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容灿老实说，“可能很快，可能要久一点。”
张海楼咬了咬嘴唇，忽然说：“那我跟你走。”
“不行。”容灿摇头，“你留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容灿想了想，“这儿是你的家。”
张海楼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容灿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别难过。”
“我会想你的。”张海楼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想。”
“嗯。”容灿点头，“我也会想你的。”
张海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能再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容灿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点头：“好吧。”
张海楼立刻凑过来，在她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他退开，咧嘴笑：“盖过章了！你是我老婆了！跑不掉了！”
容灿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张海侠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姐姐。”他走进来，把布包递给她，“路上带着。”
容灿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芒果干，还有几枚打磨光滑的贝壳。
“谢谢虾仔。”她说。
张海侠看着她，然后弯腰很轻地抱了她一下。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一路平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耳根有点红。
张海楼冲他背影做鬼脸：“闷骚！”
然后他转头看容灿，又凑过来蹭了蹭她脸颊：“老婆，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嗯。”容灿点头。
第二天早上，码头。
张海琪给容灿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拍她肩膀：“到了捎个信。”
“好。”
张海楼眼睛红得像兔子，攥著容灿的袖子不撒手：“老婆”
“楼仔。”张海侠把他拉开，“船要开了。”
容灿拎着箱子走上跳板，走到一半回头挥了挥手。
晨光里，她的白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船开了。
张海楼在码头上跳着挥手，直到船变成一个小黑点。
船上，容灿靠着舷窗看着外面深蓝色的海。
她想着黑瞎子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时的表情。会不会吓一跳？会不会又眼睛红红？
她记得张海楼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直接告诉他，给他惊喜。
所以她没发电报。一个字都没说。
等船靠岸，她直接去小楼找他。他肯定在。
容灿想着，嘴角弯了弯。
几天后，船即将抵达青岛。
容灿早早收拾好行李，站在甲板上。
已经能看见陆地的轮廓了，码头的影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她有点期待阿尔萨兰的表情。
就在船缓缓驶入港口，汽笛拉响的瞬间容灿突然觉得头很重。
像有人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蘸满了浓稠的墨汁在她脑子里狠狠抹了过去。
所有的画面、声音、记忆瞬间被覆盖。
她眨了下眼。
眼前是一片陌生。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箱子很干净。
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件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一包果干和几枚贝壳。
这是什么？
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人群开始涌动，顺着跳板往下走。
容灿愣愣地站着，直到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姑娘，下船了。”
她“哦”了一声，跟着人流走下去。
码头很吵，到处都是人。挑夫，旅客，小贩，吵得她脑袋更晕了。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泊位，一艘稍小的客船也刚刚靠岸。
张起灵第一个从船上跳下来，帽檐压得很低，目光飞快地扫过码头。
张海客跟在他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
他们接到南洋消息就立刻追来，还是晚了一步。
“分头找。”张起灵说。
几人迅速汇入人群。
而容灿，正被人流裹挟著，懵懂地往码头外走。
她路过一个售票窗口，听见里面的人喊：“去长沙！去长沙的船！最后一班！马上开了！”
长沙？
是什么？
但总比站在这里好。
容灿学着周围的人摸了摸口袋，摸出几个银元。
随后她走过去，把钱递进窗口：“一张票。”
“好嘞！”售票员撕了张票给她，“右边那艘！快跑！要开了！”
容灿接过票，转身朝那艘船跑去。
就在她踏上跳板的瞬间——
码头另一边，黑瞎子喘着气跑过来。
他今天本来该早早来等的，但瓦里西那边出了点急事，他处理完就立刻往码头冲。
还是晚了。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艘从南洋来的客船，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了。
没有她。
黑瞎子抿紧嘴唇，不死心地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没有白色的头发，没有浅金色的眼睛。
他肩膀垮下来一点。
又没回来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黑瞎子抬头，看见一艘货船缓缓离港。
船尾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白发在风里飘了一下，很快被船舱挡住。
又是幻觉。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船已经开远了。
他转过身，沿着码头慢慢往回走。
还得等。
明天再来，后天再来。一直等。
而开往长沙的船上，容灿靠在栏杆边看着青岛的码头越来越远。
她脑子里空空的，但心口某个地方莫名有点发慌。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忘了什么人？
她皱了皱眉，努力想了想。
想不起来。
算了。
她转身走进船舱，找了个角落坐下，抱着自己的小皮箱。
船破开海浪，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不知道。”容灿老实说，“可能很快，可能要久一点。”
张海楼咬了咬嘴唇，忽然说：“那我跟你走。”
“不行。”容灿摇头，“你留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容灿想了想，“这儿是你的家。”
张海楼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容灿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别难过。”
