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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川蜀竹海 万毒解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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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的咸湿海风尚未散尽,林砚和小满已登船西去奔赴川蜀。越往腹地走,山林愈发葱郁,行至宜宾竹海地界,漫山遍野的翠竹遮天蔽日,本该清幽沁人,此刻却被浓瘴笼罩,竹叶泛着诡异的墨绿,风过竹海沙沙作响,竟透着几分阴恻恻的寒意。凤翎玉在怀里烫得惊人,比东海时更沉,戾气中混着致命的毒意,刺得心口发紧。

老周早已在竹海边缘的青溪村等候,脸罩着布巾,眉眼间带着倦色:“可算来了,竹海灵脉核心在深处的龙吟潭,三日前开始冒毒瘴,瘴气所及之处,竹子发黑枯死,村民沾了就浑身溃烂,郎中束手无策,我带队员进竹海探查,没走半里就被逼回来了。”

说话间,村里传来咳嗽声,几名村民捂着溃烂的胳膊凑过来,皮肤发黑流脓,疼得浑身发抖。林砚立刻取出灵脉石粉,混着清水调成浆液涂抹在患处,青光闪过,溃烂处立刻止住流脓,疼痛稍减。“是鸮族的万毒阵,用陨铁毒混着竹海瘴气布的,毒瘴缠灵脉,比寻常邪阵更难缠。”小满掀开布巾,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毒味,眉头紧锁。

青溪村村长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握着一杆竹杖,颤声道:“龙吟潭旁有片千年古竹海,是灵脉根本,先祖传下规矩,世代守护,如今古竹海被毒瘴裹住,潭水发黑,再这样下去,整个竹海的灵脉都要断了!我这有先祖留下的引灵竹哨,能引竹海灵气,可解轻瘴,今日便给你们引路!”

众人跟着村长往竹海深处走,沿途翠竹愈发密集,毒瘴渐浓,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的青石板泛着黑晕,沾着毒瘴的竹叶落在身上,瞬间灼出小红点。林砚将灵脉石粉撒在众人周身,凝成一道灵光屏障,勉强抵挡毒瘴,凤翎玉贴身发烫,不断驱散侵入体内的毒气。小满握紧地质锤,竹杖开路,劈开挡路的发黑竹枝,枝断处流出黑汁,腥臭刺鼻。

行至古竹海边缘,眼前景象令人心惊——千年古竹尽数发黑,竹节开裂,毒瘴从裂缝里源源不断涌出,龙吟潭被一团浓黑毒瘴死死裹住,潭水黑如墨汁,泛着气泡,灵脉精气被死死压制,连周遭的泥土都透着剧毒。潭边的巨石上刻满鸮鸟毒咒,咒纹里嵌着陨铁毒砂,四周散落着鸮族灵影的尸体,显然是之前设阵时留下的,毒瘴正是从咒纹与潭底涌出。

“万毒阵的阵眼有两处,一是潭底的陨铁毒晶,二是巨石上的毒咒,得同时破,不然毒瘴会反扑!”林砚一眼看穿关键,凤翎玉的金光落在巨石上,毒咒黑气翻涌,却依旧顽固,“村长,竹哨能引竹海灵气吗?需灵气托底,才能稳住毒瘴不反扑。”

村长立刻点头,吹响竹哨,清越的哨声穿透毒瘴,古竹海深处传来共鸣,残存的淡青灵气顺着竹枝蔓延而来。村民们也跟着吹响腰间的短哨,无数哨声交织,灵气汇聚成流,渐渐将毒瘴逼退几分。“我去潭底取毒晶,你解巨石毒咒!”小满将灵脉石粉抹满周身,又把苗疆银钗插在领口——银钗驱秽防毒,正好抵挡潭底剧毒。

不等林砚劝阻,小满已纵身跃向龙吟潭,毒瘴瞬间缠上她,心口一阵剧痛,手腕浅痕猛地亮起,灵气护住心脉。潭水冰冷刺骨,黑汁沾在皮肤上灼得生疼,她攥着地质锤往下潜,潭底漆黑一片,唯有中央泛着玄黑光芒,正是那枚陨铁毒晶,毒晶旁缠着数条毒藤,是鸮族用戾气炼化的邪物,见她靠近,立刻缠了上来。

