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疯了(1 / 1)

卢成的帅帐内,黄少将急得冷汗直冒,声音带着恳切:“大将军,这小家伙是悲伤过度,精神失常了,绝无诬告同袍的歹意啊!还请您从轻发落!”

王宏也顾不上上下级的规矩,紧跟着躬身求情:“大将军明鉴!这孩子在老许手下时就差点成了北方疯子,昨晚去找魏迅喆的时候,说话颠三倒四,眼睛通红,看着就像随时要疯魔的样子!他那时候说的话当不得真,说不定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像那些北方疯子,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事后却浑然不觉,哪能按正常人的规矩处置?求大将军开恩!”

卢成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他心里自然也想大事化小,云灵海是他看中的苗子,将来或许能接他的班,怎能毁了?可城内还有白中将这位监军,规矩不能破。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白中将,语气平静:“你怎么看?”

白中将抬起头来,缓缓开口:“昨夜云灵海到我跟前举报时,双眼红得吓人,虽说话还算清晰,却明显失了平日的条理,好似丧失思考能力。今早我去看他,精神已有些恍惚,我问他案情,他答非所问,大喊大叫。”

听到这话,卢成、王宏、黄少将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大厅内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卢成当即拍板:“既如此,公开审讯便免了。传我令,将相关人等带到议事大厅,当堂宣判。”

“是。”白中将拱手应下,转身去安排。

不多时,议事大厅内已是人来人往。卢成端坐主位,黄少将、白中将等分坐两侧,几位队官立于阶下。秋灵被亲兵押着带到厅中,头发凌乱,眼睛通红,显然没从悲伤中缓过来;魏迅喆则站在另一侧,面色平静,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后面还站着一群当日在战场上清醒的士兵,都是被传召来作证的。

卢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沉声道:“今日传诸位到此,是为云灵海举报魏迅喆谋害同袍一案。相关人证物证已备齐,现在开始当堂对质。”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厅中央的秋灵和魏迅喆身上。

议事大厅内,气氛随着秋灵的执拗愈发凝重。

穆北的叶领队是个老实人,率先站出来,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小家伙,叶某知道你和小北兄弟情深,心里不好受。但小魏当时确实在另一边作战,真没伤害过他,你……你是弄错了。”

秋灵双眼红得像要滴血,脸上却没有一滴泪,只是死死盯着魏迅喆,声音沙哑:“不,你错了。北哥就是被他害死的。”

一个正规军领队忍不住开口:“这绝不可能。当时他俩之间隔着至少七八丈远,除非用弓箭,否则根本够不着。”

“那他可能用了飞镖之类的暗器!”秋灵立刻反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站在一旁的黎锦皱了皱眉,语气无奈:“小西,迅喆从不用飞镖、弓箭,他练的是近战,这你是知道的。”

“他瞒着你呢!”秋灵猛地转向黎锦,眼神里带着疯狂的执拗,“他最会骗人了,不知道骗了你多少次,你还帮他说话!”

黎锦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辩解。当时他正忙着看顾队里几个杀红了眼的北方汉子,确实没留意魏迅喆那边的细节,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一个后勤兵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当时在城楼上看得清楚,魏兄弟被敌军缠着,脱不开身,根本没机会靠近穆北兄弟,更别说动手了。”

“是铁甲!”秋灵的声音陡然拔高,“是魏迅喆卸了北哥的铁甲,间接害死了他!”

“不是的。”一个身形壮实的怪人站出来,语气肯定,“穆北冲锋前,我就在他身后,亲眼看见他系紧了铁甲带子。魏迅喆自始至终没碰过他的铁甲。”

“开战后呢?”秋灵追问,眼神里的偏执越来越重,“开战后他才动手的!你们没看见!”

王宏忍不住斥道:“你是不是连基本思考能力都没了?一开战,敌军跟疯狗似的扑上来,刀光剑影的,哪有功夫去卸自己人的铁甲?我们是怪人营,不是正规军,没有呈阵列,哪来的机会背后捅刀?”

“他是故意靠近北哥的!”秋灵不管不顾地喊。

另一个领队摇了摇头:“他俩各在一个战圈,从头到尾没挨过边,哪来的靠近?”

“不……我不信!”秋灵疯狂摇头,“你们都看错了!是他,就是他!”

