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于打破了长久以来的隔阂,王永华鼓起勇气迈出了这一步。
其实陈雨安一直清楚,王永华渴望找到老王,渴望弄清 。
尽管与老王相识不久,但陈雨安的直觉告诉他,老王同样想知道事实。
先前那些不想留下幻想不愿让自己失望的说辞,不过是不敢面对现实的借口。
如今两人终于勇敢地跨出了这一步。
真要谢谢你。
当时找到线索时,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就那样说了。”王永华继续道,事后回想,或许是因为你一直在推动着我——无论是面对舅舅的事,还是处理与秦京茹的关系,或是争取出国计划的机会。
总之,你始终在推着我前进。”
这番突如其来的感谢让陈雨安有些不好意思。
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客套?但王永华确实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自从陈雨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像改变了列车轨道的关键节点,让王永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必言谢。
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与我关系不大。”陈雨安回应道。
“要是你自己没这个想法。”
“要是你不喜欢秦京茹,不想找亲生父母,对物理也没那么着迷。”
“那我再怎么使劲儿也是白搭。”
“我顶多就是推你最后一把,前面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都得靠你自己走。”
“懂不?还有,咱俩之间甭说谢字,肉麻!”
陈雨安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捶了王永华肩膀一下,又迅速缩回去揣进衣兜——外头冷得哈口气都能结冰碴子。
雪越下越大,两人并肩走到岔路口才分开。
王永华拐向四合院,陈雨安加快脚步往医馆赶。
天刚擦黑,庆功宴没吃几口,这会儿倒饿得胃里发空。
医馆门帘一动,冉秋叶探出身就要迎上来。
“快进屋!”
陈雨安小跑两步拦住她,“我这不就到了?外头风跟刀子似的。”
话赶话的急迫劲儿,活像晚一秒她就能冻成冰雕。
冉秋叶退回屋里,眼睛却黏在门框上打转。
她憋了一肚子话要讲——那锅鸡汤简直神了!自己连喝两碗不说,还给师傅、马华、雨萱和许大茂都送了些。
“回来啦?”
陈雨安跺跺脚上的雪。
“鸡汤喝了吗?灶上煨着的。”
“何止喝了!”
冉秋叶脸颊泛着红光,话比平时密了三倍,“马华说他从来没尝过这么鲜的汤,许大茂差点把碗底舔穿!你什么时候偷学的这手艺?从前可没见你露过这手。”
陈雨安发现冉秋叶的气色明显好转了许多。
情况确实在逐渐改善,这让陈雨安感到十分宽慰。
陈雨安见冉秋叶状态转好,心中欢喜,便又添了几碗鸡汤给她。
或许是太过急切了些,他盼着冉秋叶能早日康复。
这样既能让自己安心,更重要的是能让冉秋叶尽快重返她热爱的讲台——这正是冉秋叶自己的心愿。
每当离开学校一天,冉秋叶就多一分焦虑。
那些孩子们期盼的眼神总在她心头萦绕,她深知肩上担负的责任。
陈雨安完全理解冉秋叶的心情,始终支持着她的教育事业。
同样,冉秋叶也全力支持着陈雨安的工作。
开饭啦!开饭啦!
马华招呼着众人用餐。
陈雨安已在先前的庆功宴上用过餐,便只盛了碗鸡汤,坐在桌边看着大家吃饭。
此刻的陈雨安感到无比满足。
今天的经历实在美好——热闹的庆功宴,温馨的家庭场景,让他暂时忘却了系统的困扰,抛开了那些长久以来的烦恼。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珍惜眼前。
把握当下的安稳与幸福就已足够,不必为未来忧虑,也不必沉湎于过往的伤痛。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陈雨安不得不这样想。
若不如此,那些特殊的经历就会将他拖入痛苦的深渊。
作为穿越两个世界的旅人,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人生阅历。
这种独特的经历让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时代该如何自处,也让他能预见未来的发展方向。
但这份特殊同样伴随着困扰。
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从衣食住行到思维方式的每个细节,都存在着难以调和的差异。
这种反差常常让陈雨安感到恍惚,周围人也偶尔察觉他的异样,觉得他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却无人知晓穿越的 。
除夕如期而至。
整座城市披上红妆,家家户户门楣贴着春联,檐下悬着灯笼。
