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城的中军帐外,监军欧中将手持一纸军令,快步穿过操练的士兵,直奔正在检查城关布防的司大将军而去。
“训练营军令!”欧中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大将军闻言一怔,连忙转身,对着那纸军令单膝跪地,姿态恭敬。
欧中将展开军令,沉声念道:“传青铜城派遣八千将士,由八名将领带领,即刻前往紫铜关外集结,听候调遣。”
“属下遵命!”司大将军领命起身,眉宇间却堆满疑惑,“可是……紫铜关出了什么变故?我方哨探并未发现大批敌军动向啊。”
欧中将瞥了他一眼,语气沉凝:“依我看,怕是有训练营的重要人物在紫铜关。莫要多问,赶紧点兵——务必是精英,得力干将,越快赶到越好,不得有误。”
司大将军不敢怠慢,立刻转身传令,整个青铜城军营瞬间忙碌起来,号角声、集合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紫铜关内,白中将的房外。
使者看着秋灵端着大碗,呼噜呼噜往嘴里扒饭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桌上已经空了三个大碗,秋灵面前的第四碗也见了底,她却像是还没尽兴,又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往嘴里塞。
“这……”使者看向一旁的白中将,“平时也这么能吃?他这饭量,已经抵得上两个壮汉了。”
白中将干咳一声,如实道:“不。”
使者刚要松口气,以为是今日饿极了才这般,就听白中将补充道:“他一顿饭,能吃旁人三顿的量。”
使者:“……”
正埋头苦吃的秋灵闻声抬起头,鼻尖上还沾着一颗白米粒,含糊不清地问:“训练营……也嫌弃我太能吃吗?”
使者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摆了摆手:“要是光能吃,自然嫌弃。但饭量若是跟实力成正比,训练营还没穷到养不起——尽管吃,吃不垮。”
秋灵眼睛一亮,伸手把鼻尖上的米粒拈下来塞进嘴里,转头对守在门口的亲兵道:“麻烦大哥,再来一碗!”
使者看得哭笑不得,差点没忍住想捂脸——倒是一点不客气。
白中将在一旁无奈苦笑:“是属下疏忽了,忘了禀报此事。”
使者摆了摆手,起身道:“罢了,你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休息。”说罢,摇着头往外走。
没过多久,秋灵把最后一只空碗推给亲兵,肚子鼓得像揣了个小皮球,倒头就栽进营帐的软榻里。不过片刻,震天的呼噜声便滚了出来,守在门口的亲兵无奈扶额,摇着头退远了些。
夜色如墨,使者早已安歇,青铜城的将士却在星夜下疾驰。樊星在帐外徘徊了三趟,靴底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脚印——从前总自持身份疏远秋灵,如今想靠近,却被白中将的亲兵拦得严实,连一面都见不到。最后悔的是,他竟然冷漠的将秋灵的“樊星哥”,改成了“樊少将”,无形拉远了距离,想再拉回来,已经没了机会。
王宏、林头他们也来过,终究是隔着帐帘,只留下几声惋惜的叹息。这些动静,秋灵都听得分明,却只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半夜,青铜城的八千将士已在紫铜关外扎下营寨,后勤早备好了帐篷被褥。左中将带着七位将军入城,听使者分派完任务,又匆匆赶回城外。
第一缕阳光爬上城墙时,卢成顶着一夜未眠的倦意站在垛口,望着城下那座由八千将士布成的八卦阵,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使者慢悠悠地踱到他身边,城下的左中将等人见状,立刻率七位将军叩首:“属下拜见使者大人!”
“辛苦诸位了。”使者淡淡颔首。
“皆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言苦。”左中将低头应道。
使者转头问白中将:“小家伙醒了?”
“醒了,在城门口候着。”白中将扬声下令,“开城门,放他出去。”又看向城外,“阵法由我亲自调度,诸位听令。”
卢成躬身领命,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城下的八位将军早换上了披风,红、橙、黄、绿、青、蓝、紫、黑,在晨光里像八道流动的虹。使者面前的八杆军令旗颜色与之对应,随风轻扬,是特意为使者方便指挥这场考验所做。
城门大开的瞬间,阳光恰好落在秋灵脸上。她早将城墙上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门外,便是她的战场了。
秋灵刚迈出城门,目光扫过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攒动的人头望不到边际,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八千多人的气息凝成一股肃杀之气,压得她胸口发闷。
“使者大人,您认真的?”她忍不住抬头大喊,声音都带了点颤,“八千零四人,让我一个人冲?”
