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贺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是李万奎的长子,三十二岁,一直在集团担任副总裁。能力不错,但父亲总是偏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李在勋。
现在好了。
弟弟废了。两条腿断了,命根子没了,以后就是个只能坐轮椅的太监。
家产,还有谁能跟他争?
“大哥。”门开了,妹妹李在英走进来。她二十八岁,嫁给了另一个财阀家族的次子,但婚姻不幸,经常回娘家。
“在英啊,”李在贺放下酒杯,“怎么来了?”
“阿爸让我来看看。”李在英脸色复杂,“在勋他……真的被……”
“嗯。”李在贺点头,“刚接回来,在房间里。妈在陪着,哭得昏过去两次。”
李在英咬了咬嘴唇:“大哥,你好像……很高兴?”
“我?”李在贺立刻换上悲伤的表情,“我当然难过。那可是我亲弟弟。但是……这也是他自找的。这些年惹了多少事,爸每次都帮他摆平。这次踢到铁板了,怪谁?”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李在英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冷。这个大哥,平时温文尔雅,没想到……
“我去看看在勋。”她转身离开。
走到弟弟房间外,听到里面传来母亲的哭声和弟弟虚弱的呻吟。
她推门进去。
李在勋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两条腿打着石膏,以奇怪的角度固定着。下半身盖着薄毯,但毯子下明显是平的……
“在勋……”李在英走到床边。
李在勋慢慢转过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泪从眼角滑落。
李在英鼻子一酸。这个弟弟虽然混蛋,但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成这样……
“好好养伤。”她轻声说,“以后……以后别惹事了。”
李在勋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李在英站了一会儿,默默退出房间。
走廊里,她碰到父亲。
李万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背都佝偻了。他看着女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摆摆手:“去陪陪你妈。”
“爸……”李在英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从何说起。
“去吧。”李万奎转身,慢慢走回书房。
关上门,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全家福——那是十年前拍的,李在勋还小,笑得很灿烂。
现在……
“成志贤……”李万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但他知道,他动不了那个人。
特殊调查局局长,成部长的儿子,全将军的义子……这些身份,随便一个都能压死世佳集团。
更别说,成志贤手里还握着世佳集团走私的把柄——那是昨晚电话里暗示的。
“认栽吧。”他对自己说。
只能认栽。
这家会所是首尔纨绔子弟的聚集地,会员制,普通人进不来。但今天,会所里异常安静。
包厢里,七八个年轻人坐着,没人说话,没人喝酒,没人叫陪酒小姐。
“听说了吗?”终于,有人开口,“李在勋废了。”
“何止废了。”另一个人压低声音,“两条腿断了,那玩意儿……割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成志贤亲自下的令?”
“嗯。李万奎去找了金议长,都没用。成志贤在电话里说,命可以留,但东西得留下。”
包厢里再次沉默。
这些年轻人,都是各大财阀的二代三代。平时飙车、玩女人、打架斗殴……只要不闹出人命,家里都能摆平。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爸昨晚把我叫回去,”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让我这三个月老实点,别出门。说现在……风头紧。”
“我妈也是。”另一个人苦笑,“把我所有跑车钥匙都收走了,说等我‘懂事’了再还我。”
“你们说,”有人小声问,“成志贤会不会……盯上我们?”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他们想起自己做过的事——酒驾、嗑药、玩女人、甚至……强奸。
以前觉得没什么,家里有钱有势,能摆平。
但现在,李在勋的例子摆在眼前。
李家不比他们任何一家差,李万奎的人脉不比他们父辈弱。但结果呢?
三十五亿韩元,儿子的命根子和双腿。
“我决定了,”一个人站起来,“我明天就去每国。留学,对,留学。等我爸说安全了再回来。”
“我也去。”
“带我一个!”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从这天起,首尔的夜店生意一落千丈。飙车族消失了,银趴没人敢办了,就连平时最嚣张的几个纨绔,也突然变得“热爱学习”、“热衷公益”。
媒体称之为“青年自律风潮”。
但圈内人都知道,这叫“成氏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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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志贤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
“……近期,首尔年轻一代中出现令人欣喜的变化。许多财阀子弟积极参与公益活动,投身学业,展现出新时代青年的风貌……”
德善坐在他身边,削着苹果:“欧巴,这些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吓的。”成志贤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李在勋的下场,他们看到了。不想变成那样,就得老实点。”
德善似懂非懂:“可是……那样对李在勋,是不是太……”
“太残忍?”成志贤看向她。
德善点头。
成志贤放下苹果,握住她的手:“德善,你知道崔雅珠现在怎么样吗?”
“我听说……她拿到赔偿,准备去美国留学。”
“嗯。”成志贤点头,“五亿韩元,够她重新开始。但如果我不插手,她现在可能已经自杀了——被诬陷成性工作者,官司输了,人生毁了。”
他顿了顿:“对坏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李在勋这些年祸害了多少女孩?那些女孩的人生,谁赔?”
德善不说话了。
“这个世界,”成志贤继续说,“有时候需要恐惧。恐惧法律,恐惧惩罚,恐惧……我这样的人。只有这样,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才不敢为所欲为。”
他笑了笑:“当然,这话有点冠冕堂皇。实话是,我看不惯李在勋那种人。所以顺手收拾了。至于其他人被吓到……算是额外收获。”
德善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爱的这个男人,有时候温柔得像水,有时候冷酷得像冰。
但无论如何,他做的事情,确实让一些人得到了正义。
“欧巴,”她靠在他肩上,“你做的对。”
成志贤搂住她,亲了亲她的头发。
窗外,首尔的夜景依旧璀璨。
但今夜,很多年轻人睡不安稳。
他们梦里,会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笑容慵懒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手里没有刀,没有枪。
但他的一句话,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恐惧。
而成志贤,正在学习如何使用它们。
用得越来越熟练。
直到有一天,没有人敢挑战他的规则。
直到,他就是规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