“我会想你的。”张海楼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想。”
“嗯。”容灿点头，“我也会想你的。”
张海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能再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容灿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点头：“好吧。”
张海楼立刻凑过来，在她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他退开，咧嘴笑：“盖过章了！你是我老婆了！跑不掉了！”
容灿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张海侠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姐姐。”他走进来，把布包递给她，“路上带着。”
容灿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芒果干，还有几枚打磨光滑的贝壳。
“谢谢虾仔。”她说。
张海侠看着她，然后弯腰很轻地抱了她一下。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一路平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耳根有点红。
张海楼冲他背影做鬼脸：“闷骚！”
然后他转头看容灿，又凑过来蹭了蹭她脸颊：“老婆，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嗯。”容灿点头。
第二天早上，码头。
张海琪给容灿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拍她肩膀：“到了捎个信。”
“好。”
张海楼眼睛红得像兔子，攥著容灿的袖子不撒手：“老婆”
“楼仔。”张海侠把他拉开，“船要开了。”
容灿拎着箱子走上跳板，走到一半回头挥了挥手。
晨光里，她的白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船开了。
张海楼在码头上跳着挥手，直到船变成一个小黑点。
船上，容灿靠着舷窗看着外面深蓝色的海。
她想着黑瞎子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时的表情。会不会吓一跳？会不会又眼睛红红？
她记得张海楼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直接告诉他，给他惊喜。
所以她没发电报。一个字都没说。
等船靠岸，她直接去小楼找他。他肯定在。
容灿想着，嘴角弯了弯。
几天后，船即将抵达青岛。
容灿早早收拾好行李，站在甲板上。
已经能看见陆地的轮廓了，码头的影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她有点期待阿尔萨兰的表情。
就在船缓缓驶入港口，汽笛拉响的瞬间容灿突然觉得头很重。
像有人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蘸满了浓稠的墨汁在她脑子里狠狠抹了过去。
所有的画面、声音、记忆瞬间被覆盖。
她眨了下眼。
眼前是一片陌生。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箱子很干净。
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件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一包果干和几枚贝壳。
这是什么？
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人群开始涌动，顺着跳板往下走。
容灿愣愣地站着，直到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姑娘，下船了。”
她“哦”了一声，跟着人流走下去。
码头很吵，到处都是人。挑夫，旅客，小贩，吵得她脑袋更晕了。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泊位，一艘稍小的客船也刚刚靠岸。
张起灵第一个从船上跳下来，帽檐压得很低，目光飞快地扫过码头。
张海客跟在他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
他们接到南洋消息就立刻追来，还是晚了一步。
“分头找。”张起灵说。
几人迅速汇入人群。
而容灿，正被人流裹挟著，懵懂地往码头外走。
她路过一个售票窗口，听见里面的人喊：“去长沙！去长沙的船！最后一班！马上开了！”
长沙？
是什么？
但总比站在这里好。
容灿学着周围的人摸了摸口袋，摸出几个银元。
随后她走过去，把钱递进窗口：“一张票。”
“好嘞！”售票员撕了张票给她，“右边那艘！快跑！要开了！”
容灿接过票，转身朝那艘船跑去。
就在她踏上跳板的瞬间——
码头另一边，黑瞎子喘着气跑过来。
他今天本来该早早来等的，但瓦里西那边出了点急事，他处理完就立刻往码头冲。
还是晚了。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艘从南洋来的客船，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了。
没有她。
黑瞎子抿紧嘴唇，不死心地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没有白色的头发，没有浅金色的眼睛。
他肩膀垮下来一点。
又没回来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黑瞎子抬头，看见一艘货船缓缓离港。
船尾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白发在风里飘了一下，很快被船舱挡住。
又是幻觉。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船已经开远了。
他转过身，沿着码头慢慢往回走。
还得等。
明天再来，后天再来。一直等。
而开往长沙的船上，容灿靠在栏杆边看着青岛的码头越来越远。
她脑子里空空的，但心口某个地方莫名有点发慌。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忘了什么人？
她皱了皱眉，努力想了想。
想不起来。
算了。
她转身走进船舱，找了个角落坐下，抱着自己的小皮箱。
船破开海浪，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不知道。”容灿老实说，“可能很快，可能要久一点。”
张海楼咬了咬嘴唇，忽然说：“那我跟你走。”
“不行。”容灿摇头，“你留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容灿想了想，“这儿是你的家。”
张海楼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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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姐姐。”他走进来，把布包递给她，“路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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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虾仔。”她说。