使者摇着折扇,语气轻描淡写:“又没让你把他们全放倒。他们布了个八卦锁金阵,你从阵里冲出来就行。”
“可这是八千,不是八百啊!”秋灵急得抬手比划,“八百我还能试试,这数儿翻了十倍……”
“八百还用考?”使者挑眉,瞥向一旁的卢成,“他昨天放倒多少人来着?”
秋灵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就百来人……”
卢成立刻躬身回话:“回大人,二百一十四人,其中七人骨折。”
使者低头看向秋灵,扇子“啪”地合上:“你管这叫百来人?”
秋灵梗着脖子强词夺理:“没上千啊!自然算百来人。”
“行吧。”使者摆摆手,语气带着点戏谑,“我只叫了千来人,没上万。去吧。”
秋灵脸上难看,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规则吗?”她硬着头皮问。
“没有。”使者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今天是测试,禁止出人命。你不许下杀手,他们嘛……”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秋灵骤然绷紧的脸,“可以下杀手。”
“这公平吗?!”秋灵拔高了声音。
“哦,不公平。”使者说得坦然,见秋灵刚要松气,又慢悠悠补了句,“你打死一个,就算败。至于你被他们打死——我管不了哦。”
秋灵的脸“唰”地黑得像锅底,抬头瞪了眼偷笑的白中将,牙都快咬碎了。
城外的将士忽然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请君入阵——!”
秋灵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两把刀鞘——刀刃早被她卸了,只剩沉甸甸的鞘身。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
八卦锁金阵缓缓让出一条通路,宽得能并行三匹马,却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着猎物主动踏入。秋灵压下心头的发怵,挺直脊背,大步流星走了进去。身后的阵门在她踏入的刹那“咔”地合拢,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将她彻底锁在了这座钢铁迷宫里。
秋灵刚刚走到阵中心站定,八千名甲胄鲜明的士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在八位将军的号令下,缓缓流动,最终凝结成一个巨大而精密的阵型——八卦锁金阵。
阵成的刹那,杀气陡然浓重,仿佛空气都被这无形的力量压缩,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秋灵握紧了手中的刀鞘,鞘身光滑,却抵不住掌心渗出的细汗。
城墙上,使者轻摇手中令旗,无声指挥着八位将军。
“动!”
随着八位将军同时一声低喝,八卦锁金阵瞬间活了过来。八个方向,八位将军各领一队,如八卦的八个节点,牢牢钉死了所有可能的出路。士兵们步伐整齐划一,甲叶摩擦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他们手中的盾牌和长枪随着阵型的流转而变换,时而如墙,密不透风,时而如林,锋芒毕露。
秋灵没有丝毫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如箭,直扑离她最近的“乾”门方向。那里,是由黑色披风的将军镇守的方位。她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手中的刀鞘化作一道残影,直冲阵型边缘。
然而,她的身影刚动,阵型便已相应。“乾”门方向的士兵仿佛早有预料,前排的盾牌手齐齐向前一步,厚重的铁盾“哐当”一声并拢,严丝合缝,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紧接着,盾后的长枪手将枪尖从盾牌的缝隙中递出,密密麻麻,寒光闪烁,如同蛰伏的铁刺猬,直指秋灵的周身要害。
她想冲的边缘,在她抵达前已彻底堵成铁刺猬。
秋灵瞳孔一缩,再进分毫,便要撞在枪尖上。她猛地顿住脚步,腰腹发力,硬生生扭转身形,脚尖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狼狈地向后退去。
老公藏私房钱被我抓包三次,这次学聪明了,把钱塞进真空袋,抽成硬块藏进冰箱冷冻层,还跟我炫耀:“这次你总找不到了吧?”
我没理他。晚上做红烧肉,解冻肉时顺手把那袋“冻肉”也扔锅里了。
等他下班回来,锅里飘着几张泡发的百元大钞,我举着铲子问:“你这‘肉’咋煮不烂?是不是买着假肉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脸比红烧肉还红:“那是我的……养老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