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之前在夏家老宅听到的夏承宇买凶害夏至那段录音的内容吗?”
夏阳:“我记得,那音频里不仅出现过马东启的声音,还有一个婴孩诡异的哭泣声,还曾提到过鬼婴!
“难道,那个鬼婴就是秦家小少爷身上这个?”
“没错。”
白南说着抛出一张符,符纸化作金芒没入了马东启脐下三寸。
随后她手一扬,“捆仙绳”像受到召唤般,乖顺落回她的掌心。
马东启骤然蜷缩成了一只虾米,额头瞬间沁出豆大汗珠,猛地睁开了眼睛,血丝满布的双眼大睁,里面映出白南的剪影。
“好痛……你做了什么!”他嗓音嘶哑惊恐问道:“我丹田里的灵力为什么在流……噗……”话未说完,一大口鲜血喷洒在地面。
白南垂眸,语气冷得像冰:“别紧张,只是给丹田搅碎,废你修为而已,死不了。
“这几年你助纣为虐,残害普通人,罪孽够死上百次,你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
“劝你将这些年所犯罪行,老老实实都和警察交代清楚,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白南转身,留给他一道薄凉的背影。
“没了遮掩天道的邪术,从今往后,反噬翻倍,不知你的命还能剩几天。”
“呵……”马东启苦笑:“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活不活也没什么意义了。”
“最好如此。我在地府等着你,你欠下的账,一笔都不会少。”
白南弯腰抱起夏至,回头看夏盛华:“爷爷,我带阿至回房清洗一下,然后就直接去地府。”
夏盛华迟疑道:“要不……还是让家里佣人带阿至去清洗?”
“不用。爷爷,我可以。”
白南神色平静,对客厅神色各异的众人视若无睹。
其实,她先前早已掐诀念过“清洁咒”,为两人扫净尘垢。
可现代衣物终究不是修行时代刀枪不入、水火难融的法衣,很难做到洁净如新。
再者,热水澡后换上干净睡衣再上床,早已刻进大多数人dna里。
因此,即使她会“清洁咒”,平日里还是更习惯用水清洁。
更何况,她自幼五行运转不畅,能使用的灵力有限,更不将肯将灵力浪费在这种事上。
陆安今最先回神,出口的话却有些结巴:“那个……多谢款待,早餐很好吃。
“我们也该回局里了,先走一步。”
“头儿,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高霖拎起瘫软在地的马东启,拔腿追去。
剩下四名特警互相对视一眼,簇拥着快步离开。
客厅瞬间变得空旷而安静。
“…………”夏盛华唇瓣张张合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哪里是“可不可以”的问题。
最近外面盯着夏家的眼睛太多太多。
阿至是男子,清白与否,并不重要。
可南南是女孩子,她还这么年轻。
外人不知内情,不了解南南的本事。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关心事情的真相。
一旦阿至出事,只会在背后嚼舌:说她攀附权贵,倒贴失败,甚至将阿至的死怪到她头上。
她会被当成攻击夏家的利刃,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对那些嘴碎的人而言,似乎曾经高他们一头的人失意,就能反过来衬托他们的“尊贵”。
承宇和知雅不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大多数人忌惮夏家财势,虽当面噤声,但在人后,那些绰号还不是照样传得沸沸扬扬。
嘴可是长在他们身上。
知雅的病,起初并不是那么重。
可每次参加聚会,那些年轻小辈聚在一起,不是“随口”提起承宇最近又为那沐柔做了什么什么,就是说他为博美人一笑,如何一掷千金。
他们装作为知雅不平,问她何时离婚?
实则字字句句,却都在戳她心窝。
她们并无恩怨,不过是小女孩之间的攀比、嫉妒心作祟。
因为比不上知雅,就想让她失态,看她崩溃。
商圈最擅捧高踩低,那些虚伪的客套、言不由衷的赞美、暗流涌动的竞争,对知雅而言,像一场场荒诞、刺耳的闹剧。
她从一开始的据理力争,到后面的沉默淡笑,再到闭门不出……
不是软弱,更不是孤僻,而是自保。
毕竟,和傻子论长短,真的很消耗自身。
他不想再看到,南南这么好的孩子因夏家再次被当成靶子,遭受流言蜚语的伤害。
女孩子一旦毫无保留把心扑在男人身上,还是太容易吃亏。
他虽心疼自家孙子,可以不能不为南南考虑。
夏盛华只愣神几秒钟,白南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南南!你真的想好了吗?非阿至不可?”他急忙起身,扬声追问:“万一他……你可知外界会怎么议论你?”
“非他不可。”
白南垂头,目光深情而坚定。
“爷爷,我知道您怕什么,但有我在,就不会有那个“万一”。
“修行之人,最不怕的就是流言,如果他们够胆,就尽情开口,且看最后倒霉、不幸的,究竟是谁。”
“还有,您似乎还不知道,师父捡到我的时候,就曾为我批过命:“命悬一线,天不假年”,简单来说就是——我是至阴之体,如果找不到至阳之躯,定活不过三十岁。
“夏至就是我的命。”
最后一个“命”字,她咬得极重,斩钉截铁,带着不容质疑的狠劲。
夏盛华怔怔望着那双烟灰色眼睛里流露出的“决绝”,陷入了回忆。
像……太像了。
和知雅当年说出:‘我会坐在夏家大少夫人的位置上,好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时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张伯适时上前,温声指路:“夫人,家主原本的卧室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夏宅,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添个小主人了。
不过……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始终是老爷心中一直以来不愿触碰,却又永远无法忘却的痛。
“老爷,家主不是大少爷,夫人也绝不会是知雅小姐。”
张伯斟了盏热茶,双手奉给夏承宇,低声劝慰:“夫人那样厉害,家主很快便会醒来。她现在肯主动靠近家主,两人感情越发深厚,这是好事,您也该相信夫人,放宽心才是。”
许言轻笑开口:“是啊夏老,看来要提前恭喜你了。”
“喜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