小满挥锤斩断毒藤,毒汁溅在身上,灼出大片红痕,她咬牙冲到毒晶旁,地质锤带着灵光砸向晶面,毒晶裂开一道缝隙,黑气喷涌而出,逼得她连连后退。“阿砚,快解咒纹!毒晶快撑不住了!”小满在潭底大喊,声音透过水与毒瘴传来,带着几分虚弱。

林砚立刻回应,将凤翎玉按在巨石毒咒上,金光顺着咒纹蔓延,同时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纹路上——血脉之力引动竹海灵气,与村长的竹哨共鸣。“凤脉引灵,竹海共鸣,毒咒尽散,灵脉归清!”林砚沉声喝落,金光暴涨,毒咒寸寸碎裂,陨铁毒砂在灵光中化作粉末,潭边的毒瘴瞬间收敛大半。

潭底的小满抓住时机,拼尽全力将灵气聚于锤尖,狠狠砸向毒晶核心,“砰”的一声,毒晶彻底崩碎,黑气失去依托,被潭底涌出的灵脉精气裹住。可残余的毒瘴突然狂暴,化作一只巨大的毒鸮虚影,俯冲而下,直奔小满而去,想将她拖入潭底同归于尽。

“小满小心!”林砚纵身跃向潭边,凤翎玉金光直射毒鸮虚影,村长见状,吹响竹哨至极致,古竹海的灵气尽数汇聚而来,与金光交织成网,将毒鸮虚影死死困住。小满趁机从潭底冲出,浑身湿透,皮肤多处灼红,嘴角溢着黑血——是毒瘴侵入体内的征兆。

林砚立刻上前抱住她,将凤翎玉贴在她心口,金光源源不断渡入体内,逼出剧毒。小满靠在她怀里喘气,抬手举起一块碎裂的毒晶:“阵……破了。”话音刚落,毒瘴彻底消散,龙吟潭的黑汁渐渐澄清,淡青色的灵脉精气顺着潭水蔓延,发黑的古竹褪去黑晕,竹节重新泛出翠绿,嫩芽顺着竹枝冒出来,竹海的沙沙声恢复了往日的清幽。

青溪村村民赶来,见灵脉复归,纷纷跪地叩拜,村长将一枚雕刻着翠竹缠凤的竹佩赠予二人,颤声道:“这是竹海守脉人的信物,竹佩能驱瘴防毒,往后但凡灵脉有事,青溪村人必持竹杖相助!”

小满接过竹佩,替林砚系在腰间,与之前的信物相映成趣,满满一囊皆是山河守脉的见证。老周铺开灵脉地图,划去川蜀竹海的红点,眼底满是欣慰:“只剩最后一处岭南溶洞了!那是八脉里最隐蔽的一处,灵脉藏在溶洞地底,监测显示戾气混着虫气,怕是鸮族引了地底邪虫作祟。”

林砚看向漫山翠绿的竹海,风过竹涛阵阵,灵气沁人心脾。她握紧小满的手,凤翎玉在怀里温润发亮,透着安稳的暖意。八脉只剩最后一处,纵是地底溶洞凶险,她们也定会并肩前往,了结这场跨越山河的守护之约。

没人察觉,竹海深处的密林中,那名带疤的鸮族余孽捂着胸口咳着黑血——方才万毒阵崩碎,他被灵气反噬,此刻眼神阴鸷得可怕。袖中的陨铁令牌只剩岭南溶洞一个红点,旁侧画着狰狞的虫纹:“最后一处灵脉,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让你们葬身在溶洞邪虫堆里!”

而林砚腰间的竹佩,在竹海清风中轻轻晃动,与凤翎玉隐隐共鸣,却掠过一丝地底的阴冷潮气,像是早已预见岭南溶洞的黑暗与邪祟,静待着这对爱人的终极收尾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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