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首尔郊区军用机场。
三十架军用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卷起漫天尘土。数百架军用汽车,正在等待,一千名国家安全委员部成员列队登机登车,黑色制服在阳光下肃杀庄严。
成志贤站在队伍前,拿着扩音器。
“诸位!”他的声音穿透引擎轰鸣,“这次任务和以往不同——不是抓人,不是杀人,是救人!”
一千双眼睛注视着他。
“灾区有八万五千同胞在等我们!他们可能被困在废墟下,可能受伤,可能失去亲人!我们的任务,是把他们救出来,安顿好,维护秩序,让救援顺利进行!”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但如果有谁想趁火打劫,想制造混乱,想妨碍救援——那我告诉你们,对付这种人,我们最擅长!”
“吼!”一千人齐声回应。
“登机!”
成志贤转身,登上领头直升机。卢白马已经在机舱里了,这位国防部长也换上了作战服,表情严肃。
“都安排好了?”卢白马问。
“安排好了。”成志贤系好安全带,“委员部负责蔚山市区的秩序维护和物资分配。军队负责打通道路和大型救援。”
卢白马点头:“空中侦察显示,市区受损严重,但还能维持基本秩序。真正麻烦的是外围乡镇,完全失联了。”
直升机起飞,编队向南飞去。
机舱里,成志贤打开卫星图像。蔚山郡地形复杂,沿海是平原,往内陆就是连绵的山区。地震震中在山区,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沿海城镇也受损严重。
更糟糕的是,地震后开始下雨。
雨水会让山体滑坡更严重,让救援更困难。
“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要下三天。”卢白马叹气,“三天……废墟下的人等不了三天。”
成志贤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云层很厚,下方的大地一片模糊。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些在废墟下等待救援的人,那些失去家园的人,那些哭泣的孩子……
“卢叔叔,”他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想利用这次灾难搞政治投机……”
“杀。”卢白马回答得干脆利落,“天灾当前,敢捣乱的,格杀勿论。这是大统领的原话。”
成志贤点头。
有这句话,就够了。
中午十二点,直升机编队抵达蔚山上空。
从空中看下去,触目惊心。
市区里,原本整齐的街道变得扭曲,许多建筑倒塌,尤其是老旧房屋,几乎全部成了废墟。街道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外围山区更惨——整片山坡滑下来,掩埋了几个村庄。公路被泥土和巨石彻底阻断,像被巨人用刀切断一样。
“降落在市政府广场。”卢白马下令。
直升机编队缓缓降落。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让下面的人群纷纷躲避,但当他们看到机身上国家安全委员部的徽章时,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军队来了!”
“国家来救我们了!”
成志贤第一个跳下直升机。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制服,但他毫不在意。
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景象——广场上挤满了人,有的受伤流血,有的抱着孩子哭泣,有的在废墟里徒手挖掘。
“崔健!”成志贤大喊。
“在!”
“立刻建立指挥部!划分区域,维持秩序!让所有市民到指定地点集合,统计人数,分配物资!”
“是!”
崔健转身,对队员们下令:“一组,搭建指挥部帐篷!二组,设立医疗点!三组,维持广场秩序!四组,搜寻附近废墟!”
委员部的一千人迅速行动起来。这些训练有素的精英,在这种混乱场面下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十分钟后,指挥部帐篷搭好。
二十分钟后,临时医疗点开始接收伤员。
三十分钟后,广场上的混乱基本控制,市民被引导到不同区域,开始登记。
成志贤站在指挥部帐篷里,看着卫星图像和现场报告。
“目前统计,市区约有五万人,其中至少一万人需要紧急医疗救助。外围乡镇三万人,完全失联。”朴金昌汇报,“第九师团正在全力清理道路,但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打通。”
“太慢了。”成志贤皱眉,“废墟下的人等不了二十四小时。”
他走到帐篷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派特种小队,徒步进入山区。带上卫星电话和医疗包,先建立联系,指导自救。”
“可是路都断了……”
“没有路就开路!”成志贤转身,“告诉队员们,这不是演习,是实战。每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是!”
命令下达,一百人的特种小队立刻出发。他们背着沉重的装备,徒步向山区进发。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但他们脚步坚定。
成志贤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死士,系统赋予他们绝对忠诚,但他们也有感情,也会恐惧,也会疲惫。
但现在,他们义无反顾地走向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这是命令。
也因为,这是救人。
下午两点,第一批媒体记者抵达。
他们是跟着第二批救援直升机来的,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长枪短炮对准了灾区,对准了救援现场。
bbc的记者是个金发女人,她拦住一个正在分发食物的委员部队员:“先生,能采访您吗?”
