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念一想，既然连他都听到了风声，陈雨安和王永华这两个学生肯定早已知晓。
你们真的不知情？钱老含笑望向两人。
王永华与陈雨安对视一眼，坦言道：钱老，我们确实听到些传闻，但不敢确定真假。
况且有些话恐怕不太妥当。”
说来听听。”陈老轻啜着茶，目光温和。
王永华上前一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您的项目遇到些困难，需要扩充团队。
同学们都说既然我俩是您亲自指导的，自然应该加入。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都只是猜测，最终还是要看您的安排。”
我和雨安都尊重您的决定。
毕竟我们现在学识尚浅，担心贸然加入反而拖累项目进度。
来日方长，等我们打好基础再参与也不迟。”
这番话让钱老眼中闪过赞许。
陈雨安更是惊讶地望着同伴——平日寡言的王永华，此刻竟能如此从容不迫地应对，言语间既表明了态度，又给足了师长面子。
他忽然发现，这个朝夕相处的同窗身上，闪耀着从未见过的光芒。
王永华在陈雨安印象中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他并非性格不好，只是更专注于科研工作。
对于人际交往，他总是能避则避。
这种性格让他在重要场合常常被忽视。
此刻陈雨安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
陈雨安暗自笑了笑。
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钱老师说道，食堂人多耳杂，那天我恰好都听见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要对自己有信心。”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难道钱老师想让他们加入项目组？
不开玩笑了，钱老师正色道，我正式邀请你们加入我的项目。”
是邀请，你们可以考虑清楚。”
项目工作会很辛苦，初期虽然不用处理复杂问题，但琐事繁多。”
你们能胜任吗？而且必须同时完成现有学业。”
办公室里，钱老正向二人说明项目安排。
陈雨安和王永华爽快地接受了邀请。
项目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二人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好在保密等级不算最高，他们仍可每日回家。
只要不泄露项目信息即可。
办完手续后，陈雨安盘算着要尽快完成心理学论文。
家中一切安好：师父身体硬朗，雨萱在上学，马华医馆也运转顺利。
陈雨安现在可以安心投入科研工作。
王永华毫无牵挂，独自一人轻松自在。
没人约束他，也没人在意他。
除了陈雨安。
但当他沉浸在物理研究中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拥抱他。
他感受到无尽的爱意，或许这就是他对物理的痴迷。
在这里，他找到了归属与成就。
没有任何人能带给他同样的满足，包括陈雨安。
陈雨安明白这一点。
他一直尊重王永华对物理的热爱……
另一边，学校里。
秦京茹来找三大爷。
她想借几本书法字帖，任何字体都行，只要能临摹练习。
她迫切想练好字，起初是为了档案整理工作，
如今更为了领导提到的机会。
若能把握住，她就有机会升职。
但升职并非重点，
据说这机会与重要项目相关，
若研发成功，将推动国家科技发展。
秦京茹从未想过，自己的工作竟与国家命运相连。
这种使命感让她倍感振奋。
“你找谁？”
冉秋叶在办公室门口遇见张望的秦京茹。
两人素未谋面，却都认识陈雨安，
只是阴差阳错从未碰面。
“我找三大爷。”
“他去上课了，稍等一会儿吧。”
冉秋叶告知后便匆匆离开。
刚走几步，她猛然意识到——
那姑娘称呼的是“三大爷”
？
看来是四合院的人。
冉秋叶对四合院了解不多，只听陈雨安提过。
在他口中，那些人并非善类。
他曾提醒她远离四合院的人，包括三大爷。
冉秋叶摇摇头不再多想，手头还有堆积如山的教案要准备。
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但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忙碌节奏。
对她来说，站在讲台上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办公室里，秦京茹正等着三大爷下课。