张海侠看着她，然后弯腰很轻地抱了她一下。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一路平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耳根有点红。
张海楼冲他背影做鬼脸：“闷骚！”
然后他转头看容灿，又凑过来蹭了蹭她脸颊：“老婆，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嗯。”容灿点头。
第二天早上，码头。
张海琪给容灿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拍她肩膀：“到了捎个信。”
“好。”
张海楼眼睛红得像兔子，攥著容灿的袖子不撒手：“老婆”
“楼仔。”张海侠把他拉开，“船要开了。”
容灿拎着箱子走上跳板，走到一半回头挥了挥手。
晨光里，她的白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船开了。
张海楼在码头上跳着挥手，直到船变成一个小黑点。
船上，容灿靠着舷窗看着外面深蓝色的海。
她想着黑瞎子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时的表情。会不会吓一跳？会不会又眼睛红红？
她记得张海楼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直接告诉他，给他惊喜。
所以她没发电报。一个字都没说。
等船靠岸，她直接去小楼找他。他肯定在。
容灿想着，嘴角弯了弯。
几天后，船即将抵达青岛。
容灿早早收拾好行李，站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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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船缓缓驶入港口，汽笛拉响的瞬间容灿突然觉得头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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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画面、声音、记忆瞬间被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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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陌生。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箱子很干净。
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件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一包果干和几枚贝壳。
这是什么？
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人群开始涌动，顺着跳板往下走。
容灿愣愣地站着，直到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姑娘，下船了。”
她“哦”了一声，跟着人流走下去。
码头很吵，到处都是人。挑夫，旅客，小贩，吵得她脑袋更晕了。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泊位，一艘稍小的客船也刚刚靠岸。
张起灵第一个从船上跳下来，帽檐压得很低，目光飞快地扫过码头。
张海客跟在他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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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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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比站在这里好。
容灿学着周围的人摸了摸口袋，摸出几个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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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售票员撕了张票给她，“右边那艘！快跑！要开了！”
容灿接过票，转身朝那艘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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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另一边，黑瞎子喘着气跑过来。
他今天本来该早早来等的，但瓦里西那边出了点急事，他处理完就立刻往码头冲。
还是晚了。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艘从南洋来的客船，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了。
没有她。
黑瞎子抿紧嘴唇，不死心地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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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回来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黑瞎子抬头，看见一艘货船缓缓离港。
船尾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白发在风里飘了一下，很快被船舱挡住。
又是幻觉。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船已经开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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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等。
明天再来，后天再来。一直等。
而开往长沙的船上，容灿靠在栏杆边看着青岛的码头越来越远。
她脑子里空空的，但心口某个地方莫名有点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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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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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容灿老实说，“可能很快，可能要久一点。”
张海楼咬了咬嘴唇，忽然说：“那我跟你走。”
“不行。”容灿摇头，“你留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容灿想了想，“这儿是你的家。”