这时,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木盘上前,里面放着穆北那套染血的铁甲和军装。带子断得干脆,军装上的破口狰狞可怖。

白中将指着木盘,声音沉稳:“从军装和铁甲带子的断裂痕迹来看,确实是被利器割断,铁甲才会脱落。”

秋灵激动,立刻抢话:“肯定是他割的!他早就心怀不轨!”她的眼睛红得愈发吓人,瞳孔里的血丝蔓延开来,竟和谢凡疯癫时的模样接近。

“我还没说完。”白中将抬手示意她安静,继续道,“从军装的破口形状看,是敌军的长钩武器所致。那钩子穿过铁甲缝隙,恰好勾住了两根带子,双方拉扯,带子才会被锋利的钩子割断,铁甲随之落地。当时有目击证人。”

一个瘸着腿的怪人站了出来,腿上还缠着绷带,声音带着战伤未愈的沙哑:“我当时就在不远处,看得真真的。是个崇御兵用长钩勾住了穆北兄弟的铁甲,穆北兄弟反手一刀砍死了那人,可铁甲也跟着掉了……那时候,魏兄还在另一边拼杀呢,离得远着。”

证据一件件摆在面前,证人一个个开口,可秋灵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魏迅喆,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不……你撒谎……你们都在撒谎……”

“云灵海!”王宏一声怒喝,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你给老子冷静点!魏迅喆用的是流星锤,不是刀!”

秋灵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瞪着魏迅喆,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嘶吼:“胡说!你们根本没仔细查!你们都在包庇他……”

白中将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昨夜,我亲自带人将已入土的穆北请了出来,仔细查验过。他身上没有一处是流星锤造成的伤势,只有刀伤,伤口形状、深度,都与敌军的武器吻合,绝非我军兵器所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痛:“穆北是堂堂正正战死,没有被暗算,没有被同袍所害。他是英雄,不是死于阴谋的冤魂。”

“我不信!”秋灵猛地尖叫起来,“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是混蛋!”

话音未落,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猛地挣脱身边亲兵的手,朝着魏迅喆扑了过去,嘴里嘶吼着:“我杀了你!”

王宏和黄少将等人见状,赶忙上前阻拦。可秋灵此刻像是疯了一般,力气大得惊人,谁靠近就挥拳打谁。

魏迅喆脸色阴沉地后退,避开秋灵疯狂的扑击。秋灵控诉事,他全程没说一句话,静静跪在卢成面前,背脊挺得笔直,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倒有几分谦谦君子的隐忍气度。只是那双垂着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像淬了冰的针。

秋灵的嘶吼陡然拔高,像头彻底挣脱束缚的猛兽,朝着魏迅喆猛扑过去。她眼里只剩一片赤红,所有招式都没了章法,只有最原始的疯狂——出拳带风,落脚如锤,根本不避不闪,只顾着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拦住他!”卢成怒喝。

黄少将已迎了上去,他想抓住秋灵的胳膊,却被她反手一拳砸在胸口。“噗——”黄少将像个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云灵海,冷静!”王宏嘶吼着扑上来,想抱住她,却被秋灵抬脚一记侧踹,正中腰腹,整个人倒飞出去,“咔嚓”几声脆响,桌椅木片碎了一地,王宏也捂着肚子蜷缩在废墟里,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这哪里是打斗?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几个身经百战的领队想合围,刚靠近就被秋灵肘击、膝撞一一放倒。有的吐血,有的肋骨断裂,痛呼声响成一片。秋灵的拳头砸在谁身上,谁就像被巨石碾过,根本撑不住一招。

卢成看得目眦欲裂,连声呵斥:“云灵海!停手!给老子停手!”可秋灵充耳不闻,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魏迅喆,一步步逼近。

魏迅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终于碎了,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冷汗顺着鬓角直淌,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我真的没杀穆北!也没碰过他的铁甲!你别乱来——!”

秋灵好似根本听不见,她的嘶吼声不似正常人声,更接近野兽咆哮。她纵身跃起,带着千钧之力的拳头直取魏迅喆面门。魏迅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肩膀还是被拳风扫到,“咔嚓”一声,疼得他惨叫出声。

不过转眼功夫,大厅里已倒下十几个人,怪人、领队、甚至两个少将都躺在地上哼哼,虽没人丧命,却个个伤得不轻。白中将、李中将功夫本就不算顶尖,见状早退远了,根本不敢上前。卢成站在主位,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从没想过,疯起来的秋灵,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就在秋灵再次扑向魏迅喆,眼看就要得手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闪出。黎锦脚步轻盈,像片叶子般绕到秋灵身后,瞅准时机,右手成刀,快准狠地劈在她后颈。

“唔——”秋灵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咚”的一声,她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大厅里终于静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呼和喘息。众人望着满地狼藉,再看看倒在地上的秋灵,眼神里全是惊惧——这战力,简直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魏迅喆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瘫坐在地不住发抖。

卢成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指尖微微颤抖,许久才吐出一句:“把……把他送去怪人营,严加看管。送伤员去军医处。”

小剧场

龙灵峰:“卤蛋是什么蛋?”

秋灵:“山东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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