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设在济州岛市区一栋三层楼里，表面是海鲜贸易公司，实际上是黑帮据点。
二楼会议室，长条桌旁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州海社的元老和头目，年纪从四十到六十不等。每个人面前摆着茶杯，烟雾缭绕。
气氛凝重。
“老大死了，二哥也死了。”说话的是元老朴昌植，六十岁，头发花白，“一天之内，两位当家都没了。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警察怎么说？”有人问。
“警察？”朴昌植冷笑，“说是在查，但能查出什么？大哥失踪，二哥被锤子砸死，凶手留了纸条——金在明向您问好。这不明摆着吗？”
“金在明呢？他怎么没来？”
“正在路上。”另一个元老说，“我让人去叫了。”
正说着，门开了。
金在明走进来。他今天穿了黑色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不是州海社的人，是李理和另一名死士。两人都穿着便衣，但那种气质，一看就不是黑道上的。
“各位叔伯，兄弟们，”金在明走到主位——原本崔成浩坐的位置，但没有立刻坐下，“抱歉来晚了。”
朴昌植盯着他：“在明，大哥和二哥的事，你知道吧？”
“听说了。”金在明点头，表情悲痛，“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大哥失踪，二哥被杀……我们州海社，这是遭难了。”
“纸条上写着你的名字。”朴昌植单刀直入。
“我知道。”金在明叹气，“这是有人陷害我。我金在明对天发誓，绝没有做对不起大哥二哥的事。”
“谁能证明？”
“我能证明。”李理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你是谁？”朴昌植皱眉。
“李理。”李理报上名字，“成局长的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成局长。这三个字在寒国，现在比什么都管用。
“成局长……”朴昌植声音都变了，“中央情报局的成局长？”
“是。”李理点头，“金在明先生，现在是成局长看重的人。成局长希望，州海社能由金先生来带领，转型做正经生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崔成浩先生和李承俊先生的死，成局长会让人查清楚。但在这之前，州海社不能乱。所以——”
他看向金在明：“金先生，请坐。”
金在明深吸一口气，在主位坐下。
“我不服！”一个中年头目拍桌子站起来，“金在明凭什么当老大？他有什么功劳？就因为他攀上了成局长？”
李理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金、金太雄！怎样？”
“金太雄先生，”李理语气平静，“你去年在码头走私香烟，偷税三亿韩元。上个月在夜总会打架，打伤三个客人。还有，你包养的那个情妇，是你手下兄弟的老婆——对吧？”
金太雄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成局长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李理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支持金在明先生。第二，去警察局自首，或者……去陪你大哥二哥。”
威胁赤裸裸。
但有效。
金太雄瘫坐在椅子上，不敢再说话。
李理环视众人：“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敢说话。
“好。”李理点头，“那么从现在开始，金在明先生就是州海社的新任会长。成局长会支持他，整合济州岛所有帮派，转型做正经生意。在座的各位，配合的，以后吃香喝辣。不配合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金在明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沉稳：“各位叔伯，兄弟们。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不服我。但我想说，时代变了。黑帮打打杀杀的日子，到头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成局长给了我机会，也给了州海社机会。我们要开公司，做旅游，做运输，做海鲜加工……我们要把钱洗干净，把身份洗白。以后我们的孩子，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爸是企业家，不是黑社会。”
这番话，说进了不少元老心里。他们混黑道，谁不想洗白？谁不想让后代过正经日子？
“我愿意跟着在明。”朴昌植第一个表态，“只要成局长支持，我没意见。”
“我也同意。”
“赞成。”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表态了。
金在明转身，看着众人，深深鞠躬：“谢谢各位叔伯信任。我金在明在此发誓，一定带领州海社，走出新路。三个月内，整合济州岛所有帮派。一年内，让州海社转型成功。做不到，我自动退位。”
掌声响起。
李理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任务完成了。
厅长金炳哲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难看。对面坐着两个男人——济州岛地检厅检察长李政民，和济州道政务副知事朴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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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浩失踪，李承俊被杀，州海社换老大。”金炳哲把报告扔在桌上，“一天之内，天翻地覆。两位，怎么说？”
李政民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金厅长，你急什么？崔成浩那种人，死了就死了。李承俊也是，黑帮内斗，死的还少吗？”
“可是——”
“可是什么？”朴成贤打断他，“金厅长，我听说，州海社新老大金在明，背后是中央情报局的成局长。有这回事吧？”
金炳哲沉默。
“那就是了。”朴成贤笑了，“成局长要整顿济州岛的地下秩序，这是好事啊。黑帮内斗，总比他们出来闹事强。再说，成局长的人今天早上来找过我了。”
“找你？”金炳哲皱眉。
“嗯。”朴成贤点头，“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金在明是成局长的人，州海社的转型，是成局长的意思。让我们……配合。”
“怎么配合？”
“崔成浩的失踪案，慢慢查，别太认真。李承俊的杀人案，找个替罪羊，尽快结案。至于州海社换老大……就当没看见。”
金炳哲瞪大眼睛：“这、这怎么行？我是警察厅长，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李政民冷笑，“金厅长，你去年收崔成浩那五亿韩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职责？你儿子在美国留学，学费谁出的？崔成浩出的吧？”
金炳哲脸色煞白。
“我们都一样。”朴成贤叹气，“在济州岛这地方，想要坐稳位置，总得跟这些人打交道。现在成局长要换人，我们就配合。反正，金在明上台，该给的钱，一分不会少。说不定……更多。”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分钟。
金炳哲终于点头：“我明白了。崔成浩的案子，我会压下去。李承俊的案子……找个吸毒的流浪汉当替罪羊。州海社的事，我不插手。”
“这就对了。”李政民站起来，“金厅长，识时务者为俊杰。成局长那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能得罪的。顺着他，大家都有好处。逆着他……”
他没说完，但金炳哲懂。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开。
金炳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点了支烟。
窗外，济州岛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成局长的影子，已经笼罩了这座岛。
而他，还有这里的很多人，都成了影子的一部分。
成志贤看着李理的报告，嘴角扬起。
“干得不错。”他说，“金在明这个人，够狠，也够聪明。可以培养。”
李理站在一旁：“局长，接下来怎么做？”
“让他先整合济州岛的帮派。”成志贤合上报告，“三个月后，如果做得好，就推广到其他城市。釜山、仁川、大邱……我要整个寒国的地下世界，都在掌控之中。”
“是。”
“你留在济州岛一段时间，盯着他。别让他玩脱了。”
“明白。”
成志贤站起来，看向窗外。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准备起飞。
三天假期结束了。
该回首尔了。
那里，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
但这一趟济州岛之行，收获不小。
发现了金在明这个人才，控制了济州岛最大的黑帮，还陪德善玩了三天。
值了。
“走吧。”他牵起德善的手，“该回家了。”
德善点头，靠在他肩上：“欧巴，济州岛很美，下次还来。”
“好。”成志贤笑，“下次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两人走向登机口。
身后，李理深深鞠躬。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
成志贤看着窗外的济州岛越来越小，心里想：
权力就像这张网，越织越大，越织越密。
而他要做的，就是成为织网的人。
让所有人，都在网中。
而他，站在网外。
掌控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