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冠岳区的家，成志贤还在想秀景的事。
那个女孩，如果没遇到余晖，会不会真的变成小太妹，甚至被黑帮拉拢？
他想起了今天在双门洞附近看到的几个类似打扮的青少年。
也许……该给黑帮再加条规矩。
“朴秘书。”他打电话。
“局长！”
“通知张七星，明天上午去星辰酒店。另外，让互助会董事会的人都来。”
“是！”
第二天上午，星辰酒店的会议室里。
黑帮老大们又坐到了一起——这次气氛轻松多了，因为盒饭业务已经谈妥，大家有钱赚。
“成局长，有什么事您吩咐！”张七星笑呵呵地说。
成志贤开门见山：“加一条规矩：禁止招募、胁迫、引诱未成年人加入帮派。包括在校学生、辍学青少年，凡是十八岁以下的，都不许碰。”
老大们面面相觑。
李虎挠头：“成局长，这……有些小子是自己想混的……”
“想混也不行。”成志贤语气坚决，“你们要人手，招成年人。未成年人，碰都不要碰。”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发现哪个帮派违规，牌照吊销，业务收回，老大进监狱。我说到做到。”
全场安静。
金三顺——玫瑰会的老大，唯一的女老大——第一个表态：“我赞成！有些小丫头不懂事，被忽悠进来，最后下场都很惨。我们玫瑰会早就不收未成年了。”
有她带头，其他老大陆续同意。
“成局长说得对，未成年人就该读书。”
“我们猛虎帮以后不招小的。”
“北城派也是……”
张七星作为董事长，拍板：“好！这条规矩加进去！明天就发通知到各帮派！”
成志贤满意地点头。
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但至少能保护一部分孩子。
比如……像秀景那样的。
四月，首尔各大学又热闹起来——不只是学习，还有学生运动。
全小将在青瓦台头疼：“这些孩子……怎么就不能消停点？”
成志贤接到新任务：监视学生运动骨干，以及那些卖禁书的人。
任务下达到特殊调查局。
会议室里，朴秘书汇报：“局长，这是各大学活跃分子名单，一共一百二十七人。还有七个地下书商，专门卖左翼书籍。”
成志贤翻看名单，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包括成宝拉。
他揉了揉太阳穴。
“监视可以，但注意分寸。”他指示，“重点放在那些煽动暴力、勾结外部势力的人身上。普通的学生抗议……记录就行，别动手。”
“明白！”
朴秘书犹豫了一下：“局长，名单上有……成宝拉小姐。”
“我知道。”成志贤平静地说，“按规矩办。她是我妹妹的姐姐，但不是特权人士。”
“是！”
任务分配下去。
成志贤其实不太想管这些——学生运动是寒国的“传统艺能”，管也管不完。
但全小将下了命令，他得执行。
好在，他现在是局长了，不需要亲力亲为。
大部分时间，他只需要在办公室签字、听汇报、下命令。
偶尔，会想起没有手机的年代真不方便——想给德善打个电话，还得等她在宿舍或者在家。
“局长。”金元达——那个被朴秘书挖掘的人才——敲门进来，“这是本月各大学监视报告。”
成志贤接过厚厚一沓报告，快速翻阅。
大部分是常规活动：集会、演讲、发传单……
但有一条引起他的注意：“延世大学部分学生与倭国留学生频繁接触，疑似传递敏感信息。”
他圈出这条：“这个，深入查。”
“是！”
金元达离开后，成志贤站在窗前。
四月的首尔，樱花盛开。
大学生们走在街上，青春洋溢。
他们中有热血青年，有理想主义者，也有被人利用的傻瓜。
而他的任务，就是在这复杂的环境中，维持平衡。
“希望宝拉别惹出大事……”他自言自语。
不然，他又得去捞人。
手机响了——这次是真的移动电话，虽然像砖头一样大。（1983年出现，在这里提前一年出现）
是德善打来的。
“欧巴！我下课了！今天话剧社排练，我演一棵树！”
“树？”
“对啊！一句台词都没有，就站着！”
成志贤笑了：“那也很重要，没有树，舞台多单调。”
“嘿嘿……欧巴，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炸酱面！”
“好。”
挂掉电话，成志贤心情好了许多。
学生运动、黑帮整改、反倭行动……
这些麻烦事，都比不上小丫头一句“回家吃饭”。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朴秘书，剩下文件你处理，我先走了。”
“局长您又……”
“约会。”成志贤理直气壮，“有意见？”
“没、没有！您慢走！”
走出大楼，春风吹在脸上。
成志贤想：这个春天，虽然忙，但还不错。
有余晖谈恋爱，有黑帮被“文明化”，有学生被监视（但不出大事），有德善在等他回家。
生活，就是这样吧。
有麻烦，也有温暖。
他坐上车，对司机说：“去首尔大学。”
然后补充：“路过花店停一下，买束花。”
送给他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