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大屏幕一分为三。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左侧是孙振国宿舍的实时监控——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部特制通讯器,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中间是西北废弃核基地的三维地图,绿点代表己方伏兵,红点是预设的“假目标”位置。
右侧,明清月的脸出现在视频窗口里,背景是她自己的情报分析室。
“他犹豫十五分钟了。”明清月说,“心率128,呼吸频率每分钟28次,应激反应明显。”
刘子阳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
“给他点压力。”
明清月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孙振国的通讯器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条新消息:
【今日内必须确认情报。时间不等人。】
发送方显示:未知号码。
这是明清月伪造的基金会联络信号。
宿舍里,孙振国身体一震。他盯着那条消息,深呼吸三次,然后开始打字回复。
监控镜头拉近,能看到他输入的内容:
【情报已核实。西北基地确为基因样本临时转移点。转移时间:明晚22:00。护卫力量:快速反应分队30人,改造人小队8人,无重型装备。】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外围防御有弱点:东侧围墙三段区域监控每五分钟盲区十秒。巡逻队换岗时间22:15,有五分钟空档。】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十秒后,回复来了:
【收到。保持通讯畅通。下一步指令稍后下达。】
孙振国瘫在椅子上,额头全是汗。
指挥中心里,刘子阳看向明清月。
“基金会那边有动静吗?”
“有。”明清月调出另一组数据,“过去五分钟,基金会亚太地区的七个加密通讯节点全部激活。,他们在紧急联络。”
“能截获内容吗?”
“部分。”明清月快速翻译,“他们在调集人手。香港、新加坡、马尼拉三地的‘清道夫’小队已接到集结令。还有他们在联系‘承包商’。”
“雇佣兵?”
“对。”明清月放大一份雇佣兵组织的资料,“‘黑水国际’、‘北极星安保’、‘雷神之锤’都是要价高、但成功率也高的老牌团队。”
刘子阳冷笑。
“看来他们真信了。”
“饵够香。”王振山将军走进指挥中心,“基因样本、改造人护卫、防御弱点每一条都戳中他们贪心又自负的点。”
他走到刘子阳身边。
“李强他们到位了吗?”
“半小时前已秘密抵达西北基地。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刘子阳调出实时画面,“正在熟悉地形。元灵儿的快速反应分队也在外围布防。”
画面里,废弃的核基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地表建筑大多破败,但地下设施完好。巨大的混凝土掩体、纵横交错的通道、锈蚀但依然坚固的防爆门。
李强带着影子小队在地下三层布防。他们穿着全黑作战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改造特征被尽量遮盖。
莎拉正在调试夜视仪——她的复眼在黑暗中有天然优势,但还是要配合装备。
阿列克谢悬浮在半空,手掌贴着墙壁,感受混凝土的振动。
“他在做什么?”王振山问。
“能量感应。”刘子阳解释,“他能通过振动判断是否有人接近,范围大概五十米。”
“有用。”
正说着,明清月突然提高音量:
“基金会行动了!”
大屏幕上,亚太地区的地图亮起十几个红点。每个红点都在移动,方向一致——西北。
“香港小队已登机,私人航班,目的地兰州。”
“新加坡小队走海路,快艇到越南,然后转陆路。”
“马尼拉小队直接包机,预计六小时后抵达边境。”
明清月快速汇报。
“雇佣兵呢?”刘子阳问。
“分三批。”明清月调出雇佣兵的路线图,“‘黑水’从阿富汗方向渗透,‘北极星’走缅甸线,‘雷神之锤’他们直接申请了商务签证,正大光明入境。”
“胆子不小。”
“因为他们有合法身份掩护。”明清月说,“‘雷神之锤’表面是国际安保咨询公司,有正规营业执照。这次来的十二个人,名义上是‘为中方企业提供安全评估’。”
刘子阳眯起眼睛。
“那就让他们来。到了我们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看向王振山。
“将军,可以启动第二阶段了。”
王振山点头,拿起红色电话。
“各相关单位注意,‘捕鸟行动’第二阶段开始。边境口岸提高警戒级别,但只监控,不拦截。放他们进来。”
命令下达。
整个西北地区的安全机器开始无声运转。
边防部队、地方警力、国安便衣所有眼睛都盯着那些入境的不速之客。
而这一切,基金会毫不知情。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
!实际上,他们正一步步走进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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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孙振国宿舍。
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不是文字,是语音通话请求。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孙振国手一抖,看向监控摄像头——他知道那里有人看着。
刘子阳的声音从隐藏扬声器传出:
“接。开免提。”
孙振国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孙先生。”对方声音经过变声处理,金属质感,“情报收到,很详细。但我们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详细了。”对方说,“详细得像故意给我们的。”
孙振国心脏狂跳。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验证。”对方说,“我们需要你在明晚21:30,亲自到基地东侧三公里处的废弃信号塔。在那里,你会见到我们的接头人。他会给你一个验证码,你当场发回给我们。”
“为什么?”
“确保你不是双面间谍。”对方冷冷道,“如果你不来,或者带来尾巴,交易取消。你女儿的药也就没了。”
电话挂断。
孙振国呆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指挥中心里,刘子阳和明清月对视。
“他们在试探。”明清月说。
“也可能是真接头。”刘子阳思考,“但废弃信号塔那里地势开阔,无遮无拦,适合监控也适合灭口。”
“你去吗?”
