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高启兰怯生生地说:我我帮您向江先生求了份工作。”
真的?高启强腾地站起身,难掩激动。
他让您去建工集团,管理他的工地项目。”高启兰绞着手指,终于鼓起勇气,还说要资助我去京城读书,毕业后进他公司
你答应了没?高启强急得直拍大腿。
我舍不得你们
糊涂!高启强又气又心疼,京城的教育多好?多少人挤破头想进 集团!明天我带你去道谢,这事必须成!
翌日,泰叔专程到酒店致谢。
陈舒婷以低价转让工程,让他既赚了面子又得了实惠。
江先生其他工程泰叔试探道。
泰叔,陈舒婷笑吟吟地打断,老板说了,以后都走正规招标程序。”见泰叔脸色不豫,她又凑近低语:做完这个标杆工程,还愁没项目?
泰叔转怒为喜:还是小婷懂事!以后有好事可别忘了老叔。”
送走泰叔,陈舒婷向江河汇报:都按您意思办妥了。
高家兄妹还在大堂候着
你处理就好。”江河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
陈舒婷无奈地瞥了眼这位甩手掌柜,心里却暗自庆幸——正是这样的老板,才能让她大展拳脚。
酒店大堂内,高启强和高启兰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前来拜访江河。
高家兄妹从清晨等到晌午,终于见到陈舒婷姗姗来迟。
陈 ,我们那件事高启强望着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心跳漏了半拍。
在他见过的所有女性中,没人能及她半分风采。
但他很快垂下眼帘,将心思掩藏在恭敬的神色下。
陈舒婷莞尔一笑:等久了?老板吩咐我招待你们用餐,礼物放前台就行。”
高启强闻言暗喜——肯收礼就意味着事情有戏。
包厢金碧辉煌,服务生鱼贯而入呈上珍馐美味。
高启兰紧张地拽住哥哥衣角:哥,这顿饭该不会要咱们结账吧?把咱俩卖了都付不起二哥还在家饿肚子呢。”
放心吃吧,陈舒婷夹起一筷龙井虾仁,这顿是老板的心意。”
席间陈舒婷晃着红酒杯问:喝点?
不不,高启强连连摆手,待会还得骑三轮车去出摊。”
挺好,酒这东西误事。”
餐毕时桌上还剩大半菜肴,高启兰怯生生开口:陈姐能打包吗?二哥从来没
再加两道硬菜?
够了够了!高启强慌忙按住妹妹肩膀。
陈舒婷望着这对兄妹,恍惚看见当年刚踏入社会的自己。
陈 ,高启强搓着手试探,上次江先生提过启兰上学的事
陈舒婷挑眉,小丫头当时不是拒绝去北京读书了?
感受到衣袖被猛地拉扯,高启强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您看要是江先生还愿意
明早八点的车,陈舒婷干脆利落地打断,想通了就带她来。
又不是骨肉分离,不过是换个更好的学校——老板说她是个好苗子。”
临走时陈舒婷突然喊住他:高启强,做完泰叔这个工程就收手吧。
钱哪儿都能赚,别为你妹妹走歪路。”
男人怔在原地,望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反射中,两道身影朝着截然不同的命运渐行渐远。
江河特意选了陆路出行,沿途还要考察项目。
最终高启兰在兄长不去就打断腿的威胁下,哭着坐上了北去的轿车。
傻丫头,陈舒婷递过纸巾,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这种机会。
老板旗下光世界五百强就有好几家,你坐的这辆车还是自家产的。”
后座传来抽泣:陈姐还要多久才能给家里打电话?
这才刚上高速!陈舒婷戴上眼罩,昨晚想到要给老板当助理,兴奋得整宿没睡着。”
江河前脚离开,金海市就掀起了建设狂潮。
高启强转让了鱼摊,老老实实去建工集团报到。
谁都没料到,这个卖鱼郎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序章。
此刻江河正揉着太阳穴批阅文件,突然听见司机提醒:老板,前面有人拦车求救。”
瞥见路边鬼祟人影,他合上文件夹冷声道:加速,直接开过去。”
——1993年末的国道线上,这样的拦路虎他见得多了。
“赶紧的,点烟!让小江把路封死,今天不掏个几千块,休想从这儿过去!”
转眼间,一道浓烟直冲云霄。
江河的车刚开到半道,就被截停了。
老大一伙人也驾车从后方追上来,彻底堵死了退路。
一群人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老大,快看这车!电视里见过,起码值几十万!”
江河车上的保镖迅速下车,将他的座驾团团护住。
小兰子和另一名同伴也被保镖护送上了江河的车——这辆迈可是防弹防毒的。
“老板,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陈舒婷虽早早混社会,但这场面还是头回见,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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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至少百来号人,怕是全村青壮都出动了。
江河神色平静:“别慌,就这点人,没带枪,构不成威胁。”
那一百多号人围上来叫嚣:“想过路?给钱就行!”
