容灿接过花环看了看,花很新鲜,还带着露水。
张海楼把它戴在容灿头上,白色长发配上五颜六色的野花,意外地好看。
张海侠也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竹筒:“蜂蜜水,解酒的。”
容灿接过喝了一口,甜甜的。
张海琪从厨房出来,看见容灿头上的花环,挑眉:“哟,手挺巧啊。”
张海楼嘿嘿笑:“那必须的,给我老婆编的。”
张海琪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吃过早饭,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海边走。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南洋的海和青岛的不一样。水更蓝,沙滩更白,空气里都是咸湿的海风味道
容灿赤脚踩在沙滩上,细沙从脚趾缝里挤出来,痒痒的。
张海楼已经冲到了海浪里,裤腿卷到膝盖,正弯腰在石头缝里掏什么。
“老婆!看我抓到了什么!”他举起手,手里捏著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
容灿走过去看了看。螃蟹钳子挥得很有力。
“能吃吗?”她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能!”张海楼把螃蟹扔进竹篮,“等会儿烤了给你吃。”
张海侠则在另一边捡贝壳。他挑得很仔细,只捡那些完整又漂亮的。
容灿蹲在他旁边看他捡。
“你喜欢这个?”她问。
“嗯。”张海侠把一枚白色的螺壳递给她,“给你。”
容灿接过,螺壳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谢谢。”她说。
张海侠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不客气。”
张海琪坐在远处的礁石上抽烟,眼神复杂的看着这边三个少年的互动。
赶海持续了一上午。
竹篮里装满了战利品:螃蟹,蛤蜊,几条不大的鱼,还有一堆漂亮的贝壳。
中午他们在沙滩上生了堆火,把海鲜直接烤了吃。
张海楼把烤得金黄的蟹腿掰开,把最肥的肉挑出来递给容灿:“老婆,尝尝。”
容灿接过来咬了一口。鲜,甜,带着炭火的香气。
“好吃。”她说。
张海楼笑得见牙不见眼。
张海侠则把剥好的蛤蜊肉一颗颗放在洗净的贝壳里,推到容灿面前。
容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决定雨露均沾,一口全吃!
张海琪看着他们,忽然开口:“小青山。”
“嗯?”
“你喜欢这儿吗?”
容灿环顾四周。蓝天,碧海,白沙。还有身边这些叽叽喳喳的人。
她点头:“喜欢。”
“那”张海琪顿了顿,“想留下来吗?”
容灿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想。”
张海琪眼睛亮了亮。
但容灿又补充:“但不能一直留。”
“为什么?”
“因为”容灿低头看着手里的蟹壳,“我答应阿尔萨兰会回去找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海楼急了:“老婆!你别走啊!南洋多好!有我在,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抓,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张海侠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
容灿看着他们,浅金色的眼睛里是平静的坦诚:“我答应了。”
她顿了顿,又说:“但我会再来的。”
张海琪叹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留不住这孩子。从小就这样,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什么时候走?”她问。
“过几天。”容灿说,“再等一等小弟他们。”
张海楼还想说什么,被张海琪瞪了一眼,闭嘴了。
接下来的几天,容灿在南洋过得平静又充实。
白天跟着张海楼张海侠到处跑,上山摘果子,下海摸鱼,晚上就听张海琪讲张家在南洋这些年的故事。
她和海鲜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张海楼依旧“老婆老婆”地叫,动不动就凑过来贴贴蹭蹭。容灿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推开他的脸。
张海侠则更克制些,但总能在细节处体现关心。一杯温度正好的茶,一把遮阳的伞或是夜里悄悄给她盖好的被子。
容灿全都接受了。她就像一块海绵,平静地吸收著周围所有的善意和亲近。
直到离开的前一晚。
张海楼抱着枕头溜进容灿房间,眼睛红红的:“老婆,你明天真要走啊?”
容灿正在收拾行李,闻言点头:“嗯。”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