“去。”刘子阳说,“但不是我,是替身。”
他调出地图,放大信号塔区域。
“让元灵儿带两个人提前埋伏。孙振国身上装追踪器和窃听器,我们远程监控。如果基金会真想接头,就放长线。如果想灭口”
他眼神一冷。
“就让元灵儿收网。”
计划敲定。
但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孙振国突然动了。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然后他冲到衣柜前,开始翻找东西——不是军装,是便服。
“他要跑。”明清月立刻判断。
果然,孙振国换上一件普通夹克,戴上棒球帽,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假护照和一卷现金。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五秒。
然后,猛地拉开门——
走廊里,两个卫兵站在那里。
“孙上校,请回房间。”卫兵面无表情。
“我我出去透透气。”
“抱歉,王将军命令,您暂时不能离开。”
孙振国的脸垮了。
他退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通讯器里传来刘子阳的声音:
“你想去哪,孙上校?”
孙振国猛地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摄像头。
“我我没想跑”
“假护照哪来的?”
“基金会给的”孙振国声音发抖,“他们说如果事情败露,就用这个离开。”
“你女儿呢?不管了?”
“我就是想去接她!”孙振国突然激动起来,“我想带她一起走!去国外,找最好的医院”
“然后继续被基金会控制?”刘子阳的声音很冷,“你还没明白吗?从你收第一笔钱开始,你就已经是他们的奴隶了。跑?你能跑到哪去?”
孙振国捂着脸,肩膀颤抖。
“那我现在怎么办?”
“按他们说的做。”刘子阳说,“去信号塔,见接头人。但记住,你女儿在我们手里。想让她活,就配合到底。”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然后孙振国慢慢站起来,走到摄像头前,直视镜头。
“刘子阳,我最后问一次。事成之后,我女儿真的能治好?”
“我用我的名誉担保。”刘子阳说,“组织会送她去最好的医院,用最正规的治疗方案。但前提是,你要把基金会的人引出来。”
孙振国点头。
他走回桌边,拿起通讯器,打字回复:
【明白。明晚21:30,信号塔见。】
发送。
消息已读。
没有回复。
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基金会的几个通讯节点再次活跃。
“他们在确认孙振国的行踪。”明清月说,“卫星图像显示,一架小型无人机已经从边境起飞,预计一小时后抵达信号塔区域上空。”
“让他们看。”刘子阳说,“元灵儿,带孙振国的替身去信号塔附近转一圈。记住,演得像点。”
“收到。”元灵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替身已经准备好,身高体型和孙振国相似,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小心无人机高空拍摄。”
“放心,我们走的路线都是监控死角,但‘恰好’会被无人机捕捉到。”
一切按计划进行。
但刘子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利了。
基金会这么容易就上钩?
他看向明清月。
“再查一遍孙振国的背景。特别是他和‘昆仑能量源’项目的关系。”
明清月一愣。
“昆仑项目?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查。”刘子阳说,“我父亲参加过那个项目。如果孙振国也参与过,那他叛变的动机可能不只是为了钱。”
明清月立刻调取档案。
三十年前的绝密项目,档案数字化程度不高,很多还是纸质文件。但指挥中心有最高权限。
十分钟后,搜索结果出来了。
明清月的脸色变了。
“刘子阳,你看这个。”
她把一份扫描文件投射到大屏幕上。
那是1989年的项目人员名单。
在“记录员”一栏里,赫然写着三个字:
孙振国。
旁边有照片——年轻时的孙振国,穿着旧式军装,笑容青涩。
“他是昆仑项目的核心记录员之一。”明清月快速翻阅文件,“负责记录所有实验数据,包括你父亲刘建军教授的原始研究笔记。”
刘子阳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记录了什么?”
“所有。”明清月放大几页笔记扫描件,“源细胞的发现过程、能量共鸣原理、基因锁理论还有,‘守护者计划’的雏形。”
她抬起头,看向刘子阳。
“孙振国知道的不只是基因库的安防。他知道‘钥匙’系统,知道三钥理论,甚至可能知道唐晓柔、宋雨霏、苏婉清的身份。”
刘子阳的手握紧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孙振国的价值,远超想象。
基金会要的恐怕不只是基因数据。
他们要的是“钥匙”。
“立刻控制孙振国。”刘子阳下令,“带到审讯室,我要亲自问。”
“那信号塔的接头”
“继续。”刘子阳说,“但计划变更。告诉元灵儿,如果对方出现,直接抓捕,不留活口。”
“为什么?不留审讯?”
“因为接头人很可能不是基金会的。”刘子阳盯着屏幕上的名单,“是‘真理之眼’的。”
他指向文件末尾的一行小字:
【项目记录员孙振国,另指派参与‘天启’项目档案整理工作。】
天启项目。
刘建军失踪前最后参与的项目。
和“真理之眼”直接相关。
明清月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孙振国从三十年前就已经接触到了核心秘密?”
“对。”刘子阳转身朝门口走去,“而他选择现在叛变,恐怕不是因为缺钱,也不是因为女儿。”
他顿了顿。
“是因为‘真理之眼’重新活动了。而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审讯室的门打开。
孙振国被带进来,按在椅子上。
他抬起头,看到刘子阳冰冷的眼神。
“刘先生,我”
“孙振国。”刘子阳打断他,“1989年,昆仑能量源项目,记录员。1992年,天启项目,档案整理员。我说的对吗?”
孙振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