小兰子紧张地攥住江河的衣角,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车外,保镖队长冷声道:“知道车里是谁吗?就敢拦路抢劫?”
老大拎着嚣张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钱!”
江河叹了口气,人生总有无奈……
……
老大见对方人多势众,个个精壮,心里发虚,赶紧吩咐小弟:“快去村里再叫人!隔壁村的也拉点过来!今天钓到大鱼了,看这架势,没一万块别想完事!”
两拨人对峙着,都在克制,似乎都觉得吃不下对方。
江河气定神闲地坐在车里。
眼看对方人越聚越多,他坐不住了,正要开门,陈舒婷拉住他:“老板,危险!对面至少一百多人!”
江河拍拍她的手背:“天快黑了,我们还没到目的地,不能拖。
晚上动手容易误伤。”
江河下车,对面的老大松了口气——正主露面就好谈价,看这架势,一万块应该能到手。
保镖队长低声道:“老板,已经报警了,再等等。
您回车里去更安全。”
江河看了眼天色:“快下雨了,得尽快赶到下个城市。”
对面领头喊道:“你是带头的吧?给一万块,保你平安。
我们不想。”
“我从不带现金。
各退一步,给你一千块买烟抽。”
“少废话!一万块,一分不能少!”
老大身边的小弟疯狂叫嚷。
一千块?他们连隔壁村的人都叫来了,一包烟钱都不够分!
“那就是没得谈了?”
江河的耐心彻底耗尽。
对面没枪,根本不足为惧。
老大摸不透他的意思。
对方才二十多人,而自己这边又喊来百来号,总数快三百了。
十几个人打一个,不信他们能翻天!
他嚣张道:“现在一万不够了!我们三百人,一人一百,总共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简直有病!这帮人怕是去年扫荡的漏网之鱼。
江河对队长耳语:“有把握搞定吗?”
队长犹豫道:“拼着受伤能对付,但怕下手太重出人命。
警察应该快到了,再等等。”
“行了,我对付一百个,剩下的你们解决。
注意分寸,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就行。”
话音未落,江河已冲了出去。
紧接着,一场碾压式的混战让车上的小兰子和大嫂目瞪口呆——原来斯文的江河竟如此凶悍!
二十名特种精英随他杀入三百人中。
江河身影如鬼魅,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
老大瞪大双眼:今天踢到铁板了!这帮人一个比一个猛,十来个近不了身,那领头的更是恐怖,招招放倒一个!
他咬牙吼道:“小武!让兄弟们抄家伙!”
霎时间,棍棒刀斧齐齐杀来。
江河冷笑:“动武器了?那我们也不客气。
记住,别出人命!”
众人亮出,对方倒得更快了。
老大见势不妙想溜,被江河一把揪住衣领提在半空,一记手刀劈在后颈,这凶徒顿时瘫软如泥。
震撼!三百多人躺地哀嚎,疼得打滚。
江河掸掸手:“有人受伤吗?”
“就小吴挨了一闷棍,不碍事,待会儿去医院看看,他还活蹦乱跳呢。”
“行,留两人配合警察,其余人上车。
要下雨了。”
“是,老板!”
……
警察赶到现场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三百多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时发出痛苦的 。
警察同志,你们总算来了。”留守的两人迎上前。
带队警官看着满地哀嚎的群众,又看看面前的两个年轻人,难以置信地问:不是说江先生遭遇抢劫吗?
其中一人指着地上的领头者说:这就是主谋。
整个过程我们都录像了,纯属正当防卫。
江先生已经前往南江市了。”
警察查看视频证据时,手都在发抖。
这阵仗实在太大了,他立即请求增援。
你们有多少人参与?
二十个。
对方要收三万过路费,监控都拍下来了。
我们全力配合调查。”
二十人对三百人?警员们面面相觑。
张队,上级要求控制现场,增援马上到。
此事必须严格保密,视频绝不能外泄。”
涉及江河的事都不简单,更何况他还是联合国官员。
若处理不当,可能引发国际 。
三百多名涉案人员被塞爆了拘留所。
紧急会议上,领导拍桌怒斥:光天化日拦路抢劫,还是两个村集体作案!谁负责这片区?
一个干部颤巍巍起立:是、是我辖区。
去年刚收缴完土枪,没想到
这事摆不平,我先撤了你!
这时秘书进来报告:江先生发来了视频证据,似乎不打算追究。”
领导长叹:人家来电说没空计较,让咱们尽快给那两位做完笔录放人。”但他心里清楚,原定的投资项目怕是泡汤了,这座内陆小城的发展机遇就此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