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
一见面就说要帮忙,卫婵拒绝:“不帮。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我答应进宫来,是因为我有忙需要你帮,不是来帮你的忙。”
“我知道,”谢青升并不放弃,小心地捏着卫婵衣衫的一角,祈求道,“就一个很小很小的忙。做完这个,我就立刻下旨,要章轻衣收手,放过你和你的友人。”
听他这么保证,卫婵才稍稍松了点口:“你先说。”
难得卫婵愿意,谢青升忙不迭道:“还记得你看过的皇宫地图吗?”
“嗯。”
“此处是正元殿,往南走,有一处宫殿,名为千机殿,你去那里找一个名为宋易的人,要他避开章轻衣来见我。”
许是怕卫婵不便行事,他又补充道:“如今朝中只有一位姓宋的官员,只要听见有人姓宋,直接将其带过来就好。”
这些话听起来不像玩笑,应是很急的正事,于是卫婵想了想,答应下来:“好,等我。”
谢青升像是料到卫婵会答应,点了点头:“你路上小心你也尽可能地避开章轻衣。”
“避开?”卫婵边向外走,边没好气道,“他最好祈祷我没有遇到他。”
谢青升在她背后笑:“莫要轻敌,我等你回来。”
卫婵没回答,跨过门槛径直离开了。三叶屋 庚歆最哙
直到出了寝宫,重新摸上屋顶,她才停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天嘞,也没人告诉过她,自己身体里多了这么个这么个
早知道就不骂他那么多次了。
香,太香了,比谢迎玉还要香一点。
皇帝的儿子们就是不一样,啧。
暗暗感慨了一番,她才再次长舒一口气,动身去寻宋易。
而此时,坐在床榻边将她心里话尽收耳底的少年,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很久才移开目光。
去了千机殿,卫婵才知道,谢青升为何要他避开章轻衣。
此处竟有最少数十位官员在忙碌,其中就包括章轻衣。
好几日没见他,此时不免又想到那时在暗室中发过的誓,卫婵皱眉,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上前一剑攮死他。
难得谢青升如此认真地拜托自己什么事,又关系到山月等人的安危,卫婵选择稳妥行事。
但说起山月和秋莺,已经三日未见了,也不知她们是否还好。
那日花辞树的好多人都没有露面,按道理,只要让没有露面的人去应付搜查就好了,但若是对方要查看身上的伤口
那就很麻烦了。
这么想着,卫婵又升起了几分下去攮死章轻衣的冲动。
幸而章轻衣收到了一份什么急报,匆匆往宫门处离开了。
卫婵这才收回注意力,蹲守起那个唤作宋易的人来。
而宋易出现得也很及时,卫婵才刚找了个舒服又安全的姿势坐下,就听到有人唤他:“宋大人,宋大人!”
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里间一个中年男人正转回身,应道:“何事?”
另外那官员说了什么,卫婵没注意听,她只挪了个位置,记下了那中年男人的长相,而后重新坐好,安安心心等他落单。
其间担心谢青升出什么事,她还多次留意了一下往北去的宫人们。
如此这般,直到半个多时辰后,才见那姓宋的官员从千机殿出来,匆匆往殿后而去。
卫婵猜测他应是去解手,于是先一步绕到他前面,在他吓了一跳,打算喊人之前止住了他的意图:“谢陛下召见宋大人,大人请随我走一趟吧。”
一听陛下二字,宋易的脸色瞬间变了,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惊吓,只余下不可置信:“当真?”
“我没空骗你,快走。”
“好好好”
本以为将这么大一个人穿过大半个皇宫弄到后面去很难,要费不少功夫,不想,对方竟这么配合。
卫婵给他带路,避开来往的宫人,直直去了正元殿外。
只是,快到正元殿时,一穿过回廊,赫然看见数十具尸体,宋易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身,便要喊人。
卫婵抢先一步唤住了他:“大人莫怕,我并非滥杀无辜之人,晚些大人自会明白一切。”
“”
一听这话,知道这些人是卫婵杀的,宋易本打算呼救的心思又被压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他信任卫婵,而是卫婵站在他身边,杀他太容易了。
他还没有蠢到当着凶手的面去喊人缉凶的地步。
但很明显,看见这些尸体以后,宋易走得慢了很多。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元殿。
室内依旧昏暗一片,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宫室开了小半扇窗户,一道白亮的阳光照进屋中,将整间宫室一切为二。
卫婵和宋易在这边,谢青升独自一人在那边。
他依旧穿着之前那件黑袍,衣襟处露出半截苍白的胸膛,坐姿随意,神色寂寥。
听见有人进来,他才转头看来。
卫婵看得很清楚,他的视线先落在卫婵身上,而后又转到宋易脸上。
此时的谢青升不再如之前那般笑眯眯的,只冷着脸,在宋易变了脸色匆匆下跪时,示意道:“爱卿不必多礼。”
有点不习惯他这副模样,卫婵默默移开了目光。
宋易听闻此言,却还是跪下行了礼,而后急急问道:“陛下为何数月未曾召见臣下?朝中京中皆传闻四起,臣屡禁不止,实在是心急如焚。”
此人应是谢青升非常信任的人,谢青升对他毫不遮掩:“章大人将朕禁足于正元殿数月,又寻到替身,替朕上朝。如今朕得以解脱,因而寻宋大人前来密谋。”
宋易的脸色在听见禁足二字时几乎变得煞白,比方才看见满院尸体还要煞白。他紧蹙着眉,不可置信道:“章轻衣此人平日跋扈也就罢了,他怎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谢青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直接道:“朕如今尚在囹圄,而章轻衣很快便会察觉此处的异常,还请大人去南营寻蔡将军前来护驾。”
不等宋易答应,谢青升又道:“此事紧急,还望大人速去速回。”
宋易本就是先帝留给谢青升的近臣,又见天子这般嘱咐,心中痛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陛下只管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还有。”
看他就要离开,谢青升再次唤住了他,吩咐道:“寻刺客一事纯属无稽之谈,带着朕的印去寻守城的官员,打开城门,停止搜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