张海楼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容灿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别难过。”
“我会想你的。”张海楼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想。”
“嗯。”容灿点头，“我也会想你的。”
张海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能再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容灿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点头：“好吧。”
张海楼立刻凑过来，在她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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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走进来，把布包递给她，“路上带着。”
容灿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芒果干，还有几枚打磨光滑的贝壳。
“谢谢虾仔。”她说。
张海侠看着她，然后弯腰很轻地抱了她一下。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一路平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耳根有点红。
张海楼冲他背影做鬼脸：“闷骚！”
然后他转头看容灿，又凑过来蹭了蹭她脸颊：“老婆，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嗯。”容灿点头。
第二天早上，码头。
张海琪给容灿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拍她肩膀：“到了捎个信。”
“好。”
张海楼眼睛红得像兔子，攥著容灿的袖子不撒手：“老婆”
“楼仔。”张海侠把他拉开，“船要开了。”
容灿拎着箱子走上跳板，走到一半回头挥了挥手。
晨光里，她的白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船开了。
张海楼在码头上跳着挥手，直到船变成一个小黑点。
船上，容灿靠着舷窗看着外面深蓝色的海。
她想着黑瞎子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时的表情。会不会吓一跳？会不会又眼睛红红？
她记得张海楼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直接告诉他，给他惊喜。
所以她没发电报。一个字都没说。
等船靠岸，她直接去小楼找他。他肯定在。
容灿想着，嘴角弯了弯。
几天后，船即将抵达青岛。
容灿早早收拾好行李，站在甲板上。
已经能看见陆地的轮廓了，码头的影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她有点期待阿尔萨兰的表情。
就在船缓缓驶入港口，汽笛拉响的瞬间容灿突然觉得头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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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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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人群开始涌动，顺着跳板往下走。
容灿愣愣地站着，直到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姑娘，下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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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很吵，到处都是人。挑夫，旅客，小贩，吵得她脑袋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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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另一边，黑瞎子喘着气跑过来。
他今天本来该早早来等的，但瓦里西那边出了点急事，他处理完就立刻往码头冲。
还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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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
黑瞎子抿紧嘴唇，不死心地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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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回来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黑瞎子抬头，看见一艘货船缓缓离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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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船已经开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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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开往长沙的船上，容灿靠在栏杆边看着青岛的码头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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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开始涌动，顺着跳板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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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容灿，正被人流裹挟著，懵懂地往码头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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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灿学着周围的人摸了摸口袋，摸出几个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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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另一边，黑瞎子喘着气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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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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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
