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1月17日，国会大厦，金秉国办公室。
窗帘紧闭，烟雾弥漫。这位六十岁的副议长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但他浑然不觉。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像一座小小的坟墓。
“李相奎……李相奎……”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就这么栽了。”
对面，几个心腹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三天。”金秉国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从被抓到认罪，只用了三天！国家安全委员部……成志贤……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狠狠将雪茄摁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这是打我的脸！当着全大寒冥国的面，打我金秉国的脸！”
“议长，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局面。”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人小心开口，“李相奎的案子已经定性，我们再纠缠反而被动。不如……”
“不如什么？”金秉国瞪他。
“不如暂时退让，等待时机。”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成志贤风头正盛，又有大统领撑腰，硬碰硬不明智。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只要他露出破绽……”
“破绽？”金秉国冷笑，“他才二十七岁，能有什么破绽？不贪财，不好色，连烟酒都不沾。我派人查了他三个月，一点把柄都找不到！”
办公室陷入沉默。
是啊，成志贤这个人，干净得不像话。
出身显赫却从不炫耀，手握大权却从不滥用。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那个平民出身的妻子，但现在也怀孕了，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那就制造破绽。”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开口。
他叫徐东元，七十岁，金秉国的智囊，在政坛沉浮五十年，见过三任总统起落。
“徐老，您有办法？”金秉国眼睛一亮。
徐东元缓缓道：“成志贤最大的软肋，不是他自己，是他身边的人。父亲成立才，哥哥成志宇，妻子成德善……这些人，总有一个能找到破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特别是他妻子。听说怀孕了，正在家静养？”
金秉国点头：“对，怀了四个月，胎像不稳，最近都在卧床。”
“怀孕的女人最脆弱。”徐东元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也最容易出事。”
金秉国眼神闪烁：“您的意思是……”
“医院里动动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徐东元说，“成志贤再厉害，也防不住意外。只要他妻子出事，他必定方寸大乱。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但这太冒险了。”眼镜男犹豫，“万一被发现……”
“所以要做得干净。”徐东元看向金秉国，“我记得，首尔大学医院妇产科，有个护士长是你远房侄女？”
金秉国瞳孔一缩：“徐老，您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徐东元微笑，“让她做，许诺事后送她全家去每国，再加五十万美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金秉国沉默了很久。
窗外，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好。”他最终咬牙，“就这么办。”
同一时间，成家宅邸，主卧室。
德善靠在床头，成志贤坐在床边，正一勺一勺喂她喝燕窝粥。
“欧巴，我自己能喝。”德善小声抗议。
“医生说了，要尽量减少活动。”成志贤坚持，“来，再喝一口。”
德善无奈，只能张嘴。燕窝粥熬得恰到好处，清甜滑嫩，但她其实没什么胃口。怀孕四个月，孕吐虽然减轻了，但总感觉浑身乏力，小腹也时不时隐隐作痛。
“欧巴，”她看着成志贤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我没事。”成志贤放下碗，用毛巾擦了擦她的嘴角，“你才是，要好好休息。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德善摸摸肚子，“就是宝宝好像动得比昨天多了。”
成志贤眼睛一亮：“真的？我能听听吗？”
他俯身，把耳朵贴在德善的肚子上。德善忍不住笑：“才四个月，哪能听到什么……”
话音未落，成志贤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动了！”成志贤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宝宝踢我了！”
德善也惊喜：“真的？”
“真的！”成志贤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就在这里，轻轻的，像小鱼吐泡泡。”
德善眼眶一热。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虽然自己没感觉到，但欧巴感受到了，也一样幸福。
成志贤重新趴回去，这次更专注了。德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手握生杀大权。但在家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期待孩子出生的父亲。
“欧巴，”她轻声说，“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成志贤抬起头，握住她的手，“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但我想要个女儿。”德善说，“女儿贴心，像我就好了。”
“像你可不行。”成志贤笑，“像你就太傻了，容易被人骗。”
“欧巴！”德善瞪他。
“开玩笑的。”成志贤亲了亲她的手，“像你最好，善良，单纯，永远保持那份纯真。”
德善脸红了，小声说：“那如果是儿子呢？”
“儿子就像我。”成志贤说，“聪明，能干，以后接我的班。”
“不要。”德善摇头，“太累了。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平安快乐地长大，不用像欧巴这样辛苦。”
成志贤心里一暖，搂住她：“好，听你的。不过现在，你最要紧的是好好养胎。明天金医生要来复查，我陪你一起去。”
“欧巴又要请假吗？你工作那么忙……”
“工作再忙，也没有你和宝宝重要。”成志贤语气坚定，“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整天都陪你。”
德善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满的。
窗外，雨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
但卧室里，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