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揣测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两人沉默对视许久。
许大茂终于开口。
“陈雨安,我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陈雨安语气里满是轻蔑。
带人砸医馆。
惊吓师父和妹妹。
害得师父住院。
这一桩桩一件件。
许大茂凭什么说对不起?想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就抹去所有伤害?他陈雨安可不是什么圣母。
别人对他好,他铭记于心。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但若有人伤害他或他在乎的人,他必十倍奉还。
“李师父还好吗?”
许大茂战战兢兢地问。
他比陈雨安更害怕听到答案。
因为这答案将是对他最严厉的审判。
“托你的福,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虽然师父已无大碍很快就能醒来。
但陈雨安故意把情况说得很严重。
只见许大茂突然跪下。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陈雨安,李师父,我对不起你们!”
他跪地痛哭,捶胸顿足。
涕泪横流。
这一刻许大茂彻底崩溃了!内心充满悔恨。
陈雨安冷眼旁观。
“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
“许大茂,我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如此恨我。
就算是因为娄晓娥的事,也不至于让你做到这种地步吧。”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你样样都比我强,我什么都比不上你。”
陈雨安沉默了。
竟然是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他实在难以相信。
但看着许大茂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谎。
陈雨安一时无言以对。
在他的世界里,从未有过“嫉妒”
二字。
这与是否拥有系统无关,他从不嫉妒任何人。
他始终相信,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能靠双手争取。
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他是否愿意去争取。
即使别人在某方面比他出色,他也毫不在意。
他深知,只要努力就能弥补差距。
至于系统,不过是额外的助力罢了。
更多时候,
反而是别人嫉妒他的情况更多。
陈雨安对许大茂的行为感到无比无奈。
人真的会因嫉妒而做出如此极端的事吗?他难以置信。
但在他心里,无论是否嫉妒,都不该伤害他人。
这次幸好师父平安无事。
万一出了意外呢?谁能承担这样的后果?一旦出事,许大茂背负的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为什么他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仅仅因为嫉妒,为了打压陈雨安的风头,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陈雨安不知该对许大茂说些什么。
见许大茂仍跪地痛哭,
陈雨安决定让他好好反省。
于是他转身离开了。
民警见他出来,
上前询问情况。
“谈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我同意和解,但需要谈一些条件。”
“好的,下次你们再详细协商吧。
等达成一致后,我们会进行审核。”
“谢谢。”
陈雨安向民警道谢后,径直赶往医院。
……
“师父,您来了。”
马华守在门口。
见陈雨安到来,
他连忙说道:“李师父刚醒,您要进去看看吗?”
陈雨安心中一喜。
师父醒了!
他迅速换上防护服,准备进去探望。
跟随护士步入重症监护室。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仿佛在记录生命的脉动。
病床上的师父刚恢复意识,视线还有些模糊。
隐约看见护士领着一个人走近。
是陈雨安!师父立刻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情绪顿时激动起来,监护仪上的心率也随之加快。
陈雨安见状有些迟疑,想起医生嘱咐不能让病人情绪波动太大。
护士检查后示意无碍,他才放心上前。
师父,我是雨安,您感觉怎么样?
师父望着眼前的徒弟,眼中泛起泪光。
他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生死之旅,此刻重获新生,又能见到心爱的徒弟,满心欢喜。
在遇见陈雨安之前,师父对生死看得很淡。
如今却有了牵挂,想多为这个徒弟做些事,多陪伴他一些时光。
陈雨安躺在病床上无法移动,胸口的疼痛却无法击垮他的意志。
八段功的精妙之处,确实值得深入钻研。
他抬眼望向师父李昌春,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
陈雨安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深处的羁绊,
那是一种无形的牵引,
始终存在于他与李昌春之间。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
回到医馆后,
陈雨安提笔写下一份和解协议,
详细列出了与许大茂的调解条款。
主要内容包括:
陈雨安愿意承担许大茂的医药费,
毕竟是他先动了手;
而许大茂则需在医馆无偿工作半年,
以弥补对医馆造成的直接损失,
同时还要负责照料李昌春,
以此偿还间接伤害。
拟定完毕,
陈雨安带着协议前往派出所,
找到被拘留的许大茂。
许大茂仔细阅读条款后,
不仅爽快同意,
甚至心怀感激——
能得到陈雨安的原谅,
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宽慰。
至于在医馆干活和照顾李昌春,
他认为是自己应尽的责任。
双方签字达成和解,
许大茂只需再拘留十五天便可释放。
民警见二人化解矛盾,
协助核实了条款的合法性,
随后便让陈雨安离开。
回到医馆,
陈雨安继续收拾残局。
这两天他因变故请假未去学校,
教授们纷纷表示理解——
他们建议他先处理好家事,
再回校专心上课。
若强行要求他来,
反而无法集中精力学习,
既缺乏人文关怀,
也达不到教学效果。
后来得知李昌春病情加重,
教授们甚至主动提议延长假期,
让他安心照顾师父。
不过目前李昌春情况稳定,
医院也有专人全天看护。
马华经常去医院查看情况,并及时向陈雨安汇报。
医馆最近暂时停业了。
上次陈雨安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还需要进一步修缮才能重新开业。
这几天就先不接诊了。
等过些时候再说。
许大茂即将刑满释放。
等他出狱后,正好可以来帮忙修缮医馆。
他身材高大,很适合干这些活,况且这本来就是他闯的祸。
陈雨安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学习。
因为一个重要的大型实验项目即将启动,他得尽快提升各项技能。
这样才能在项目中发挥作用。
虽然天色已晚,陈雨安还是匆匆吃了晚饭,带着书本赶往学校。
钱老正好有空,见到陈雨安这么晚还来学习,既惊讶又欣慰。
他一直很关心陈雨安的家人情况
钱老对陈雨安关怀备至。
希望他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学习。
但陈雨安不想让钱老担心,他觉得自己能兼顾好学习和照顾师傅的事。
白天学习,晚上去看望师傅,两不耽误。
陈雨安很清楚,接下来的实验项目意义重大。
他决心提升技能,争取参与其中,哪怕只是做些辅助工作。
钱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困难随时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表面上严肃的钱老,私下里其实很亲切。
陈雨安深受感动。
虽然目前不需要帮助,但他深深记下了钱老的这份心意。
对陈雨安来说,钱老是位德高望重的恩师。
无论是谆谆教导,还是无微不至的关怀,都让陈雨安充满感激。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答钱老。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技能,为项目做好准备。
陈雨安觉得,这或许是对钱老最好的回报方式。
他希望能用自己的研究成果,作为献给钱老最珍贵的礼物。
与四合院里那些自私自利的人不同,钱老对陈雨安的栽培可谓倾尽全力。
想到这里,陈雨安不禁又想起许大茂。
那个因嫉妒而冲昏头脑,带人砸毁医馆的许大茂。
他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此刻,陈雨安正和王永华一同待在实验室里。
他们仍在继续进行之前的光电实验。
只有反复验证,不断积累数据,才能让结果无限趋近于完美。
就像人们永远无法画出两条完全等长的直线——
即便肉眼看起来再相似,细微的差异依然存在。
这些微妙的差别,普通的尺子根本无法精确测量。
常人或许难以忍受这种枯燥,但陈雨安可以,王永华同样如此。
他们都是顶尖的科研人才。
钱老一直这样教导他们:
唯有夯实基础,后续的研究才能稳如磐石。
也就是说,只有前期脚踏实地,后期面对复杂问题时——
才能找到更优的解决方案,才能在科研道路上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