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寒那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也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赵家虽然主修蛊术,但对于这易经八卦、奇门遁甲之术也略有涉猎。”赵景寒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我们的身边,他的目光落在了窥天盒上那复杂的机关之上,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与痴迷。
“据我所知,这种将星宿、干支、八卦融为一体的机关在古代通常被称为‘三才锁’,乃是墨家机关术中最高深也最复杂的一种。”
“想要解开它,不仅仅需要知道正确的顺序,更需要一种特殊的‘引子’。”
“引子?”我皱起了眉头。
“没错。”赵景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窥天盒上缓缓地移到了我手中那枚古朴的六棱镇魂锥之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吴先生你手中的这件传承信物应该就是开启这‘三才锁’的唯一的钥匙。”
他的话让我心中猛地一动!
我瞬间想起了,之前在祭坛之路上当我将镇魂锥靠近那些石板时所产生的那种强烈的共鸣!
难道
我不再犹豫,立刻将手中的六棱镇魂锥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窥天盒上的那个旋转机关。
然而,预想中那石破天惊的共鸣并没有出现。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镇魂锥和窥天盒,就像两块互不相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来是我想多了。”我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
“吴先生,不必灰心。”赵景寒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三才锁’既然蕴含了天地至理,那它的开启方式自然也非同寻常。”
“或许它需要的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接触。”
“而是某种特定的契机。”
他说得云里雾里充满了玄机。
但我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个家伙,他那深不可测的城府和那渊博到令人心惊的知识让我对他愈发地忌惮。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几乎尝试了所有的方法。
我们用火烧,用水淹,用电击
甚至,我还尝试着将体内的浩然正气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注入其中。
然而,那个复杂的“三才锁”却像是跟我们卯上了一样,无论我们怎么折腾,它都纹丝不动。
我们再次陷入了僵局。
而更糟糕的是,安娜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更加严重的恶化。
她脸上的那些黑紫色毒斑开始向着她的脖颈和胸口蔓延开来。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我们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地压住,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坐在泳池边,手中紧紧地攥着那枚冰冷的六棱镇魂锥,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烦躁。
阿虎默默地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劣质的二锅头,拧开瓶盖递给了我。
“喝点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拒绝,接过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一般从我的喉咙一直烧到了我的胃里。
却丝毫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那股冰冷的寒意。
“光哥,别太自责了。”阿虎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安娜小姐的事谁也不想的。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灌了一口酒。
是啊,我们已经尽力了。
可是尽力又有什么用?
我救不了她,救不了陈教授,甚至连我自己都救不了。
我算个什么狗屁的吴家传人?
我连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一股强烈的、充满了自我厌恶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猛地将手中的酒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
酒瓶四分五裂。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我那无处发泄的愤怒在寂静的夜空下弥漫开来。
而我手中的那枚六棱镇魂锥也因为我那剧烈的动作脱手而出,“噗通”一声掉进了身旁那片清澈的、闪烁着粼粼波光的泳池之中。
“我操!”
我心中一惊,酒意瞬间就醒了大半!
这玩意儿可是我吴家的命根子,要是弄丢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我想也没想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功能就要下水去捞。
然而。
就在我将那束明亮的、雪白色的手机电光照向水底的那枚六棱镇魂锥的瞬间!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只见那枚静静地躺在水底的古朴的六棱镇魂锥,在被那束手机电光透过清澈的池水照射到的刹那!
“嗡——!!!!!”
一声我们从未听过的、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玄奥气息的奇异嗡鸣,猛地从那枚小小的镇魂锥之上轰然爆发!
紧接着!
在我和阿虎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注视之下!
一道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清晰更加完整也更加真实的金色光线从镇魂锥的六个棱面之上投射而出!
!那些光线穿透了水面投射在了我们身后那面洁白的墙壁之上!
光影交错,迅速地汇聚构成了一幅巨大无比的充满了古老智慧与生命奥秘的人体经络图!
而这幅图谱
这幅图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但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幅图谱,竟然与之前李济民李老拿出的那本《黄帝内经》之上所记载的那幅所谓的“正统”经络图
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停止了跳动!
我呆呆地看着那面已经恢复了洁白的墙壁,又看了看水底,那枚已经重新归于沉寂的六棱镇魂锥。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老会说镇魂锥投射出的图谱“错得离谱”!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之前在威城的古墓之中看到的那些经络图全都是“简化版”的!
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六棱镇魂锥,它的解密方式根本就不是在空气中用蛮力去催动!
它真正的解密方式需要两个缺一不可的关键要素!
那就是——
水!
和光!
我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我想也没想,立刻就要跳下水将那枚镇魂锥重新捞起来再试一次!
然而。
无论我怎么尝试,无论我用手机用强光手电用各种不同角度不同频率的光源去照射那枚沉在水底的镇魂锥。
墙壁之上都再也没有出现那幅一闪而逝的清晰的图谱。
我失败了。
但我知道,我离那个最终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只是还缺少了某个最关键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