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陨铁山,名副其实。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整座山体并非土石,而是由亘古以来坠落的星辰残骸堆积、熔铸而成,通体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林渊与苏沐白、燕七三人站在唯一通往山腹的甬道前,一股混合着金属锐气与岁月苍茫的威压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带上了铁锈般的沉重感。
“据古籍残卷记载,‘道之剑’的原始剑胚,便孕育在此山核心的‘星核熔炉’之中。”苏沐白摊开一张简陋的皮质地图,手指点向山脉中心一个模糊的标记,“但这条路,不好走。”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众人脚下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两侧黝黑的陨铁山壁突然亮起无数纹路,并非雕刻,更像是金属内部自然的脉络在某种力量激发下发光。光芒流转汇聚,瞬间在狭窄的甬道内交织成一张立体光网,每一个节点都悬浮着一枚棱角分明的金属符印。
“是‘万刃星轨阵’!”燕七瞳孔一缩,认出了这失传的机关术。他擅长机关偃术,深知其厉害,“这些符印是枢纽,每一枚都能牵引山体内的陨铁碎片化为飞刃攻击,生生不息。硬闯会被削成碎片。”
“可有解法?”林渊凝神感应,能察觉到光网中凌厉的剑气。
“有。必须同时以精准的力量击中至少七个核心符印,暂时瘫痪其联动。”燕七快速计算着,“但时机必须分毫不差,否则会引发更狂暴的无序攻击。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三人对视,默契自成。林渊剑心通明,负责锁定最难触及、位置最刁钻的三个主符印;苏沐白道法自然,以柔和气劲包裹另外两个;燕七则甩出随身携带的机巧飞针,瞄准剩余两个。随着燕七一声低喝,七道性质迥异却同样精准的力量同时迸发。
“叮叮叮”一连串清脆如金石交击的声音响起。光网骤然一暗,悬浮的符印光芒明灭不定,最终沉寂下去。山壁的纹路也缓缓黯淡,露出了后方更幽深的通道。第一关,过。
深入山腹,温度诡异变化,时而在呵气成冰的极寒区域,时而又踏入热浪蒸腾的熔铁之地。沿途他们见到了许多先行者的痕迹——锈蚀的兵器、破碎的护甲,甚至一些被困在永恒机关中的枯骨,无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他们依靠林渊对剑气波动的敏锐直觉,避开了数处致命的陷阱。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穹顶洞穴出现,洞穴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池子,里面并非岩浆,而是翻滚着银色与暗蓝色交织的液态金属,散发出柔和却磅礴的星辰之力。这应该就是“星核熔炉”。然而,在熔炉与来人之间,横亘着一片空地,空地上矗立着十八尊高大的金属傀儡,它们身披古老的铠甲,手持巨剑,眼中并无生命之火,却散发着堪比元婴修士的肃杀威压。
“陨铁守卫,山体的守护灵。”苏沐白语气凝重。这些傀儡显然被三人的闯入激活,齐刷刷转过头,巨剑抬起,锁定了目标。
没有交流,战斗瞬间爆发。守护灵的力量远超之前的机关,它们动作迅猛,配合无间,巨剑挥动间带着斩裂山岳的气势。林渊的飞剑“秋水”第一次在硬碰硬中发出吃力的嗡鸣。苏沐白的道法轰在它们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它们的躯体太过坚硬。
“它们的核心在后颈!但被层层装甲保护!”燕七在缠斗中发现端倪,同时操纵数只侦查傀儡干扰,大声提醒。
战况焦灼。暗一擅长隐匿与一击必杀,但在这种正面攻坚中难以发挥。林渊三人渐渐被分割,压力陡增。林渊在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合击后,意识到不能这样消耗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不再仅仅依靠眼睛和神识去捕捉敌人轨迹,而是将自身剑意无限扩散,去感受这片空间中一切“锐利”的存在——守护灵的剑锋、它们关节运转的锋芒、甚至空气中游离的金属锐气
“找到了!”林渊猛然睁眼,眸中似有剑光闪过。他不再与守护灵硬拼力量,身法陡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融入了一道无形的剑气河流。“秋水”剑随心动,化作一道流光,不再斩向厚重的装甲,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刺、挑向守护灵攻击衔接时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间隙”,以及能量流转路径上的关键节点。
“嗤!”一尊守护灵巨剑刚刚举起,动作便陡然僵住,关节处迸发出一溜火星,轰然倒地。紧接着是第二尊、第三尊林渊仿佛一位高明的医者,用剑尖施行着精准的“手术”,瓦解着这些战争机械的行动能力。苏沐白与燕七精神大振,全力配合,牵制、破坏。最终,当最后一尊守护灵眼中的光芒熄灭,三人也几乎力竭,身上都带了伤,但终究是闯过来了。
熔炉近在咫尺。沸腾的星核金属液中心,一块长约三尺、形态并不规则的物质沉沉浮浮。它通体呈深邃的暗金色,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时而流淌过混沌初开般的鸿蒙光泽,时而散发出斩断因果般的凌厉道韵。仅仅是注视着它,林渊气海中的本命剑元就剧烈震颤,发出渴望的共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道之剑’的剑胚,或者说,是它的核心碎片。”苏沐白看着那暗金物质,惊叹道,“传说中‘道之剑’崩散,其核心一分为三,这应是其中之一。虽非完整,但以此铸剑,亦有无限可能。”
如何取胚?这熔炉本身就是最后的考验。那液态金属的温度高得可怕,且蕴含着狂暴的星辰元磁之力,寻常法器触之即熔。林渊盘膝坐下,调整气息,将自身状态恢复到最佳。然后,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而是并指如剑,将自身精纯的剑意与神识混合,缓缓延伸出去,温柔地“包裹”向那块剑胚。
这不是攫取,而是沟通。剑胚似乎有微弱的灵性,最初传来的是排斥与混沌的剑意冲击,仿佛在测试来者的资格。林渊坚守本心,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守护、无畏、斩破虚妄的求索之念——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苏沐白和燕七开始担心时,那翻滚的液态金属平静下来。中心的剑胚光芒内敛,缓缓从熔炉中升起,漂到林渊面前。它不再炽热逼人,反而带着温润的触感。林渊郑重地双手虚托,将其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由虚空晶石和镇魂玉炼制的特制剑匣中。
剑胚入匣的刹那,整个九天陨铁山似乎轻轻一震,发出悠长的、如同叹息般的金属鸣响。一种无形的枷锁似乎被解开了,又似乎完成了某种古老的传承。
“我们成功了。”燕七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林渊抚摸着剑匣,能感受到其中那团暗金物质与自己心跳隐隐相合的脉动。这不仅仅是一块珍贵的材料,更是一份责任,一个关于“道”的承诺起点。他知道,离开陨铁山,真正的挑战——将其炼成本命之剑,以及应对因此物而可能到来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走吧。”林渊背起剑匣,转身看向来路,目光坚定,“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