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草原的金浪还在眼底翻涌,林砚和小满便收拾行囊奔赴东海。一路往东南行,草原风换成咸湿海风,碧蓝海水一望无际,可越靠近仙岛海域,海水越浑浊发黑,海风裹着浓重的戾气,呛得人胸口发闷,凤翎玉在怀里烫得灼人,比草原时多了几分阴冷——那是戾气混着海水阴寒的气息。
老周提前联系了岛上的渔民,众人搭乘渔船往灵脉所在的蓬莱仙岛赶,渔船行至半途,海面突然掀起黑浪,浪头裹着黑气,拍在船舷上滋滋作响,船身剧烈摇晃。“是海蚀戾气!”小满握紧船舷,一眼看穿端倪,“鸮族用陨铁混着海底浊气,布了海蚀阵,想借海浪污染灵脉!”
话音未落,海面下窜出数条黑影,竟是被戾气染黑的海蛇,吐着信子缠上船舷,尖牙泛着乌光,直奔渔民而去。林砚立刻撒出灵脉石粉,淡青光落在海蛇身上,海蛇瞬间僵住,坠入海中化作黑气消散。可黑浪越来越猛,远处天际乌云密布,隐约传来海啸的闷响,显然海蚀阵正在引动天灾。
“加快速度!仙岛灵脉珊瑚礁是阵眼,破了阵眼才能止海啸!”老周嘶吼着帮渔民撑船,渔船劈开黑浪,终于抵达蓬莱仙岛。岛上渔民早已聚在岸边等候,个个面色惨白,为首的渔老大握着渔叉,声音发颤:“珊瑚礁全黑了!海底的灵脉泉冒黑泡,鱼虾全死了,海啸眼看着就要来了!”
众人跟着渔老大往岛南的珊瑚礁海域赶,礁石滩上随处可见死鱼烂虾,海水退潮后,大片珊瑚礁露出海面,通体发黑,纹路里嵌着陨铁碎末,正是鸮族布下的海蚀阵核心。海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黑气顺着珊瑚缝隙往上冒,海平面不断升高,海啸的势头越来越猛,岸边的礁石已被巨浪拍得粉碎。
“海蚀阵靠珊瑚礁锁戾气,借潮汐引海啸,得先净化珊瑚,再破海底阵眼!”林砚蹲下身,指尖抚过发黑的珊瑚,凤翎玉金光落在上面,珊瑚表面的黑气消散几分,却依旧顽固。小满拎着地质锤跃到礁石上,锤尖凿开珊瑚表层,里面竟藏着细小的鸮鸟黑石,正是催动阵法的邪物:“珊瑚被黑石嵌住了,得把黑石全取出来!”
渔老大见状,立刻带着渔民们找来凿子和渔网:“我们熟水性,下海捞黑石!”渔民们自幼在海里长大,纵使海水发黑,依旧毫不犹豫跃入海中,渔网一次次潜入海底,捞出不少嵌着黑石的碎珊瑚。林砚将灵脉石粉兑水调成浆液,泼在发黑的珊瑚上,青光裹着金光,一点点驱散戾气。
就在这时,海啸如期而至,数丈高的黑浪裹着戾气拍向岸边,所过之处,礁石粉碎,草木倒伏。“快筑灵气屏障!”林砚大喊,将凤翎玉举过头顶,金光暴涨,渔民们撒出提前备好的灵脉石粉,与金光交织成一道青金色屏障,硬生生挡住黑浪。可浪头太过凶猛,屏障渐渐开裂,黑气顺着裂缝往里涌。
“我去海底破阵眼!”小满咬咬牙,将灵脉石粉揣满衣襟,又把苗疆银钗别在腰间——银钗能驱秽,正好抵挡海底浊气。她纵身跃入海中,海水冰冷刺骨,黑气缠上四肢,心口一阵闷痛,手腕浅痕立刻亮起,灵气护住周身,才勉强稳住身形。海底深处,大片黑化珊瑚围成阵眼,中央立着一枚丈高的陨铁海鸮石像,正是海蚀阵的核心。
两名鸮族灵影守在石像旁,见小满赶来,立刻挥着陨铁三叉戟刺来。小满侧身避开,地质锤带着灵光砸向戟尖,火星在海水中炸开,灵影被青光灼得连连后退。她趁机冲到石像前,却见石像双眼泛着红光,黑气顺着石像蔓延,化作数条黑鞭缠向她的脚踝。
“阿砚,引潮汐灵气助我!”小满在海中大喊,声音透过海水传上岸。林砚立刻会意,将凤翎玉按在礁石上,借灵脉精气引动潮汐之力,淡青色的潮汐灵气顺着海水往下涌,与小满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小满抓住时机,纵身跃起,地质锤狠狠砸向海鸮石像眉心,灵光炸开,石像开裂,黑气不断消散。
灵影见状疯了般扑来,小满反手一挥地质锤,锤尖扫过灵影咽喉,两人坠入海底,咬毒自尽。她伸手将石像彻底击碎,阵眼瞬间崩解,海底的黑气失去依托,被潮汐灵气裹着往上涌。岸上的林砚趁机催动屏障,金光与青光暴涨,硬生生将黑浪逼退,海啸势头渐弱,海平面慢慢回落。
小满拖着疲惫的身躯游上岸,浑身湿透,嘴唇发紫,肩头旧伤被海水浊气反噬,渗出血丝。林砚立刻上前抱住她,用凤翎玉的灵气替她驱散体内阴寒与戾气,又裹上厚实的披风:“下次再这么冒险,我绝不饶你。”小满靠在她怀里喘气,笑着举起一块净化后的粉珊瑚:“你看,珊瑚活了。”
众人低头望去,海底的黑化珊瑚正渐渐褪去黑色,露出莹润的粉白,海水慢慢恢复碧蓝,灵脉精气顺着珊瑚蔓延,海里的小鱼小虾渐渐复苏,欢快地穿梭在珊瑚丛中。海啸彻底平息,海风变得清新,带着淡淡的咸香,蓬莱仙岛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渔老大捧着一枚镶嵌着珍珠的贝壳佩赠予二人,激动道:“这是海岛守脉人的信物,贝壳能感应海水灵气,往后东海有事,我们渔民定驾船相助!”林砚接过贝壳佩,与之前的信物放在一起,满满一袋,皆是守护的见证。
老周铺开灵脉地图,划去东海仙岛的红点,神色轻松了几分:“只剩川蜀竹海和岭南溶洞两处了!川蜀那处戾气波动最凶,鸮族余孽肯定在那布了大手笔。”林砚点头,摸向胸前的凤翎玉,玉身此刻微微发凉,透着竹海特有的阴冷气息——显然川蜀竹海的凶险,远超之前任何一处。
没人察觉,远处深海里,那名带疤的鸮族余孽盯着蓬莱仙岛的方向,气得咬牙切齿。他袖中的陨铁令牌上,川蜀竹海的红点旁画着密密麻麻的竹纹咒印,透着致命的毒意:“川蜀竹海的万毒阵,定要让你们尸骨无存!”
而林砚怀里的凤翎玉,在海风里泛着温润的光,却隐隐掠过一丝竹腥味,像是早已预见竹海深处的毒瘴与迷阵,静待着这对爱人奔赴倒数第二场守护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