黑瞎子抿紧嘴唇，不死心地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没有白色的头发，没有浅金色的眼睛。
他肩膀垮下来一点。
又没回来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黑瞎子抬头，看见一艘货船缓缓离港。
船尾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白发在风里飘了一下，很快被船舱挡住。
又是幻觉。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船已经开远了。
他转过身，沿着码头慢慢往回走。
还得等。
明天再来，后天再来。一直等。
而开往长沙的船上，容灿靠在栏杆边看着青岛的码头越来越远。
她脑子里空空的，但心口某个地方莫名有点发慌。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忘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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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容灿老实说，“可能很快，可能要久一点。”
张海楼咬了咬嘴唇，忽然说：“那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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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容灿想了想，“这儿是你的家。”
张海楼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容灿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别难过。”
“我会想你的。”张海楼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想。”
“嗯。”容灿点头，“我也会想你的。”
张海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能再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容灿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点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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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姐姐。”他走进来，把布包递给她，“路上带着。”
容灿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芒果干，还有几枚打磨光滑的贝壳。
“谢谢虾仔。”她说。
张海侠看着她，然后弯腰很轻地抱了她一下。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一路平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耳根有点红。
张海楼冲他背影做鬼脸：“闷骚！”
然后他转头看容灿，又凑过来蹭了蹭她脸颊：“老婆，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嗯。”容灿点头。
第二天早上，码头。
张海琪给容灿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拍她肩膀：“到了捎个信。”
“好。”
张海楼眼睛红得像兔子，攥著容灿的袖子不撒手：“老婆”
“楼仔。”张海侠把他拉开，“船要开了。”
容灿拎着箱子走上跳板，走到一半回头挥了挥手。
晨光里，她的白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船开了。
张海楼在码头上跳着挥手，直到船变成一个小黑点。
船上，容灿靠着舷窗看着外面深蓝色的海。
她想着黑瞎子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时的表情。会不会吓一跳？会不会又眼睛红红？
她记得张海楼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直接告诉他，给他惊喜。
所以她没发电报。一个字都没说。
等船靠岸，她直接去小楼找他。他肯定在。
容灿想着，嘴角弯了弯。
几天后，船即将抵达青岛。
容灿早早收拾好行李，站在甲板上。
已经能看见陆地的轮廓了，码头的影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她有点期待阿尔萨兰的表情。
就在船缓缓驶入港口，汽笛拉响的瞬间容灿突然觉得头很重。
像有人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蘸满了浓稠的墨汁在她脑子里狠狠抹了过去。
所有的画面、声音、记忆瞬间被覆盖。
她眨了下眼。
眼前是一片陌生。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箱子很干净。
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件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一包果干和几枚贝壳。
这是什么？
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人群开始涌动，顺着跳板往下走。
容灿愣愣地站着，直到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姑娘，下船了。”
她“哦”了一声，跟着人流走下去。
码头很吵，到处都是人。挑夫，旅客，小贩，吵得她脑袋更晕了。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泊位，一艘稍小的客船也刚刚靠岸。
张起灵第一个从船上跳下来，帽檐压得很低，目光飞快地扫过码头。
张海客跟在他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
他们接到南洋消息就立刻追来，还是晚了一步。
“分头找。”张起灵说。
几人迅速汇入人群。
而容灿，正被人流裹挟著，懵懂地往码头外走。
她路过一个售票窗口，听见里面的人喊：“去长沙！去长沙的船！最后一班！马上开了！”
长沙？
是什么？
但总比站在这里好。
容灿学着周围的人摸了摸口袋，摸出几个银元。
随后她走过去，把钱递进窗口：“一张票。”
“好嘞！”售票员撕了张票给她，“右边那艘！快跑！要开了！”
容灿接过票，转身朝那艘船跑去。
就在她踏上跳板的瞬间——
码头另一边，黑瞎子喘着气跑过来。
他今天本来该早早来等的，但瓦里西那边出了点急事，他处理完就立刻往码头冲。
