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江南区咖啡厅,尹素雅的“计划”实施。
尹素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和一本《论自由》。她今天穿得很素雅——白色毛衣,灰色长裙,长发披肩,看起来像个清纯的女大学生。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根据“计划”,成志贤每周二下午两点会经过这条街,去对面的书店买书。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周二,今天终于等到了。
黑色轿车停在书店门口。成志贤下车,身边跟着两个护卫。
尹素雅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书和咖啡,走出咖啡厅。
时机要准。
成志贤走进书店,她就在后面十米,保持距离。
书店很大,分三层。成志贤直接上了二楼的历史区。尹素雅跟上去,假装在书架前翻书,眼睛却一直瞟向那边。
成志贤在找什么书,抽出一本,翻了几页,又放回去。
尹素雅看准机会,走到他旁边的书架,假装找书,然后“不小心”碰掉了几本书。
哗啦——
书散了一地。
“啊,对不起!”她连忙蹲下捡书,声音特意放柔。
成志贤转头看她,眉头微皱。
尹素雅抬起头,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清纯又略带慌乱”的表情:“真的很抱歉,我……”
她愣住了。
因为成志贤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波动,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尹小姐,”成志贤开口,声音平静,“你的书掉了。”
尹素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认识她?他怎么会认识她?
“还有,”成志贤继续说,“你跟踪我三周了。从国家安全委员部大楼,到餐厅,到我家附近……今天又‘偶遇’在书店。尹小姐,你觉得这很好玩吗?”
尹素雅的脸瞬间煞白。
“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成志贤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本书,递给她,“这是你的《论自由》?建议你好好读读第二章,讲的是‘自由的边界’——自由不是为所欲为,更不是跟踪骚扰。”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还有,我结婚了,我很爱我妻子。你那些荒唐的‘计划’,趁早收起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世进集团换个继承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尹素雅僵在原地。
走出书店,影一低声问:“部长,要不要……”
“不用。”成志贤上车,“这种被洗脑的傻白甜,吓唬一下就行了。她要是还敢有动作……再处理不迟。”
车子驶离。成志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尹素雅这种小插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那些民主人士和学生领袖。
就像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但膈应人。
“回办公室。”他说,“还有一堆文件要批。”
晚上七点 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办公室。
成志贤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已经全黑了,首尔的夜景灯火辉煌。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济州岛。
“欧巴!”德善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今天宝宝又动了,影八说可能是双胞胎在打架呢。”
成志贤笑了:“那肯定是儿子调皮,女儿文静。”
“你怎么知道是龙凤胎?”
“我猜的。”成志贤说,“对了,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很好。”德善顿了顿,“欧巴,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想你了。”
“快了。”成志贤柔声说,“等我把首尔这些麻烦事处理完,就去陪你。可能……春节前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成志贤看着桌上的日历——2月13日是春节。
还有不到二十天。
他必须在春节前,把民主势力那边的麻烦处理好,至少压下去。不能让他们在过年期间搞事,更不能让他们影响他和家人团聚。
正想着,朴金昌敲门进来。
“部长,有情况。”朴司长神色严肃,“学生领袖金俊浩,今晚在首尔大学附近的小酒馆,秘密会见了几个人。”
“谁?”
“崔永浩教授,朴正民教授,还有……”朴金昌压低声音,“每国大使馆的文化参赞,约翰·米勒。”
成志贤眼睛眯了起来:“每国人亲自下场了?”
“看起来是。”朴金昌递上照片,“这是偷拍的。他们在包厢里谈了大概一个小时,出来时表情都很严肃。”
照片上,金俊浩和两个教授,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站在酒馆门口握手。虽然是晚上,但闪光灯拍得很清楚。
“谈了什么内容?”
“我们的监听设备没装进去。”朴金昌说,“但根据口型分析和后来金俊浩跟其他人的谈话,他们可能在策划……春节期间的游行。”
“春节期间?”成志贤冷笑,“真是会挑时候。”
“具体时间可能是除夕夜,或者大年初一。”朴金昌说,“主题是‘民主过年’,口号是‘我们要真正的自由,不要虚假的繁荣’。”
“虚假的繁荣?”成志贤气笑了,“灾区重建是假的?经济发展是假的?老百姓生活改善是假的?这些人,眼睛瞎了吗?”
“他们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的。”
成志贤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春节期间的游行……这招够毒。
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如果这时候爆发大规模游行,国际媒体一定会大肆报道。而且政府如果镇压,会显得“不近人情”;如果不镇压,游行可能会升级。
“朴司长,”他停下脚步,“通知宣传司,从明天开始,做一系列春节专题报道。”
“什么内容?”
“灾民的新年。”成志贤说,“去灾区,采访那些住进新房子的人,问他们今年的新年愿望。去采访灾区重建的工人,问他们为什么春节不回家,还在工地干活。去采访学生,问他们寒假做了什么志愿者活动。”
他顿了顿:“主题就一个——在这个国家,有人在默默奉献,有人在感恩前行。对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民主斗士’,谁才是真正的爱国者?”
朴金昌眼睛亮了:“我明白了!用温情对抗激进,用事实对抗口号!”
“对。”成志贤点头,“另外,学生领袖那边……分化工作要加快。朴在贤那边,给他钱,让他反水。金俊浩和李敏贞的矛盾,要火上浇油。”
“怎么加?”
“制造谣言。”成志贤说,“就说金俊浩收了每国人的钱,准备在游行中搞暴力冲击,然后嫁祸给政府。而李敏贞比较温和,反对暴力,两人因此闹翻了。”
“这……有人信吗?”
“有人信就够了。”成志贤说,“学生运动最怕内讧。一旦互相怀疑,队伍就散了。”
“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