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工程，现在进行到第五期，总投资两千五百亿寒元。”成志贤说，“之前的盒饭供应，是一家倭国企业承包的。”
他顿了顿，看到大佬们眼睛都亮了。
“现在，我决定把这个业务，交给‘首尔商业互助会’来做。”
“哗——”
全场沸腾。
高速公路工程的盒饭业务！
那可是每天几万份的盒饭！稳定的现金流！合法的生意！
张七星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成、成局长……这……”
“别高兴太早。”成志贤敲敲桌子，“我有条件。第一，盒饭质量必须达标，卫生、营养、味道，一样不能差。第二，价格要合理，不能虚高。第三，用工优先雇佣刑满释放人员、贫困家庭，算是……回馈社会。”
“明白！明白！”大佬们齐声答应。
这点要求算什么？跟贩毒的风险比，做盒饭简直是天堂！
“工程负责人柳智，会跟你们对接。”成志贤起身，“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他走出宴会厅时，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
“恭送局长！”
“局长慢走！”
“我们一定好好干！”
走廊里，朴秘书小声问：“局长，真把盒饭业务给他们？万一搞砸了……”
“砸不了。”成志贤淡淡地说，“张七星不傻，他知道这是试金石。做好了，以后可能有更多合法生意。做砸了……西冰库有空房。”
朴秘书明白了：这是胡萝卜加大棒。
给黑帮一条活路，但必须按规矩来，高。
3月28日，周六。
成志贤带着德善回双门洞。
成家现在还挺热闹——成余晖高三了，每天苦着脸做题。成宝拉通过了司法考试，现在等首尔大学毕业，再去司法研修院两年，就能当检察官或法官。
原本，以宝拉参加过学生运动的背景，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司法系统。
但某个“姓成的人”动用了点关系，把她的档案“洗干净”了。
当然，考试是她自己凭实力通过的——宝拉可是首尔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
“谢谢你，志贤欧巴。”宝拉私下对他说过，“没有你，我可能只能去律所当助理。”
“是你自己有实力。”成志贤回答，“我只是帮你扫清了障碍。”
此刻，院子里。
德善正在陪小珍珠玩跳格子。
“珍珠！跳这边！”
“德善欧尼！等等我！”
阳光很好，笑声清脆。
成志贤走过去，小珍珠看到他，立刻扑过来。
“雪糕哥哥！”她抱住他的腿——老位置。
“珍珠啊，”成志贤蹲下来，摸摸她的头，“想不想投资做生意？”
珍珠歪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什么是投资？”
“就是……你把零花钱给哥哥，哥哥帮你赚钱，赚了钱分你。”
珍珠想了想，很认真地从口袋里掏出五枚硬币——一枚一百元，四枚五十元，总共三百寒元。
“给！”她小手捧着硬币，递到他面前。
成志贤郑重地接过硬币，像接过什么重要文件。
“好，珍珠现在是‘高速公路盒饭业务’的最小股东了。”他严肃地说，“等赚钱了，哥哥给你买很多很多雪糕。”
“真的？”珍珠眼睛亮了。
“真的。”
金善英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成科长，您别逗她了。”
“我是认真的。”成志贤微笑，“等业务上轨道了，真给珍珠分红。到时候，她可能就是双门洞最小的‘小富婆’了。”
珍珠听不懂“小富婆”，但听到“雪糕”，就开心地拍手：“好耶！雪糕！雪糕！”
德善在一旁笑：“欧巴，你连珍珠都骗。”
“这哪是骗？”成志贤站起身，搂住她的肩，“这是早期投资。等珍珠长大了，就知道感谢我了。”
他看向远处正在晾衣服的金善英，又看看怀里开心的珍珠。
心里想：这也算一种“赎罪”吧。
用黑帮整改赚的钱——虽然是合法生意赚的——给珍珠这样的孩子买糖吃。
好像……也不错。
接下来的一个月，首尔的黑帮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一星会成立了“七星餐饮有限公司”，专门负责高速公路盒饭业务。
张七星亲自去工地考察，戴着安全帽，跟工人们聊天，了解他们喜欢吃什么。
“大哥，咱们真要做盒饭啊？”手下小弟苦着脸，“说出去多没面子……”
“面子？”张七星瞪他，“面子能当饭吃？你知道这业务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比收保护费稳定多了！还合法！”
小弟们恍然大悟。
于是，一群纹身大汉开始研究菜谱。
“泡菜汤要多放豆腐！”
“炸鸡的油温要控制好！”
“米饭不能太硬！”
黑龙帮也不甘落后，成立了“龙腾物流”，承包了部分建材运输。
李在龙学会了看财务报表，虽然看得很吃力。
其他小帮派，有的开起了停车场，有的搞起了废品回收，有的甚至开起了补习班——因为帮里有个小弟是大学生，数学很好。
警察局那边，报案率明显下降。
“局长，这个月抢劫案少了三成。”
“打架斗殴也少了。”
“连收保护费的都……呃，现在叫‘商户安全管理费’，还开发票。”
警察们哭笑不得。
成志贤看着报告，很满意。
“看来，斯文人的办法，有时候比棍子好用。”
当然，不是所有黑帮都听话。
有两个小帮派想偷偷继续贩毒，被特殊调查局盯上，一夜之间端了老巢。
头目进了西冰库，手下小弟被分流到其他“合法”帮派。
杀鸡儆猴，效果显着。
三月末，首尔大学的樱花开了。
成志贤去接德善放学，两人在校园里散步。
樱花如雪，落在德善的头发上。
“欧巴，你看！”她指着远处，“那是我们话剧社在排练！”
几个学生在樱花树下对台词，青春洋溢。
成志贤搂着她的肩：“大学生活开心吗？”
“开心！”德善眼睛弯弯，“就是……有时候想家，想双门洞。”
“周末就回去。”成志贤说，“或者，你什么时候想回去，我随时送你。”
德善靠在他肩上：“欧巴，你最近是不是很累？黑帮整改的事……”
“不累。”成志贤摇头，“看到那些混混开始学做盒饭，还挺有意思的。”
他想起昨天张七星亲自送来的盒饭样品——味道居然不错。
“以后首尔的黑帮，可能都要变成‘企业家’了。”他笑着说。
德善抬头看他：“欧巴，你好像……在改变这个世界。”
“一点点吧。”成志贤望着远处的樱花，“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为了她。
为了小珍珠。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樱花飞舞，春天正好。
首尔的黑帮正在“文明转型”。
双门洞的孩子们正在长大，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