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1月25日，清晨六点十七分。
首尔还在沉睡。城北区成家宅邸的主卧里，德善靠在成志贤怀里，睡得正熟。怀孕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成志贤的手轻轻搭在上面，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脉动。
突然——
床在晃动。
起初很轻微，像远处有重型卡车经过。但紧接着，晃动变得剧烈起来。床头柜上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地震！”成志贤瞬间清醒，一把抱起德善就往门外冲。
“欧、欧巴……”德善吓醒了，声音发颤。
“别怕，有我。”成志贤护着她的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佣人们也被惊醒了，尖叫着往院子里跑。
整个宅邸都在摇晃，吊灯疯狂摆动，墙壁发出呻吟声。院子里，成志贤把德善放在草坪上，用身体护住她。
震动持续了整整四十秒。
对经历地震的人来说，这四十秒像四十年一样漫长。
终于，晃动停止了。
成志贤抬起头，环顾四周。宅邸主体结构完好，但围墙裂了几道缝，花园里的石凳倒了。远处，城市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德善，你怎么样？”他急忙检查妻子。
德善脸色苍白，手紧紧捂着肚子：“我、我没事……宝宝……宝宝好像踢得很厉害……”
成志贤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他扶德善在石凳上坐下，对管家喊：“打电话给医院，问金医生！”
“是！”管家跌跌撞撞跑进屋。
这时，成志贤的大哥大响了。是青瓦台专线。
“志贤！”全小将的声音急切，“你那边怎么样？”
“我们没事。大统领，震中在哪？”
“庆尚南道，蔚山郡沿海山区。初步估计震级72，深度10公里。”全小将语速极快，“整个城市通讯中断，道路被山体滑坡切断，几万人困在里面。我命令你立刻到青瓦台开会！”
“是！”
成志贤挂断电话，看向德善，眼神充满歉意。
德善握住他的手：“欧巴，你去吧。我有偶妈照顾，没事的。”
“可是你……”
“我是成志贤的妻子。”德善眼神坚定，“不能拖你的后腿。你去救人，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成志贤眼眶一热，在她额头重重一吻：“等我。”
他转身冲进宅邸，五分钟后，穿着作战服出来。黑色制服，金色滚边，肩章上的阴阳灵隼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车子已经发动，李理在驾驶座等着。
“去医院接上金医生，送她来家里照顾夫人。”成志贤上车前对管家吩咐，“然后联系双门洞，确认德善家人都安全。如果需要，把他们接过来住。”
“明白！”
车子驶出宅邸时，成志贤回头看了一眼。德善还坐在院子里，朝他挥手。
晨光中，她的身影单薄，但挺直。
成志贤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从这一刻起，他是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是救援行动的副指挥。
家庭，必须暂时放在一边。
青瓦台，紧急情况室。
大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图像——蔚山郡沿海山区，原本蜿蜒的公路被红色的山体滑坡标记切断，几个城镇被黄色圆圈圈出，表示通讯中断。
全小将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左右两侧坐着国防部长卢白马、总理、内政部长、成志贤等核心成员。
“情况有多糟？”全小将问。
卢白马站起来，指着地图：“蔚山郡沿海三个城镇，总人口约八万五千人。地震发生在清晨，多数人还在睡觉，伤亡可能很严重。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通往外界的三条主要公路全部被山体滑坡切断，唯一的空中通道也因为恶劣天气无法使用。现在里面的人出不来，救援进不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八万五千人，被困在山里，地震后还下着雨。
这是灾难中的灾难。
“救援方案。”全小将声音沙哑。
“第九师团已经整装待发。”卢白马说，“但他们需要时间清理道路。我建议双管齐下——军队从陆路强攻，同时派出特种部队从空中索降，建立前线指挥部。”
他看向成志贤：“委员部负责维护灾区秩序，防止骚乱，同时协调各方救援力量。”
成志贤点头：“委员部可以出动一千人。但我需要最高权限——在灾区，我的命令等同于军令。”
全小将毫不犹豫：“给你。从现在开始，蔚山灾区实行军事管制。卢部长任总指挥，你任副总指挥，先斩后奏。”
“是！”
“还有，”全小将补充，“媒体那边……这是一场政治仗。救得好，全国支持；救不好，我这个大统领就当到头了。”
他看着成志贤，眼神复杂：“志贤，这次靠你了。”
成志贤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后，成志贤和卢白马并肩走出青瓦台。
“志贤啊，”卢白马拍拍他的肩膀，“这次不比抓人杀人，是救人。你要换个思路。”
“我明白。”成志贤说，“卢叔叔，军队那边……”
“第九师团师长是我的人，会全力配合你。”卢白马压低声音，“但你要小心，灾区情况复杂，可能会有趁火打劫的，也可能会有……别有用心的人。”
成志贤眼神一凝：“您是说……”
“金秉国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党还在。”卢白马看向远方，“天灾当前，是最好的浑水摸鱼的机会。”
“我懂了。”
两人在停车场分开。成志贤上车后，立刻拨通电话。
“行动司，崔健。”
“部长！”
“立刻集结一千人，全副武装，携带救援装备。三小时后出发前往蔚山灾区。”
“是！”
“情报司，朴金昌。”
“部长！”
“调集所有卫星资源，实时监控灾区。同时排查金秉国余党的动向，特别是那些可能趁机搞事的。”
“明白！”
“后勤司，李理。”
“部长！”
“准备一千人的七天补给，包括食物、水、药品、帐篷。再联系国内各大企业，征调救援物资。”
“已经在做了！”
一连串命令下达，国家安全委员部这台庞大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成志贤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德善的脸，还有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然后，是灾区可能出现的画面——倒塌的房屋，哭泣的孩子，等待救援的老人……
他握紧拳头。
这一次，他不是去杀人。
是去救人。
但如果有谁想趁火打劫，妨碍救援……
他也不介意再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