还是晚了。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艘从南洋来的客船，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了。
没有她。
黑瞎子抿紧嘴唇，不死心地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没有白色的头发，没有浅金色的眼睛。
他肩膀垮下来一点。
又没回来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黑瞎子抬头，看见一艘货船缓缓离港。
船尾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白发在风里飘了一下，很快被船舱挡住。
又是幻觉。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船已经开远了。
他转过身，沿着码头慢慢往回走。
还得等。
明天再来，后天再来。一直等。
而开往长沙的船上，容灿靠在栏杆边看着青岛的码头越来越远。
她脑子里空空的，但心口某个地方莫名有点发慌。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忘了什么人？
她皱了皱眉，努力想了想。
想不起来。
算了。
她转身走进船舱，找了个角落坐下，抱着自己的小皮箱。
船破开海浪，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不知道。”容灿老实说，“可能很快，可能要久一点。”
张海楼咬了咬嘴唇，忽然说：“那我跟你走。”
“不行。”容灿摇头，“你留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容灿想了想，“这儿是你的家。”
张海楼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容灿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别难过。”
“我会想你的。”张海楼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想。”
“嗯。”容灿点头，“我也会想你的。”
张海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能再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容灿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点头：“好吧。”
张海楼立刻凑过来，在她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他退开，咧嘴笑：“盖过章了！你是我老婆了！跑不掉了！”
容灿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张海侠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姐姐。”他走进来，把布包递给她，“路上带着。”
容灿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芒果干，还有几枚打磨光滑的贝壳。
“谢谢虾仔。”她说。
张海侠看着她，然后弯腰很轻地抱了她一下。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一路平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耳根有点红。
张海楼冲他背影做鬼脸：“闷骚！”
然后他转头看容灿，又凑过来蹭了蹭她脸颊：“老婆，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嗯。”容灿点头。
第二天早上，码头。
张海琪给容灿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拍她肩膀：“到了捎个信。”
“好。”
张海楼眼睛红得像兔子，攥著容灿的袖子不撒手：“老婆”
“楼仔。”张海侠把他拉开，“船要开了。”
容灿拎着箱子走上跳板，走到一半回头挥了挥手。
晨光里，她的白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船开了。
张海楼在码头上跳着挥手，直到船变成一个小黑点。
船上，容灿靠着舷窗看着外面深蓝色的海。
她想着黑瞎子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时的表情。会不会吓一跳？会不会又眼睛红红？
她记得张海楼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直接告诉他，给他惊喜。
所以她没发电报。一个字都没说。
等船靠岸，她直接去小楼找他。他肯定在。
容灿想着，嘴角弯了弯。
几天后，船即将抵达青岛。
容灿早早收拾好行李，站在甲板上。
已经能看见陆地的轮廓了，码头的影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她有点期待阿尔萨兰的表情。
就在船缓缓驶入港口，汽笛拉响的瞬间容灿突然觉得头很重。
像有人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蘸满了浓稠的墨汁在她脑子里狠狠抹了过去。
所有的画面、声音、记忆瞬间被覆盖。
她眨了下眼。
眼前是一片陌生。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箱子很干净。
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件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一包果干和几枚贝壳。
这是什么？
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人群开始涌动，顺着跳板往下走。
容灿愣愣地站着，直到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姑娘，下船了。”
她“哦”了一声，跟着人流走下去。
码头很吵，到处都是人。挑夫，旅客，小贩，吵得她脑袋更晕了。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泊位，一艘稍小的客船也刚刚靠岸。
张起灵第一个从船上跳下来，帽檐压得很低，目光飞快地扫过码头。
张海客跟在他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
他们接到南洋消息就立刻追来，还是晚了一步。
“分头找。”张起灵说。
几人迅速汇入人群。
而容灿，正被人流裹挟著，懵懂地往码头外走。
她路过一个售票窗口，听见里面的人喊：“去长沙！去长沙的船！最后一班！马上开了！”
长沙？
是什么？
但总比站在这里好。
容灿学着周围的人摸了摸口袋，摸出几个银元。
随后她走过去，把钱递进窗口：“一张票。”
“好嘞！”售票员撕了张票给她，“右边那艘！快跑！要开了！”
容灿接过票，转身朝那艘船跑去。
就在她踏上跳板的瞬间——
码头另一边，黑瞎子喘着气跑过来。
他今天本来该早早来等的，但瓦里西那边出了点急事，他处理完就立刻往码头冲。
还是晚了。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艘从南洋来的客船，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了。
没有她。
黑瞎子抿紧嘴唇，不死心地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没有白色的头发，没有浅金色的眼睛。
他肩膀垮下来一点。
又没回来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