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突然来了劲,直接往学校找秦京茹去了。
此时秦京茹刚从阎老师的学校回来。
她打算先回档案室工作。
等放学再去找陈雨安,免得打扰他工作。
听说陈雨安手头有几个重要项目,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搞不懂那些项目具体是做什么的,
但秦京茹懂得把握分寸。
况且陈雨安早就说过,在学校里最好装作不认识。
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只想专心搞科研、上课。
这也难怪,
之前在四合院周旋各路人马,
早让他精疲力尽。
倒不是怕那些人,
纯粹图个清静。
在档案室忙到傍晚,正准备去找陈雨安,
忽然有人来传话,说外头有人找。
秦京茹心头一跳:难道是陈雨安?
莫非阎老师真替她传话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要是阎老西会主动帮人,
除非六月飞雪,日头打西边出来。
这话半点不夸张。
不过既然阎老师破天荒帮忙说情,
让陈雨安借她字帖,
秦京茹自然千恩万谢。
秦京茹始终猜不透三大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平日里精于算计的人,突然跑来帮忙,实在让她心生疑虑。
果然,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秦淮茹。
这下秦京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直觉没错,三大爷怎么可能真心帮她?
奇怪的是,她反而松了口气。
要是真欠了三大爷人情,以后可怎么还?
“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早点回去吧,棒梗还等着你接呢。”
秦京茹尽量放柔语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只是对方从未明说。
姐妹间的默契,有些话不必挑破。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工作。”
“刚进来就吸了一鼻子灰,这环境也太差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干活?连个帮手都没有,多累啊。”
秦淮茹边说边皱眉,眼神里满是嫌弃。
秦京茹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就是想让她别干了吗?
可不工作,家里靠谁养活?
难道真要指望嫁人?
现在的秦京茹早已看透了这个姐姐。
秦淮茹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全是为了她自己。
既见不得妹妹过得好,又不想她太落魄,最后还得反过来求她帮忙。
秦京茹懒得拆穿,但心里实在厌烦这种虚伪。
以前她总会被激怒,两人动不动就吵得不可开交。
最严重的一次,甚至闹到把陈雨安都请来调解。
如今想想,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秦京茹不在乎秦淮茹怎么样,但吵起来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万一动手,搞不好还得进派出所。
秦京茹习惯把事情想得很严重。
不过她的逻辑倒也没错。
眼下她只想专心工作。
领导提过的那个机会,她一直惦记着。
现在可不是跟秦淮茹斗气的时候。
其实活儿也没那么重,她自言自语,档案基本都是整理好的,我只要稍微擦擦柜子,再做份索引目录就行。”
没人催我,还包吃包住,一个人干活挺自在的。”
这岗位抢手着呢!工资是不高,但胜在稳定,马上就有晋升机会。”
领导特别关照我,她越说越起劲,跟院里那些算计亲戚的可不一样。
他专门给我争取了好机会,我得好好准备。”
这番话说得秦淮茹有些动摇。
可多年积怨哪能轻易化解?