下课铃响后，几个学生围着三大爷请教问题，把他堵在了走廊上。
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没课的三大爷才得以脱身回到办公室。
见到秦京茹，三大爷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平时在四合院顶多点头之交，更何况听说她之前和许大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三大爷心里直打鼓：这姑娘突然找上门，准没好事。
有事吗？三大爷公事公办地问道。
三大爷，听说您在学校工作，真让人羡慕。”秦京茹声音轻柔，我想借本字帖练字，您这儿有多的吗？或者能推荐一下？
三大爷狐疑地打量她：你要字帖做什么？
我在大找了份工作秦京茹解释道。
“主要就是帮他们整理档案之类的，薪水不算太高，但包吃住。”
“不过我还是想把这份工作做好。”
“现在档案都是手写的，所以我想练练字，这样工作能做得更漂亮。”
“要是有楷书字帖就更好了。”
“楷书工整，写档案正合适。”
“虽然短时间练不到书法家的水平，”
“但总能慢慢进步，越来越工整。”
“至少态度要端正，让领导看到我的认真。”
这番话把三大爷听愣了。
秦京茹前段时间还听说她跟姐姐吵架闭门不出，
没想到现在不仅振作了，还找到了工作。
张大爷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秦京茹找了陈雨安帮忙。
不过能搭上陈雨安这条线，
也算她的本事。
可三大爷却表示爱莫能助，
他的字帖早就被借走了。
秦京茹这才知道，陈雨安之前也找三大爷借过字帖。
明明备战高考那么忙，他居然还有空练字？
这人太可怕了……
不对，他可能是为了卷面分吧。
虽然秦京茹没参加过高考，
但考试道理都差不多——字迹工整的话，
老师可能都不用细看内容，
直接就会给个高分，这就是印象分。
直到此刻，秦京茹才真正明白陈雨安付出了多少。
之前光听说他为了复习，
除了轧钢厂上班就是闭门苦读，
留给备考的时间少得可怜。
在旁人眼里根本不可能的事，
陈雨安不仅做到了，还拿了高考状元。
真是天才啊！
秦京茹暗自感叹。
早先听秦淮茹提过，
陈雨安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如今，秦京茹真切领教了陈雨安的本事。
但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陈雨安的本事远不止于此。
“你不如直接去找陈雨安，他那肯定还有。”
“他现在应该用不上了，当初是为了高考才找我借的字帖。”
“现在考完了，估计也不练了。”
“只是那些字帖可能被他临摹过，用起来不太顺手。”
“总之你去问问吧，如果他那也没有，我就真帮不上忙了。”
三大爷对秦京茹说道。
以三大爷的性子，他本可以找到更多字帖。
但他偏要为难秦京茹，让她去找陈雨安。
依三大爷对陈雨安的了解，陈雨安绝不会给秦京茹好脸色。
若陈雨安自己还要用字帖，更不会让给她。
秦京茹想练字也练不成。
说到底，三大爷图什么呢？
秦京茹心想。
三大爷在学校肯定有不少字帖，现在却不愿给她。
至于原因，秦京茹心里清楚。
早听说三大爷心胸狭窄，虽不害人，但求他帮忙必定得看他脸色。
来之前，秦京茹已做好心理准备。
眼下这情形，倒也在意料之中。
看来只能亲自去找陈雨安了。
可之前找工作的事已麻烦过他，这次他还会答应吗？
秦京茹心里没底。
但对她而言，当务之急是尽快练好字，找到字帖。
连借个字帖都这么难，若哪天学习用品能免费借用该多好。
四合院里。
秦淮茹正忙着收拾屋子，准备迎接新年。
走到秦京茹房前，她犹豫是否要打扫。
秦京茹已许久未回四合院了。
每到周末总说要回家，最后却总是找理由推脱。
秦京茹不知该如何面对堂姐，秦淮茹更是憋着一肚子闷气。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妹妹到底在想什么。
好好的姑娘家非要去学校当临时工，挣那点微薄薪水还不够自己花。
安安分分找个好人家嫁了不好吗？
在秦淮茹看来，别人家的闺女都懂事得很。
或者说，她只是希望堂妹能做些对自己有利的事——确切地说，是对她秦淮茹有利的事。
自打丈夫走后，她独自把儿子拉扯大。
这些年确实不容易。
她就盼着秦京茹能早点找个条件好的对象。
要是能嫁个有钱人，顺便帮衬她儿子就更好了。
这份执念在她心里扎了根。
思来想去，秦淮茹决定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