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秦京茹带着大女儿和槐花在树荫下跟庹缣云学日语。
走近细看,发现秦京茹换了件粉色旗袍。
让她整个人显得端庄大方又不失柔美。
恰到好处的开叉设计,更添几分含蓄的韵味。
庹缣云看着秦京茹的装扮,心中略感失落,
能成为黄三藏的得力助手。
何况对方似乎也不讨厌自己。
不禁摇头苦笑,自己竟成了宫斗剧主角。
他可不想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家和才能万事兴。
庹缣云站在小黑板前最先发现黄三藏:
“大叔,您回来啦!”
“孩子她爸,回来啦!”
看来读书让秦京茹变机灵了。
“嗯,媳妇今天真漂亮!这旗袍很适合你。”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女儿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教得不错!有空可以教她们插花和茶道。”
黄三藏边说边背着手慢悠悠踱出了门。
天擦黑时,黄三藏特意从聚朋友订了桌好菜招待庹缣云。
捧起已经读完的《万历十五年》细细摩挲。
这次阅读让他颇有心得,最要紧的是学会了用大历史的眼光看问题——
再以史为鉴推测未来走向。
虽说在这点上没人比他更通透,但小人物的声音终归微弱。
反倒成了千古罪人,不如顺势而为。
其一,制度重于道德。
切不可过分依赖某个人,制度建设才是根本。
其二,要广结同道。
来日方长,资助办学的事还得加把劲。
其三,科技乃立身之本。
稍不留神就会被遥遥甩开。
最佳策略当是引进三四代技术消化吸收,实现弯道超车。
只能做些低端产业积累外汇,略尽绵薄之力。
正沉思间,秦京茹端着牛奶轻手轻脚进来,
将杯子搁在案头,顺势伏在他肩头瞧了会儿。
总写个没完,喝口奶歇歇吧。
黄三藏臂膀传来暖意,微微抬头应了声。
怕我跟人跑了是不是?唉,又犯傻。
我是真怕哪天梦见成真,你不要我们娘几个了。
黄三藏失笑:梦都是反的。
老实说,是不是又偷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了?
往后少看这些,乱人心智。
女人的嫉妒心越强衰老得越快,很快你就会失去美丽容颜,
到时候我可真的会变心啊。
真的吗?那我再也不嫉妒了!
这样多好,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纯真的模样!
永远是这座宅院的女主人。
也绝不会带进这个院子。
现在满意了吗?
太满意了!我去洗澡啦!
去吧!记得穿好睡衣再睡。
秦京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讨厌!
翌日上午,黄三藏先去秦家村工厂视察。
看到工人技术明显进步,次品率持续下降,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回家查看秦京茹几人的学习情况,发现氛围比昨日融洽许多。
这时他才意识到,秦京茹昨日分明是在恃宠而骄,
果然没有哪个女子是省油的灯,他摇头轻叹着离开。
午饭时分,娄晓晨匆匆赶来。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一个人在家无聊,早点来还能蹭顿饭。
天策,给大伯拿副碗筷!
午后,二人在客厅小憩喝茶。
时候不早了,出发吧。
好,我去和夫人道别。
这里存放着太多秘密,平时都会上锁。
他轻轻推醒假寐的妻子:我要去海津港办事,三日后回。
你在家照看好孩子们。
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
听着关门声,她带着笑意沉入梦乡。
余三斗驾驶的货车准时抵达。
今天厂里就这一辆车?
特意帮您调的班,您的事我肯定亲自办!
有劳了,不会亏待你的。
东瀛运来的特种钢材和保险箱已装载完毕。
黄三藏与娄晓晨走到僻静处密谈。
大舅哥!我仔细考虑过了,现在我的身份在有心人眼里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你回燕都后,把晓晨贸易公司重新登记一下,
给我划百分之一的股份,再安排个副总经理头衔。
没问题!早该这么办了!
以后咱们分工合作。
省得每次都要麻烦你来提货。
还有国内炼铜厂的收购事宜,觉得怎样?
挺好!
能有更多时间陪老婆孩子。
那就这么定了。
扩大万向节的产能。
对了,还有件事要商量!
什么事?
现在我改主意了,想买东倭车。
为什么?
省下马克用来扩充粗铜产能。
正好用来买车。
现在私人加油也不方便。
驾驶体验更好些。
好,我再考虑考虑。
你今天先跟余三斗的车回去。
你今天不走?
我留一晚办点私事,明天坐长途车回。
让秦玉茹支给他30块油钱。
好,那我们走了!
用外汇券订了间豪华商务房。
同志,麻烦转交给吴燕玲副处长。
需要告诉她是哪位吗?
就说她老同学。
明白!
多谢!
今晚7点海津友谊宾馆511房藏。
她欣喜地撕碎纸条扔进废纸篓。
趁时间尚早,黄三藏逛了着名的五大道。
这片昔日的租界区汇聚了各种建筑风格,
罗曼式、哥特式、巴洛克样式应有尽有,
又带着独特的海津韵味。
他又独自前往北宁公园散步。
黄三藏简单游览了荷芳揽胜、九曲胜境、紫阁长春、曲水瀛洲、宁静致远五处景致。
想到晚上还有约会,他提前回到宾馆休息。
晚饭后,空调的凉意弥漫房间。
黄三藏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谁?”
“是我!”
他听出是吴燕玲的声音,心头一喜,连忙起身开门。
门外,吴燕玲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她换下了制服,穿着黄三藏送的淡黑色真丝碎花裙,短发齐耳,英气中透着柔美。
黄三藏一时怔住。
“三藏哥!”
“嘘——”
他迅速环顾走廊,确认无人后一把将她拉进房内,关紧门。
“三藏哥……”
吴燕玲扑进他怀里,双臂收紧,喉间溢出低泣。
黄三藏轻拍她的后背,指尖抚过她微颤的脊背。
她的呜咽渐渐平息,转而勾住他的脖颈,仰脸闭上眼。
双唇相贴时,呼吸交错得愈来愈急。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铺着洁白床单的宽大床榻。
夜深时分,吴燕玲倚在黄三藏肩头。
他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臂,突然开口:“燕玲,我们要个孩子吧。”
“你疯了!这事曝光我们都得完蛋!”
“你爸妈每次见我送海产时,眼里全是心疼。
你调来海津,不就是为了躲他们催婚生子?”
见她沉默,他继续道:“让你一辈子没自己的孩子,我成什么人了?”
“可你不能离婚娶我,我也不愿当金丝雀。
我要做自立的女人。”
“有办法的——先对外宣称是收养的孩子,再慢慢让你父母知道 。
血脉亲情,他们终会接受的。”
“那工作呢?怀孕肯定会被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