皑皑白雪覆盖街道屋檐,却掩不住节日的暖意。
有些性急的人家早早亮起灯笼,将雪地映得通红。
街巷比往日清静,人们都赶回家准备团圆饭。
陈雨安的医馆也歇了业,铺板收得严实。
他给许大茂放了假,此刻馆内只剩自家人——小雨萱挨着冉秋叶玩耍,李昌春老师傅正逗弄孩子。
想着独居的王阿婆冷清,陈雨安特意将她接来同庆。
厨房里蒸汽氤氲,陈雨安系着围裙忙活年夜饭,冉秋叶在一旁打下手。
四合院那边同样炊烟袅袅,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里夹杂着孩童欢笑。
棒梗正往墙角摔炮仗,秦淮茹叮嘱他当心,自从小雨萱那件事后,这孩子确实收敛许多。
各家大爷们也都张罗着祭祖事宜,满院飘着腊味香气。
何雨柱和娄晓娥正在家中忙碌,娄晓娥怀孕数月行动不便,两人便一起包饺子、搓汤圆。
何雨柱出门采购食材,打算做顿丰盛的饭菜,今年他们决定不回老家,就在城里过年。
何雨柱特意把独居的聋老太太接来同住。
虽然聋老太太只能用手语交流,娄晓娥看不懂手语,但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干活。
此时何雨柱正在集市上挑选年货。
与此同时,秦淮茹正忙着大扫除。
【四合院里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就连平日里爱闹腾的邻居们也都安分下来,毕竟过年对每个人来说都意义非凡。
王永华原本打算独自过年——舅舅去世后,他不想回那个冷清的老房子。
他计划在屋里看看书,煮些汤圆饺子简单应付。
没想到秦京茹突然登门拜访。
在忙什么呢?秦京茹笑盈盈地探头进屋。
参加工作后的秦京茹精神焕发,再苦再累的工作都难不倒她。
虽然昨天因急性胃炎错过了庆功宴,但今天她又恢复了活力。
王永华很关心她,昨晚还特意去宿舍探望。
医生说只是吃了不干净东西引起的小问题,并不严重。
经过确认,秦京茹安然无恙后便离开了。
当时她已入睡,王永华回来后也早早休息。
次日清晨,王永华惊讶地发现秦京茹精神抖擞地站在屋前,不禁感叹她的恢复能力之强。
窗外白雪皑皑,阳光格外耀眼。
王永华望着秦京茹,觉得她宛如一颗发光的小太阳。
她清丽脱俗的容貌如同出水芙蓉,既清新淡雅又明媚动人,浑身散发着知性优雅的气质。
正在看书的王永华转头望向她,一时看得入神。”怎么不说话?傻看着我做什么?秦京茹走近书桌,大过年的还在看书?她对王永华的勤学深感敬佩,但更心疼他独自过年,决不允许他这样将就。
跟我走!秦京茹笑着说。
去哪儿?
别问,收拾好东西,今天我们要好好过年。”她不由分说地拉着王永华往外走。
王永华匆忙抓起皮袄,锁好房门,被她拽着离开。
这一幕恰被正在打扫的秦淮茹、二大爷和三大爷看在眼里。
两人的亲密举动不言自明。
但秦京茹毫不在意这些目光,她早已厌倦这个院子里的纷扰。
若不是为了王永华,她根本不会回来。
至于秦淮茹的事,她自有打算。
然而,这并非一朝一夕能化解的心结。
秦京茹总觉得与秦淮茹之间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或许是观念差异使然。
这些困扰始终萦绕在张的心头,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陈雨安交代的事——原来秦京茹此番前来,正是受陈雨安所托。
陈雨安深知唯有秦京茹能说动王永华,便邀她同来医馆过年。
恰好秦京茹也不愿回四合院,自然欣然应允。
陈雨安只提了一个要求:务必带上王永华。
此刻秦京茹正拽着王永华往医馆方向走。
王永华虽从路线隐约猜到目的地,却仍故意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其实他早料到是陈雨安的主意,但见秦京茹神神秘秘的模样,便存心逗她。
你猜呀。”秦京茹笑而不答,手上力道又紧了几分。
这已是他们第二次牵手,王永华忽然意识到,恋爱这么久竟才第二次相携而行。
先前两人都埋头于项目,默契地将儿女情长暂且搁置。
如今项目告一段落,倒真该好好谈谈未来了。
寒风凛冽中,王永华只觉得被她握住的手滚烫如火。
全身血液仿佛都涌向那交缠的指尖,整个人轻飘飘似要飞起来。
望着前方秦京茹随风飞扬的衣袂,他恍惚觉得去哪已不重要,此刻便是人间至味。
可算等到你们了!冉秋叶的声音从医馆门口传来,惊醒了沉醉的王永华。
冉秋叶裹紧身上的皮袄,快步迎向院门。
她一眼就瞧见王永华和秦京茹牵着手站在那儿,两人脸颊泛红,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冉秋叶抿嘴笑了笑——虽然早从陈雨安那儿听过些风声,但亲眼见到这小两口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替他们高兴。
快进来坐!她招呼着,转身去沏了两杯热茶。
王永华接过茶杯时,指节还恋恋不舍地蹭过秦京茹的手背。
茶香袅袅中,冉秋叶坐在他们对面的藤椅上,托腮打量着这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