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江南区公寓，尹素雅的崩溃。
尹素雅坐在卧室地板上，周围散落着那本《论自由》和她的“爱情攻略计划”。
她哭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哭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家世好，长相好，学历好，追求者排成长队。她以为只要自己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直到今天。
成志贤那冰冷的眼神，那毫不留情的话语，像一盆冰水，把她浇醒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喃喃自语，“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想起成志贤说的那句“否则，我不介意让世进集团换个继承人”，浑身发冷。
那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以成志贤现在的权力，要让世进集团换个继承人，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
“我到底在干什么……”她抱住膝盖，眼泪止不住。
是为了民主吗？是为了自由吗？
也许一开始是。她在伦敦留学时，参加了各种左翼社团，听了很多“民主斗士”的演讲，热血沸腾，觉得自己的国家需要改变。
但回国后，她发现现实没那么简单。
那些高喊民主的教授，私下里收钱、包养学生。那些学生领袖，满口正义，实际上争权夺利。而她父亲，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财阀”，却在默默捐款救灾，给工人发奖金，做着实实在在的事。
还有成志贤……她以为他是“军政府的爪牙”，是“民主的敌人”。
可他去救灾了，跳伞进灾区，差点死在里面。他妻子怀孕了，他拒绝了所有女人的靠近，哪怕那些女人背后是更大的财阀。
他真的……是坏人吗？
尹素雅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计划”，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手机响了。是她父亲。
“素雅啊，”尹世荣的声音很温和，“回家一趟吧。我们聊聊。”
尹素雅的心沉了下去。父亲知道了？一定是成志贤告诉他了。
“阿爸，我……”
“回来再说。”尹世荣打断她，“现在，立刻，回家。”
晚上十点 尹家别墅。
尹世荣坐在书房里，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儿，叹了口气。
“素雅啊，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十五岁。”他开口，“有些事，不能凭一时冲动。”
“阿爸，我只是……”
“只是想用爱情改变世界？”尹世荣苦笑，“女儿啊，你太天真了。成志贤是什么人？二十七岁的部长，大统领的义子，手里握着核弹和秘密警察。你那些小把戏，在他眼里跟过家家没区别。”
尹素雅低着头，不说话。
“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么吗？”尹世荣说，“他说，‘尹会长，管好你女儿。如果再有一次，我不保证世进集团还能姓尹。’”
尹素雅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他……他真的这么说？”
“不然呢？”尹世荣摇头，“你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女儿啊，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你知道去年被成志贤整垮的那些人吗？李在勋被阉了，崔明植被贬了，金秉国全家被杀……这些人，哪个不比我们尹家有背景？可结果呢？”
尹素雅浑身发抖。
“从明天开始，你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尹世荣转身，“等过完年，我送你去美国。纽约分公司那边，你去历练几年，好好清醒清醒。”
“阿爸……”
“这是为你好。”尹世荣语气坚决，“再留在首尔，我怕你连命都保不住。”
尹素雅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明白——她的“民主梦”、“爱情攻略”，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晚上十一点 国家安全委员部，成志贤接到尹世荣的电话。
“成部长，小女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尹世荣的声音很恭敬，“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年后就送她去美国，保证不会再打扰您。”
“尹会长客气了。”成志贤说，“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要有分寸。”
“是是是，您说得对。另外……世进集团愿意再捐五十亿，支持灾区重建。”
“那我就代灾民谢谢尹会长了。”
挂断电话，成志贤笑了笑。
尹素雅这个小插曲，算是解决了。
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春节期间的游行，每国人的插手，学生领袖的策划……
这些，都需要他一一应对。
“部长，”朴金昌敲门进来，“朴在贤那边回话了。他同意合作，开价……五亿韩元。”
“给他。”成志贤毫不犹豫，“但要分批给。先给一亿，等他做出成绩了，再给剩下的。”
“明白。”
“另外，”成志贤想了想，“通知济州岛那边，加强安保。春节前，我可能要先过去一趟。”
“您要提前去？”
“对。”成志贤说，“德善怀孕五个月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过年。首尔这边……你们盯紧点，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
朴金昌离开后，成志贤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但远处有灯光。
济州岛在那个方向。
德善和孩子们在等他。
“快了。”他轻声说，“等把这些癞蛤蟆都清理干净，我就去陪你们过年。”
窗外，首尔的冬夜很冷。
但成志贤的心，是暖的。
因为他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家里总有一盏灯，在等他回家。
而他要做的，就是扫清一切障碍，让那盏灯，永远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