队员面无表情:“抱歉,我在执行任务。”
“就一个问题——你们是国家安全委员部的人,平时负责抓捕政治犯,现在来救灾,这是作秀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带着西方媒体特有的傲慢。
队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女士,废墟下有我的同胞在等救援。如果你觉得这是作秀,那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我救人。”
说完,他推开记者,继续工作。
记者愣住了,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不远处,成志贤看到了这一切。他走过来,对记者说:“你是bbc的?”
“是的,我是……”
“我是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成志贤。”成志贤打断她,“你想采访?可以。跟我来。”
他带着记者来到医疗点。这里躺满了伤员,医生和护士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断了腿的小男孩在哭,成志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不哭,叔叔在这里。”
小男孩抬头看他,眼泪汪汪:“我阿爸……阿爸还在房子里……”
成志贤转头对崔健说:“派人去他家看看。”
“可是部长,那里是危险区域……”
“去。”成志贤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崔健点头,立刻安排。
成志贤站起来,对记者说:“看到了吗?这不是作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伤员,真实的灾难。我们在这里,不是作秀,是救命。”
他顿了顿:“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继续看,继续拍。但请不要妨碍救援工作。因为在这里,时间就是生命。”
记者被他的气势镇住了,连连点头。
成志贤转身离开,继续指挥救援。
这一幕被摄像机记录下来,当晚就传遍了世界。
画面里,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在废墟中穿梭,指挥救援,安抚伤员。雨水打湿了他的制服,但他毫不在意。
标题是:《铁血部长的另一面:地震灾区的守护者》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指挥部帐篷里,成志贤正在看最新的伤亡报告。突然,朴金昌急匆匆进来。
“部长,有情况。”
“说。”
“我们在市区东侧发现一伙人,正在抢劫商店。”朴金昌压低声音,“不是普通灾民,是有组织的。他们开着车,有武器。”
成志贤眼神一冷:“多少人?”
“至少二十人。”
“位置。”
“东区商业街。”
成志贤站起来:“崔健,带五十人,跟我走。”
“部长,您亲自去?”崔健犹豫,“太危险了……”
“危险?”成志贤冷笑,“在灾区抢劫,这是在杀人。对付这种人,我必须亲自去。”
十分钟后,五辆吉普车驶向东区。
商业街一片狼藉,许多商店的橱窗被砸碎,货品被洗劫一空。一伙人正在一家食品店抢劫,把成箱的罐头和矿泉水搬上车。
成志贤下车,黑色制服在暮色中像一道剪影。
“住手。”他声音不大,但穿透雨幕。
抢劫的人转身,看到成志贤和身后的委员部队员,愣了一下,但随即露出狞笑。
“哟,当兵的?”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少管闲事,这里现在没法律!”
“我就是法律。”成志贤走上前,“放下东西,举手投降。”
“你以为你是谁?”刀疤脸掏出手枪,“滚开,不然……”
话音未落,成志贤动了。
他像猎豹一样扑过去,一拳打在刀疤脸手腕上。手枪飞出去,下一秒,刀疤脸已经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水。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其他抢劫的人惊呆了,想反抗,但委员部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全部抓起来。”成志贤站起来,甩甩手上的泥水,“审问,查清背景。如果是普通灾民,从轻发落。如果是蓄意捣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崔健带人上前,把二十多人全部铐起来。
成志贤走到食品店前,看着被洗劫的货架,脸色阴沉。
天灾已经够可怕了,人祸还要来添乱。
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是救人的时候。
“把商店老板找来,统计损失,从救援物资里补偿。”成志贤吩咐,“然后把这些人的照片发下去,通告全城——趁灾打劫者,严惩不贷!”
“是!”
处理完抢劫事件,成志贤回到指挥部。
雨还在下,夜色中的蔚山,灯火稀疏。
远处,第九师团的工程车还在轰鸣,连夜清理道路。
近处,委员部的队员们还在忙碌,搭建帐篷,分发食物,照顾伤员。
成志贤站在帐篷口,看着这一切。
这场灾难,打乱了一切权力斗争,但也暴露了人性最真实的一面——有趁火打劫的败类,也有舍己救人的英雄。
而大寒冥国,会在废墟上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