更何况狠话已经撂下,这会儿实在拉不下脸。
她瞪了秦京茹一眼,扭头就走。
差点误了正事!她抓起包就往门外冲。
楼下秦淮茹听见脚步声,还以为妹妹要追来道歉。
一转身——
秦京茹风一般从她身边掠过,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实验楼前,陈雨安正和王永华收拾东西。
这是项目间隙难得的清闲时光。
再过几天新任务下来,怕是连回家都成问题。
两人商量着趁这两天多陪陪家人。
王永华尤其惦记着明天能好好休息。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楼,正巧碰见匆匆赶来的秦京茹。
王永华远远望见张明朝这边跑来,注意到秦京茹脸颊泛着红晕。
其实他们从未谋面——王永华去四合院时,秦京茹已在学校工作;后来她又很少回院子,两人自然无缘相见。
加之王永华平日除了放学后短暂停留,多数时间都闷在屋里研读专业书籍,虽是同院邻居却始终错过。
此刻王永华与陈雨安同时望向款款而来的秦京茹。
她穿着素雅的碎花连衣裙,扎着麻花辫,脚踩黑色凉鞋,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倒像个在校学生。
那寻常衣裙在她身上格外亮眼,可见气质远比衣着重要。
待她跑到近前,陈雨安才认出是秦京茹。
姑娘扶着膝盖直喘气,胸脯剧烈起伏着说不出话。”请问有什么事吗?陈雨安公式化的询问让王永华露出困惑神色,他这才想起介绍:这位是院里住户秦京茹。”又转向秦京茹:这是新搬来的王永华。”
两人点头致意时,秦京茹暗自打量这个陌生邻居。
戴着方框眼镜的王永华镜片厚重,目光难以捉摸,黝黑的面庞衬得梳齐的头发格外服帖。
她猜测这人八成租住了陈雨安的屋子。
秦京茹眼中,那身着棕色衬衫与黑色西裤的身影格外有魅力。
实验楼前,三人正寒暄着。
王永华与秦京茹四目相对,一时竟都忘了言语。
秦京茹看得出了神,险些忘记此行的目的。
王永华同样怔住,不知怎的就站在了实验楼下,更没想到会遇见这位来自四合院的姑娘。
缘分有时就是这般奇妙。
站在两人中间的陈雨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他一向理性,但对情感的变化却异常敏锐——显然,王永华和秦京茹互生好感。
这时他才想起正事: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京茹这才回过神来:我想借本楷书字帖。
之前找三大爷,他说都被你借走了,让我来问你。”
陈雨安了然——定是为了档案馆的工作需要练字。
可以,不过楷书字帖我没带在身边,应该还在四合院的屋里。”他回忆道,行书和草书的在医馆,楷书的落家里了。”
陈雨安早已熟练掌握楷书技巧,
因此他转而专攻行书与草书。
行草字体更显潇洒飘逸,
是书法进阶的必修课。
楷书作为基础功底,
在系统辅助下陈雨安很快达到炉火纯青境界,
其楷体工整如印刷品般规范。
但陈雨安总觉得楷书缺少灵动韵味,
不适合日常研习。
搬离四合院时,
他将楷书字帖留在原住所的箱子里。
后来娄晓娥入住也未动过这些字帖,
王永华见到箱子也秉持着物主私人物品勿动的原则。
不如随我们回去取,
我帮你找找看是否还在。”
陈雨安带着王永华和秦京茹回到旧居,
王永华用钥匙开门后,
两位男士进屋搜寻,
秦京茹自觉不便入内而在门外等候。
久候无果,
她决定先回自己住处,
恰巧遇见表姐秦淮茹。
秦淮茹见三人同行颇感蹊跷——
郑昌明素未与王永华谋面,
而秦京茹与陈雨安仅有相亲之谊。
她暗自揣测表妹是否回心转意,
却因早前在校那场令人语塞的对话不敢多问。
毕竟秦京茹言之有理:
若她能事业有成,
受益者首推自己。
为何非要执着于婚嫁?
虽说嫁人看似捷径,
但择偶的风险实难预料。
秦京茹觉得,通过自身努力获得一份好工作并不断晋升,才是更稳妥的赚钱方式。
这样不仅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还能通过加倍工作来改善生活品质。
相比之下,堂姐秦淮茹为她规划的嫁个有钱人这条路充满变数。
首先找到真正有钱的夫婿就不容易,即便找到了,婚后若对方不愿给钱或人品不佳导致被抛弃,对秦京茹都是巨大伤害。
秦淮茹自己也难以从中获益。
其实秦淮茹也有苦衷,作为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支柱,她急需更多收入来维持基本生活需求,比如给孩子买麻花这样的小愿望。
但她错在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妹妹身上。
另一边,陈雨安从箱底翻出一本写满的楷书字帖递给秦京茹。
王永华见状摇头,秦京茹这才意识到是两人共同帮忙找的,连忙向他们都道了谢。
(王永华的脸颊微微发烫,黝黑的皮肤透出一抹红晕。
陈雨安从未见过王永华这副模样。
他强忍着笑意,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这时秦京茹拿着字帖走出四合院,急匆匆赶往档案馆练习。
她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绝不是一时兴起。
离开时她没和秦淮茹道别。
反正随时都能见面。
秦淮茹若想找秦京茹,直接去学校就行。
不过秦京茹并不希望姐姐来学校找她。
毕竟她现在工作很忙。
等秦京茹走远,陈雨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小子啊脸怎么红成这样?
胡说什么!王永华推了他一把,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